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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聽著怪耳熟的。
“你這種硬要在我這兒逞點口頭上的能,硬要在言語上占我點便宜的。”喻眠分析道,“我要是平靜地順著你說,就會破壞你那種心理。”
紀深一下子被她氣笑了,“行,挺會舉一反三的啊。”
“勉強會一點。”喻眠勾起一個不算善意的笑,“謝謝紀醫(yī)生認可。”
她說完,從紀深身邊擦身過去,卻忽然被叫住了。
“等等——”紀深往背后一靠,人懶懶地靠在白墻上,也不顧他穿著的黑色大衣會不會沾染灰塵。
喻眠:“?”
她的余光掃到紀深,看到男人的眼皮微微一抬,他嗤之以鼻:“但我還真找你有點事兒。”
“?”
他又在大衣包里摸了打火機,走到窗邊推開樓道的窗戶,倚靠在旁邊,在一陣煙霧寥寥之中,終于開了口。
“孫梓月的情況你知道多少?”
還真是正事。
紀深突然這么認真問,搞得喻眠第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什么?”她只是下意識皺眉。
“雖然也不知道你什么時候,從哪兒多出了個妹妹。”紀深往旁邊的垃圾桶里抖了一下煙灰,沒有抽下一口,“但不管怎么說,我現(xiàn)在是她的醫(yī)生。”
他只淺淺地抽了一口,就把煙搭在那兒,讓它自己繼續(xù)燃燒。
喻眠嗯了一聲,“所以?”
“所以你對她了解多少?”紀深的聲音很輕,卻突然沒由來的一陣壓迫感。
“她心理狀態(tài)不好,在你那兒接受治療,都是成年人了,她不愿意說我也不會問。”喻眠回答了一句,隨后反問,“你是她的醫(yī)生,你不應該是最清楚的那個人嗎?”
兩個人之間稍微沉默了幾秒,紀深斂眸看著喻眠,他的嘴角往下壓了壓,一個很淺的弧度。
旁邊的煙還沒燃燒殆盡,紀深伸手把它摁熄,余下的煙霧都順著窗戶的縫隙被吸了出去,這邊樓道間,只有很淺的味道轉(zhuǎn)瞬即逝。
“那我作為她的醫(yī)生,我現(xiàn)在得告訴你。”紀深垂眼,漆黑的眼眸里沒什么別的情緒。
喻眠:“?”
紀深往她這邊走了兩步,她眼前的光被男人高大的身軀擋了一半,他道。
“你這個妹妹,大概率是沒病的。”
喻眠皺眉,還沒回答。
紀深繼續(xù)跟她說——
“我助理查過她的預約信息,從去年年底就開始預約我的號,說是自己有很嚴重的心理疾病,一定要我看。”
“初診那天她遲到那么久,結(jié)果被我助理碰到在洗手間補妝。”
“現(xiàn)在的兩次問診來看,她所有向我闡述的情況很詭異,她對自身所有情況的闡述,都像是在哪兒搜索后編造的。”
“你對她了解多少?患者在家會不會出現(xiàn)食欲不振,失眠多夢等…”
紀深的話還沒說完,剛剛問到會不會出現(xiàn)的時候,就被喻眠打斷了。
她抬眸,看著他,眸光是清冽的,像一把剛剛磨好的刀,鋒利地閃著光,還透露著不友好的一股氣息。
“怎么,你是覺得梓月是因為想接近你,才來硬要預約你的號的?”
“你對我這樣說話,我當你是習慣。”
“但是——”
喻眠停了半秒,聲音里的溫度都降到冰點。
“紀深,你作為醫(yī)生,至少不應該這樣揣測你的患者。”
她說完,這次是真的沒給紀深留什么說話的機會,徑直轉(zhuǎn)身往樓梯間走,她拉開樓梯間的安全門,給他留下這么一句話就直接走了。
安全門嘎吱一聲打開,隨后嘭地一聲落下。
…
喻眠回到家,剛打算放下包,聽到孫梓月住的房間那邊傳來一聲尖叫。
“啊啊啊啊救我!!我草!!這個劍圣追著我砍!”
喻眠愣了一下,在門口換鞋,房間里時不時傳來孫梓月的聲音。
“我真的服了啊啊!怎么會有人玩這么惡心的陣容啊?”
“點了點了,下一把,我受不了了!”
喻眠覺得胸口有點悶,去廚房那邊接水,路過飯廳的時候,她看到了放在桌上還沒收拾的吃完的外賣,她順手收了起來扔在一邊。
那邊房間里重回安靜,喻眠從廚房出來恰好碰到孫梓月開門從房間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