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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露嫣瞧見他臉上的神情變化,心里有些無語。謝他還不滿足嗎?不知他又想說什么。只是,很快,就見他神色恢復如常,應了一聲:“嗯。”
盛露嫣還以為自己剛剛看錯了。不過,她也沒多想,去隔間沐浴了。
回來時,尋厲仍舊坐在屋中看書。
盛露嫣本身就很愛看書,然而她發(fā)現(xiàn)尋厲比她還要愛看書。他不是在書房與人商議事情,就是在房中看書,幾乎沒見他做過旁的什么事情。
常言道,燈下看美人,越看越美。
即便是這個美人換成了尋厲,也讓人覺得甚是好看。
許是聽到她回來了,尋厲抬頭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盛露嫣收起來心中所想,沖著他笑了笑,道:“大人,還在看書呀?時辰不早了,該安置了。”
只見對方仍舊是面無表情的模樣,沒給她絲毫的反應。盛露嫣尷尬地收回來視線,朝著床邊走去。
虧她剛剛還以為他話多了些,有了人情味兒,沒想到還是塊木頭,不解風情!
微微的晃神過后,尋厲恢復如常。
“夫人的稱呼還是改一改吧,免得被人聽了去。”
盛露嫣微微一怔,也意識到自己喚錯了稱呼,之前他們二人商議過,出門在外要叫夫君。
她也是因為在宅子中才放松了警惕。畢竟,這里到處都是護京衛(wèi),一只蒼蠅都飛不進來,怎么可能會有人聽到。不過,面前的男人剛剛幫了她的忙,她也不會這么不給面子就是了。
“哦,好的,夫君。”
“嗯。”說罷,尋厲去沐浴了。
盛露嫣往臉上擦了些東西,便去床上了。待她躺床上閉上眼準備睡覺時,突然回想起剛剛的事情,瞬間又睜開了眼睛。
她沐浴前尋厲表情就有些奇怪,當時好像她就是稱呼了他一聲“大人”。他剛剛不會一直記著這件小事吧?一個稱呼而已,這男人也太奇怪了些。
接下來幾日,盛露嫣突然收到了好多拜帖,她在北地的消息不知被誰傳了出去,好多官家女眷都給她下了帖子。她看完拜帖后就讓春桃放到一旁去了。
“夫人,您不去嗎?”
“不去。”
這其中大部分人都牽涉到了歷河決堤案中,同樣,也都與盛陵侯府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找她無非是想要求情罷了。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guī),既然不守規(guī)矩就要接受應有的懲罰。她本就不會對這樣的人心軟,而在看過流民過的日子后,她更是無法昧著良心去為這些人求情。
不過,身份敗露這件事還是要跟尋厲說一聲。
晚上,等尋厲回來,盛露嫣便帖子往尋厲面前一放,把這個消息告訴了他。
“我從未在人前說過自己的身份,這些人以前也沒見過我,消息不是我這里泄露出去的。”盛露嫣道。
尋厲瞥了一眼桌子上的帖子,道:“嗯,消息是從為夫這里泄露出去的。有人猜到了夫人的身份,為夫對外稱是來給夫人尋醫(yī)的。”
只是如何泄露的消息,尋厲沒解釋,盛露嫣也沒問。
其實這一點盛露嫣一點都不奇怪,消息既然不是從她這里泄露出去的,那就是尋厲了。尋厲最近在府城動作那么大,又是逮人又是審訊,如今快收網(wǎng)了,被人發(fā)現(xiàn)也很正常。
尋厲喝了口茶,突然問道:“夫人的身子如何了?”
盛露嫣頗覺得詫異,尋厲怎么冷不丁問這個問題。想到那日他問她茶館一事,立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把要說的話在心里琢磨了幾遍后,保守地道:“挺好的。剛來時有些不舒服,吃了邵大人開的藥好多了。”
其實她的病情直接告訴他也無妨,只是她有些擔心,說出來之后他會不會覺得她欺騙了他。畢竟,她就是靠著裝病才跟著他出京的。倒不如等回了京城,讓邵院使拿出來“神藥”,治好她。既全了他的名聲,也不算是騙了尋厲。
“還能撐多久?”尋厲又問。
尋厲想,以夫人的聰慧,定然早就知道自己中了毒。而她的病情反反復復,時有時無,定是吃了壓制毒性的藥。所以之前她與邵院使才能那么確定到底能活多久。而他這個問題,想必夫人也聽懂了。
盛露嫣想,尋厲這個問題問得好生奇怪。撐多久她怎么會知道,她又不是大夫。難不成他知道了些什么?可他到底知道什么呢?
“大人,嗯,夫君為何突然這樣問?”盛露嫣開口問道。
“如今夫人在外已有一個多月的時間,按照邵大人的說法,夫人還有一個月左右的時間。若夫人想回京城,我派人送你回去。”尋厲道。
原來他是這么想的。盛露嫣頓時松了一口氣。
“那倒不必了,我與大人一同回去便是。邵大人說過,我這個病最怕生氣,如今與大人在一處,大人處處體貼,我倒是許久未生氣了,身上感覺都輕了不少。再者,邵大人開的藥極好,感覺病好了很多。”盛露嫣笑著說道。
雖說她覺得尋厲這個人有些危險,但從北地到京城這么遠的路程,路上又不太平,她一個姑娘家的,誰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事,她才不要自己獨自回去。尋厲武功高強,身邊又有那么多護京衛(wèi)和暗衛(wèi),這些都是免費的“保鏢”,跟在他身邊多安全啊。
尋厲雖覺得這番話有些奇怪,但還是點了點頭。
兩個人正說著話,外面來報許大人過來了。
尋厲微微蹙眉,這么晚了,許大人怎么過來了。而且,他們白日里剛剛見過,怎么這會兒又過來了?定然是出了什么大事。
想到這里,尋厲肅著臉道:“夫人早些休息吧,我今晚可能不回來了。”
“嗯,知道了。”盛露嫣道。從尋厲的臉色她也能看得出來事情的嚴重性,怕是又生了什么變故。
剛到書房,許大人就一臉焦急地朝著尋厲走了過來,道:“尋大人,不好了,糧食買不著了。”
尋厲擰了擰眉,沉聲道:“大人請坐,細細說來。”
“好。”
第二日,盛露嫣收到了消息,他們買不到糧食了。只能義診,不能施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