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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初聞言先是一愣,下一秒雙眼一亮,有些激動:真的嗎?!
恢復幾分以往的淡定從容,池知弈一邊開車一邊忍笑點頭:很有可能。
樂初瞬間來了精神,興奮地抬手搓了搓自己的臉:我今天回去就給叔叔雕!
私人訂制的那種!
偏頭看了一眼笑得眉眼彎彎的樂初,池知弈嘴角的弧度一揚,眼里也沾染了星星點點的笑意。
車停在樂初小區樓下,池知弈幫樂初解了安全帶,也道了晚安,卻在他手搭在車門上時,突然伸手握住了他手腕。
在樂初不解的眼神注視下,池知弈從手腕往下牽起他的手。
樂初手上的繭很多,尤其是右手的拇指食指及虎口。
低頭看著樂初的手,池知弈緊抿著唇,動作輕柔地在他虎口處揉了揉。
樂初睜著一雙大眼睛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隨著池知弈的動作,他的心也跟著顫了顫。
最后池知弈在心里嘆口氣,抬頭看樂初,嗓音有些不易察覺的沙啞,輕聲問:
是不是很疼?
池知弈有很多想問樂初的,想問他那么小就要學雕刻,被磨出|血泡后疼不疼,年少成名,一邊要忙著拍戲趕通告,一邊要繼續雕刻,這些年有沒有好好休息。
樂初的前經紀公司青謄壓榨藝人的事情,池知弈也了解一些,這些年樂初就像是一塊磚,哪里賺錢往哪兒搬。
演電視劇、參加綜藝、演電影、開演唱會、跳舞樂初是一樣不落。
而從池爸的口中,池知弈也知道,東辭很多作品包括千里奔襲,都是最近幾年完成的。
就是因為知道,所以池知弈才心疼。
他甚至無法想像,樂初是怎么在忙成陀螺的時候,完成千里奔襲那么大一座木雕,而且完成度還那么好。
如果說以前他對于樂初只是喜歡,那現在,他更多的心疼和敬佩
樂初自然知道池知弈指的是什么,他本想笑著說一點都不疼的,不過在看見池知弈現在的表情后,一句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最后樂初看著池知弈,扁了嘴,委屈巴巴地開口:
現在不疼,當時可疼了
怎么可能不疼。
疼是真的疼,在小豆丁時期,樂初沒少捧著自己傷痕累累的手去柳玟面前哭唧唧地撒嬌。
樂初的爺爺東堅雖然把他當做心肝寶貝,但是在雕刻這件事上,絲毫不讓,對他和對他幾個關門弟子一樣的嚴格,甚至是更為嚴苛。
手練出泡了不能也不能偷懶,也不能隔著柔軟的布料握刻刀或者戴手套,因為會影響手|感,血泡破了貼一塊創口貼繼續
每當有人抱怨,他爺爺就會說:萬事開頭難,等血泡好了成了繭,新繭變老繭就不會疼了,忍一忍就過了。
樂初還記得自己五歲時,有天早上醒來因為手腕疼賴床不起時,他爺爺嚴厲的目光及話語。
最后五歲的樂初,還是捂著手腕,雙眼通紅淚眼婆娑地起床了。
當然了,那時的樂初吃早飯時抱著他媽柳玟的腿,哭唧唧地撒了好一會兒嬌。
對于東堅的嚴格,不是沒有學生受不了苦心生抱怨,但是一看樂初小小年紀,人家也一視同仁,也就沒話說了。
本來樂初已經習慣了,現在也過了疼的時候,不過不知道為什么,被池知弈輕聲細語這么一問,他突然就覺得委屈和疼了。
就像是遇見了傷心事,別人不問你還可以自己安慰自己沒什么大不了,但是別人一關心,你就突然控制不住眼淚了。
對上樂初可憐巴巴的眼神,池知弈覺得自己一顆心像是被泡在了他那一雙霧蒙蒙的眼里,又軟又酸。
在樂初的注視下,池知弈牽起樂初的右手放在唇邊憐惜地吻了幾下。
池知弈動作輕柔,小心翼翼地仿佛在對待什么稀世珍寶。
池知弈的動作讓樂初怔了怔,最后反應過來心止不住狂跳。
說實話,在一起也有這么久了,兩人抱也抱了,親也親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而現在池知弈只是簡單的親了親他手,但樂初卻莫名被他這個不帶任何情|欲意味的動作,撩得臉紅耳熱。
池知弈看樂初,放軟了聲音:還疼嗎?
回過神來,樂初飛快地抽回手,隨后忍著滿臉的羞意慢慢把左手伸到池知弈面前,在池知弈的注視下結結巴巴地開口:
這、這只手,也疼
幾個字說完,樂初好險沒有咬到自己的舌|頭。
池知弈聞言先是一愣,隨后看著臉紅得和煮熟的蝦有的一拼的樂初,無聲地笑了笑。
手下微微用力,池知弈把人往自己面前一拉,直接對著那張唇吻了上去。
吻上去的那一刻,池知弈在心里發出一聲喟嘆
他的小少爺啊,怎么這么惹人心疼
最后樂初下車時,整個人感覺是踏在云端,走路都差點同手同腳。
今天一天發生的事情有點多,他要回家好好緩緩。
躺在柔軟的沙發上不知道放空了多久,樂初的手機消息提示音響了,他神情恍惚地拿出來一看,就見是池知弈給他說自己已經到家了,讓他早點休息。
樂初來了一點精神,回:【好的!池先生你也早點休息~】
發完之后樂初又想到一個事情,又趕緊補充:
【對了池先生,我就是東辭這件事,你一定要幫我保密,尤其是公司和林清姐他們。】
為了他爸媽,樂初不想掉馬,讓公司把這件事當做炒作的噱頭。
【還有叔叔那邊,你也先不要說。】
池知弈回消息很快:【放心吧,其他人不會還知道,我爸那邊,等下次回去,你親自跟他說。】
樂初也是這樣想的:【好的!】
雖然樂初也想早點得到池知弈家里人的支持,但是他知道這件事要有計劃,不能急。
不然叔叔以為自己是故意瞞著他的,可能會適得其反。
畢竟自己兒子的終身大事,比一個雕刻師重要多了。
樂初決定再去見池先生父母之前,他得去自己工作室看看,有沒有已經雕好且合適的作品送給他們做見面禮。
如果沒有合適的,他就要抽時間為他們雕刻一件。
不過這一切都不用著急,下次見面還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可以慢慢準備。
當務之急,是去把他這一身隱隱還有些燒烤味的衣服換下來。
而另一邊,大過節的,謝豪和江潮跟謝爸爸謝媽媽吃了晚飯之后,謝豪覺得不過癮,于是拉著江潮喝酒。
江潮因為常年住在謝豪家,所以在謝家老宅也有自己的房間。
也是在聊天過程中,謝豪才從江潮口中聽說,池知弈今晚把樂初帶回家晚飯的事情。
謝豪還挺擔心樂初的,聽江潮說了之后,先是吃驚,后是緊張:
池叔叔看見小初,不會氣得直接把他趕出去吧?
池志究的脾氣謝豪也是知道的。
池志究要是真生起氣來,恐怕連他妻子姚音都攔不住。
跟家里人出柜,最后頭破血流的事情,謝豪沒少聽別人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