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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禾的聲音聽起來很興奮:“快點,我媽加班加到五點,我們要抓緊時間了。”
這下好了,林昭所不能理解的關于李知禾的事情又要增加一件了——那些瓶瓶罐罐里的粉末抹在臉上就有這么好玩?
蔣瑤特地從家里帶了幾本時尚雜志,翻到美妝區,打算依葫蘆畫瓢。
“對了,我給你看我那天看到的超好看的婚紗,vera wang的!我以后結婚就要穿這個。”蔣瑤“嘩嘩嘩”地把雜志往前翻。
“哇——”李知禾果然發出了驚嘆,然后拿出手機對著圖片拍了一張,問蔣瑤:“vera wang是什么?”
“你居然連vera wang都不知道,”蔣瑤故弄玄虛地伸出手指,比了個“二”,“這個世界上只分兩種婚紗,一種是vera wang,一種是除了vera wang以外的。”
充滿了套路的宣傳語很是糊得住這個年紀的女孩子,李知禾深以為然地默背了兩遍這個名字,說:“那我以后結婚也要穿vera wang的婚紗。”
兩人不知怎地又翻了旅游頁面,看著風景怡人的海島,李知禾又說:“我以后結婚也是想去海島的,我覺得大溪地不錯。”
蔣瑤表示贊同:“當然是要去海島了,那我就選馬爾代夫好了。我們倆去不一樣的地方。”
兩人又窸窸窣窣了一陣,蔣瑤忽然驚呼:“呀,我剛才是不是說了馬爾代夫這幾個字?”
蔣瑤對著鏡子,說:“我發現我嘴唇太薄了,說‘夫’或者‘峰’這樣的字的時候就會很丑。我以后一定得再注意一點。”
李知禾“嗯嗯”地點頭,故意問她:“那蔣瑤瑤,你覺得山峰的風景好,還是海景房的風景好?”
蔣瑤似是輕輕打了李知禾兩下,兩人笑成一團。
林昭的房門被推開時,他還在盯著早已不入眼的英語試卷出神。
李知禾抱著一個大紙袋,委屈巴巴地說:“鍋爐家的兒子,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林昭本來正襟危坐著,此時轉過身問:“怎么了?”
“我媽一會兒快回來了,化妝品可不可以放你這里?其它房間我媽都會進去打掃的。”雖然說著詢問的話,可李知禾已經在四下尋找方便藏匿的地方了。
“衣柜下面這層可以嗎?這里本來是放棉被的,
你搬進來以后這層就空著了。”李知禾說。
林昭想不出什么拒絕的理由。
李知禾把紙袋塞進最深處,再用別的背包一類的東西往上掩了掩。
“你發沒發現我和瑤瑤哪里不一樣了?”放好東西,李知禾面對林昭站好,臉上憋著笑。
“……”林昭說:“你都把化妝品放在這里了……”
“那你覺得好看嗎?”李知禾又問。
不得不說,會畫畫的人在化妝這件事上或許具備天生的優勢,對顏色的敏感度和控筆能力都注定了李知禾第一次化妝就沒有初學者的可笑與青澀。就像一座裝潢考究的禮堂,平時就很好看了,一到圣誕節再增添些節日裝飾,有種錦上添花的別樣意味。
林昭說:“還行。”
“那瑤瑤呢?”李知禾把蔣瑤推到前面。
林昭說:“好看。”
“耶!”李知禾和蔣瑤隔空擊掌,歡呼道:“說明以我們現在的化妝技術已經可以出門了。”
李知禾留了一包卸妝濕巾放在外面,和蔣瑤一起坐在窗臺觀察周麗蓉什么時候才會出現。等到周麗蓉快回來了,她們才會卸妝。
“欸,你看那個頭發卷卷的人是你媽媽嗎?”蔣瑤一驚一乍的。
李知禾跟著她緊張,定睛看了一會兒,才把蔣瑤拉過來一頓“暴打”:“那個人至少60歲了好嗎!”
“我們說不定還能看見上完圍棋課的趙彥明。”過了很久,蔣瑤忽然托著腮說。
“我不請你們吃飯了啊,剩下的錢我要存起來了。”李知禾立即擺手道。
“沒說讓你請啦。”蔣瑤哭笑不得地叫嚷開。
誰都沒有發現,周麗蓉其實一直都站在樓下的肯德基門口。她沒有去加班,而是已經站在這里好幾個小時,她虛空的目光始終停留在穿梭的車輛和不遠處的賓館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