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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想開口,他就截住了她的話,“正好順路。”
深夜的小巷,冷風吹在身上有些涼,好在這里離渡口不遠,搭乘了烏篷船擺了會兒,就到了她家門口。
小船在水面上輕輕晃動,船夫抽出船槳搭在她家的門檻上,船就不會飄走了。清河道了聲謝,提起裙擺正準備跨過去,小船忽然猛地晃了一下。清河一腳踏在了門檻上,一腳還在船內,小船瞬間離開岸邊,她的雙腿也劈開越大,眼看就要掉進水里,身后有人攬了她的腰,從船上一躍而起,帶著她瞬間跳到了門檻上。
一彥一手扶住門板,“小心點。”
清河的臉上浮起淡淡的紅暈,想推開他,但是門口到水下只有10厘米的距離,還高著凸起的門檻,稍有不慎就會掉下去。
清河手忙腳亂地在兜里掏鑰匙,但是,她越急就越找不到,小臉憋得通紅。
好不容易,裙邊兩個衣袋子都翻了出來,鑰匙才到了手里。
天色昏暗,只有河對岸凸起的幾個土包上豎著幾根電線桿,掛著三盞藍色鐵皮蓋帽的工業燈,還壞了兩盞,剩余一盞發出幽幽的暗光。
清河總是把鑰匙都穿在同一個鑰匙串上,覺得方便。現在,她卻覺得這個決定無比愚蠢。幾十把鑰匙,在這種昏暗的夜色下根本就辨認不出來。清河急得滿頭大汗,只覺得他搭在自己腰里的手帶著灼人的熱度,仿佛要把她燒成灰燼。
“老師……”
“啊?”清河一緊張,鑰匙串就“噗通”一聲掉進了水里。
她呆呆地站在那兒,望著水面好一會兒,一彥終于忍不住低低地笑起來。
清河就有些埋怨他了,“你怎么這樣?”
“算了算了,是我不對,老師不要生我的氣。”
清河對他的笑臉發不出火,低頭嘆了一聲,臉上都是沮喪。現在怎么辦?難道撬了門進去?那也得她有這個本事才行。
“好了好了,我幫你找回來。”不等她反應,一彥一頭扎進了水里。
一圈一圈的波紋在水面上擴散,不一會兒,就恢復了平靜。
深夜的風比較冷,水面上也暗沉無光,仿佛會吞噬的沼澤。
清河心里七上八下,擔憂地看著水面。過了好久,也不見一彥上來,她急得手心都是汗,“一彥,你在哪里,不要嚇我?快出來啊——”
她的聲音在水面上回蕩,冷冷地返回到她耳邊。
清河心里冰涼一片。
心跳在胸腔里劇烈地跳動,臉色蒼白地仿佛褪落的墻皮。
清河捂住了面頰,無助地靠到門上。
忽然,水面上傳來“嘩——”的一聲,無數水花飛濺而起。一彥仰臥在水面上,游魚一般靈活地游到岸邊,抓住了門檻,“老師。”
清河呆呆地看著他。
一彥笑而不語,伸出手,一串鑰匙套在他的指環上飛快地轉動,甩去多余的水。清河忙接過來,對他急道,“你快起來,嚇死我了。”
一彥慢條斯理地爬了上去。
清河家里的裝修很淡雅。
偌大一個院子,墻角里依次種著些薰衣草和金盞菊。半人寬的圓形扁擔放在水泥砌成的洗衣臺上,空蕩蕩的,還殘留著一些淡黃色的皮屑,顯然之前曬過一些果干。
屋子不大,中間大堂,擺著吃飯的紅木八仙桌,左邊靠里的地方有間廚房,內置洗手間,右邊只有一間臥室。
“老師一個人住?”一彥接過清河拿來的干毛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頭發。
清河點點頭,擔憂地說,“不行,你這樣會感冒的,去洗個澡吧。”
一彥眨眨眼,疑惑地問,“有換洗的衣服嗎?讓我穿老師的衣服,我雖然肯,但肯定套不進啊。”
“瞎說什么。”清河瞪他一眼,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