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與十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睚快步走向阮芯,阮芯就像溺水一樣,呼不出氣來。
謝睚將人緩緩扶起,不停地輕撫后背,微微顫抖的聲音喚著她名字:“芯芯?芯芯?你還好嗎?”
阮芯眼睛微睜,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幻覺,她在昏過去前喊了謝睚一聲:“大騙子!”
此刻的謝睚心如刀絞,一把將人打橫抱起,往外走去。
“備車,快去請大夫,快去……”
狄朗早就傻了眼,看著謝睚懷中阮芯脖子上的一道紅痕和臉頰上的巴掌印,反應慢了半拍,直到聽到謝睚催促的聲音才回過神,趕忙撒腿就跑。
甘棠被祁昭松了綁,她是眼看著阮芯被打還差點被掐死,祁昭剛剛拿出她嘴中的破布,她便嚎啕大哭,嘴里一句完整的話都沒有,只知道哭。
祁昭看人嚇得不輕,也把她打橫抱起出了房門。
謝睚抱著阮芯,恨不得能飛起來,邊走邊和身邊人說道:“把沈家人全部給我綁了,那個沈千俊給我吊起來,就吊到他爹娘的面前,不許給他看傷。”
謝睚聲音發冷,身邊的屬下聽了都心底發寒。
阮芯醒來時,窗外已經大亮,她想說話,但是嗓子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臉上是火辣辣的疼,她抬手摸了一下,心想這應該腫得挺厲害,沒想到那個弱雞能使這么大的力氣。
她強撐著坐了起來,看這房間陳設,自己似曾相識。
“你醒了?有沒有什么不舒服?”謝睚走近焦急地問道。
阮芯搖頭,她現在還不是很想和這個人說話。
謝睚坐到床邊握住阮芯的手,“臉還疼嗎?昨夜大夫看過,說沒大礙,但是消腫需要幾天,你的喉嚨比較嚴重,估計要十天左右才會完全康復。”
阮芯是面無表情地點頭,順便把手從謝睚的掌中抽了出來。
謝睚看著自己的手,心里不是滋味。
“沈家人已經都抓了,我沒動他們,等你想好如何處置,可以寫與我看,我自當讓他們十倍百倍地還回來。”
阮芯看著謝睚,她覺得面前的人和她認識的人好像不一樣了。
也許是因為知道了他的身份,覺得二人身份地位相隔甚遠,反正她覺得一切都變了。
她慢慢躺下,把臉扭到了靠墻的一邊,不再回應謝睚。
阮芯又睡了一覺,這次是餓醒的,算起來她也有兩天兩夜沒吃東西了。
窗外已近黃昏,阮芯坐起身,此刻的心就和這屋子一樣空,她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原諒謝睚。
低頭穿好鞋子,她看到床邊放著一頂帷帽,應該是自己的臉現在腫得難看,怕她出門見人會不舒服,特意給她準備的。
“讓我看看阮芯姐姐,這都一天了,她飯也沒吃過,總這么睡著怎么能行?”門外傳來了甘棠的聲音,這小丫頭昨天肯定嚇壞了。
“你昨天就應該第一時間來找我,而不是自己跑去沈府,如果你倆真的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和你爹交代?”聲音中能聽出,謝睚是真的生氣。
小丫頭任性慣了,這次親眼看見阮芯被打的過程,好不容易緩過勁來,現在謝睚又責備她,忍不住哭出了聲。
阮芯搖搖頭,這謝睚就知道罵人,對一個小姑娘也要搬出在軍營里訓兵的架勢。
她起身打開門,甘棠一看到阮芯便撲了上去,兩天沒吃飯的阮芯沒站穩,后退了好幾步。
“阮芯姐姐,對不起,都怪我,如果我能堅持堅持,不去喊那一聲,說不定咱們就都不會被抓起來,你也不會被打。”甘棠看著阮芯臉上那腫起的巴掌印,哭得更厲害了。
謝睚看出阮芯還不是很舒服,趕忙把兩人分開,扶著阮芯坐在了椅子上。
“我讓小廚房煮了粥,你現在嗓子有傷,不能吃太燙的,我命人一直給你溫著,你現在要吃嗎?”謝睚現在凡事都小心翼翼,生怕哪個不合適又惹惱了阮芯。
阮芯也確實餓了,輕輕點了點頭。
謝睚警告了甘棠不要再煩阮芯,便出房門去拿粥了。
甘棠小心地摸了下阮芯的臉,“芯姐姐,你還疼嗎?”
阮芯微笑著搖了搖頭。
甘棠低著頭,兩只手攪著帕子,欲言又止。
阮芯左右望了望,站起身去書桌邊寫下:你想說什么就說,不必在意旁人說什么。阮芯本來準備寫謝睚,但是她猶豫了一下改成了旁人,在甘棠面前她實在不知道該如何稱呼謝睚,那個玉云殤她覺得離她實在太遠了。
“嗯……姐姐,我想了好久,這些年云殤哥哥確實沒有對我承諾過什么,爹爹說過,感情之事不能強求,既然云殤哥哥喜歡的是你,我決定不再糾纏了。你救了我,現在你是我的救命恩人,爹爹說要懂得知恩圖報,不能做那忘恩負義之人。”
阮芯沒想到甘棠就這樣放棄了,畢竟是傾心多年的人。
甘棠看出了阮芯的疑慮,又說:“芯姐姐,你相信我,在你昏迷的時間里我看到了我從未見過的云殤哥哥。他急得都快要哭了,眼眶都是紅的。他也從來沒有因為誰罵過我。若是換了別人,我說不定還會生氣,但是你不會,我喜歡你!”
阮芯笑著搖頭,提筆寫道:你與我相識不過短短數日,何談喜歡?你傾心玉云殤這么多年,就這么輕易放棄了嗎?你和他的家室背景都相配,你們才是互為良人。
甘棠看著這段字,急得跺腳:“怎么就不能喜歡,我喜不喜歡誰,看第一眼就能知道,我第一眼見你就喜歡你,那時以為你是狄朗哥哥的新娘子,覺得以后有這樣的嫂嫂也是極好,可是后來知道你是云殤哥哥的意中人,我也沒有因此討厭你,若是討厭你,我就不會自己一個人跑去沈府救你了。”
說到這,甘棠不好意思地低下頭,“雖說,我不僅沒有救成,還添了麻煩,但是你要相信我,我說的都是真的。至于云殤哥哥,雖然還是喜歡,但是我會盡量變回對哥哥的喜歡,你放心,我說得出做得到,絕對不會出爾反爾的。”
阮芯點頭:我與他緣分已盡,你可以不用改變你的感情。等你及笄,皇上賜婚,到時朝夕相處,也能培養出感情,你沒聽過日久生情嗎?
甘棠不可思議地看著阮芯,“芯姐姐,你真的不要云殤哥哥了?你別啊!云殤哥哥特別可憐,小時候跟著先皇后在冷宮過著苦寒的日子,先皇后去世之后就被送到了軍營,他一日的親情都沒享受過。”
阮芯不想聽謝睚的故事,把頭偏向了一邊。
甘棠不管不顧地又湊到阮芯面前繼續說:“我爹爹說,有一年春闈,先皇逼著才十二歲的云殤哥哥去獵山中猛虎,那時先皇后剛剛薨逝,云殤哥哥常年在冷宮中營養不良哪能去狩獵。大家都替他求情,誰知他隨手拿了一把匕首便單槍匹馬進了林子里,大概過了半日,才被鮮血淋漓地抬了出來,不過猛虎也被他殺死了。先皇是他的親生父親都沒有關心半句,反而說半日才出來,成不了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