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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指尖傳來的溫度似乎比那烈日還要滾燙。
隨后,紀深的手往下一些,指尖碰到她的掌心一瞬間,喻眠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握住了手,而不是落在手腕。
他用他的手指,緊扣著她的手。
喻眠反應了很久都沒想明白這樣的牽手方式,只覺得,好像兩個人的掌心會完完全全地重疊在一起,仿佛連手掌上的紋路都能感受到。
他們很少牽手,除非在這樣的時刻。
那天紀深給她買了只雪糕,一口咬下去是軟乎乎的口感,喻眠愣了下。
“欸,這么軟嗎?”她下意識地問。
“不然呢?”紀深笑了,隨意說了一句,“以前雪糕都沒買過?”
喻眠舔了舔唇,沒有什么特別的情緒,但是她嗯了一聲,隨后說:“現在的雪糕做得花里胡哨的,比較貴,天氣熱的時候沒有隨便吃個便宜的冰棍解暑,覺得沒什么花這個錢的必要。”
她只考慮實用性。
那天,她似乎是察覺到紀深愣了一下。
轉身要離開的時候,紀深走在她身旁,聲音很輕,她聽到一句:“舍不得買么,那以后男朋友給你買。”
那天的喻眠沒有放在心上。
也是過了很久以后,她開始意識到自己的所謂的無所謂,其實也不是那么所謂的時候才知道——
原來潛意識里。
十八歲的喻眠就因為這一件小事,有在心底跟紀深劃好界限。
她清晰地認知到,自己只是個說來可笑,連雪糕都舍不得花錢買的人罷了。
…
應希聽了她的牽手判定以后,撐著頭,輕輕摁了一下太陽穴:“嗯,姑且可以算吧。”
“嗯。”喻眠點頭,“所以我跟紀深之間其實可以算沒談過。”
應希笑了一聲。
啊,其實是有點,名存實亡,但不能否認這一切的確是有確定過關系。
戀愛關系這種事兒,并不是依靠兩個人的親密程度來判定的,本來就是按照有沒有兩個人都答應成為對方的男女朋友。
有的人就算什么事都做了,但說不是對象就不是。
“怎么說還是得算的。”應希說,“但我沒想到啊,你在面對前男友的時候還挺淡定的。”
完全看不出任何“談過”的痕跡。
喻眠偏頭:“有嗎?難道不應該這樣嗎,反正也不存在什么感情糾葛,也不存在我放不下或者他放不下,正常的老同學相處。”
雖然紀深這人嘴巴還是有點不太會說話,但喻眠也是個不會被他那毒舌傷害到的類型,還能反擊,所以兩個人相處下來,感覺還不錯。
沒必要搞得苦大仇深的。
這會兒上了菜,應希戳了一只面前的酸辣蝦,但她沒有自己吃,而是抬手塞進了喻眠的嘴里。
應希說,“你的確沒有什么放不下的,絕情女強人,永遠只為了自己活著。”
喻眠沒反駁,咀嚼了一下應希塞進來的蝦,酸甜辣的味道一下子全部在舌尖綻開,以前喻眠沒太吃過這種口味的菜。
她不愛吃東南亞菜系。
第一次吃還是前段時間,紀深說天氣熱了,吃點涼菜,他做了個酸辣的檸檬蝦。
應希給自己也戳了一只。
喻眠吃完咽下,看著眼前的菜,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小聲開口:“嗯,這家的味道的確不錯,但好像跟紀深做的還是差了點…”
而應希正在品嘗這蝦,本來還想夸一下喻眠說她真的會選,竟然選到這一家,剛想夸一下菜品好吃,結果就聽到喻眠在說不如紀深。
她又差點給自己噎到。
但應希還是接著說了剛才沒說完的話。
“你放得下,不代表——”
“他放下了。”
喻眠愣了下,倏然抬頭:“嗯?”
“我說,你怎么能確定紀深放下了?”
“他自己說的。”喻眠給她夾了個菜,“而且還跟我說過,覺得我都不算不上他前女友。”
人都不想承認這段戀愛談過,怎么可能放不下。
應希沒有繼續追問,只是看了喻眠兩眼,假裝過去了,說:“好吧,那我們還是看看怎么聯系到認識孫星瀾的人。”
“嗯。”
菜品還在陸陸續續地上,應希又拿起手機,點開他們的論壇。
“我剛才本來想直接發帖,說找孫星瀾的。”應希舔了舔唇,“但我看你人氣那么高,那個討論度,既然你這個人本身就具有話題性,我決定直接報你的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