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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們掌柜的可在此處?”
“誰找掌柜的呀?”阮芯聞言朝二樓樓梯口一望,一個長相刻薄的瘦高個拿著個煙壺緩緩開口問道。
阮芯低頭憋笑,她想到了縣衙的趙管事,雖說二人一胖一瘦,但這氣質還真挺像的。
“掌柜的,我們是藍河鎮人,想來這里開店,請問您的鋪子要出租嗎?”阮芯定了定神問道。
瘦高個瞇眼看了幾人半天,沒有回答,而是問張三:“三兒,你怎么什么人也往過領,你不知道此處是沈老爺給沈公子放風箏的地兒么?”
“那你說我們是什么人?”一直在旁觀察的謝睚面露不悅道。
那張三看謝睚開了口,自己是兩邊都惹不起,隨即低頭退后幾步不再多言。
瘦高個看謝睚的穿著,知道他非富即貴,語氣稍顯緩和:“這位爺,我們這里不出租,空著給我們少爺放風箏?!?
“既然空著放風箏,為何又把風箏收起來裝箱?怕是你這個掌柜的也做不了主吧!”謝睚輕飄飄一句,引得瘦高個變了臉。
“哼!做不做主和您也沒什么關系,我們這鋪子不租,還請您另尋他處。”
“租不租是我說了算,走不走更是我說了算?!?
“你……”
謝睚的一句話,把瘦高個氣夠嗆。
阮芯趕忙上前打圓場,“掌柜的,既然是沈老爺給其公子的鋪子,我們也不會強行奪其所愛,只是看著風箏都收起來,方才那位小哥也說鋪子今日關張,還請掌柜的問一下沈老爺,如果真的不租,我們也好另尋其他鋪子。”
瘦高個看阮芯語氣溫和,遂說道,“鋪子鐵定是不租的,這位小姐還是請回吧!”
謝睚還要說什么,被阮芯拽了回來。
“那既然沒有出租的意思,我們也就不強人所難了!告辭!”
阮芯說完便拉著謝睚往外走,謝睚走得不情不愿,眉頭皺得都快擰一塊了,估計他還沒吃過這樣的癟。
“阮老板,這鋪子開自助挺好的,直接放桌椅板凳就行,你確定就這樣走了?”狄朗問道。
“人家不租,咱們還能強搶不成。”阮芯說著還不忘勾勾謝睚的手指哄哄他。
就在幾人要出鋪子的時候,身后瘦高個喊了聲:“阮老板?你可叫阮芯?藍河鎮‘芯芯自助’的老板?”
阮芯沒想到她的店鋪這么有名,趕忙轉身道:“對!我就是!您知道我的店?”
瘦高個一改剛剛的傲慢神情,說道:“阮老板可否稍等片刻?有人想見您?!?
三人都很好奇,誰要見她?
她看了謝睚一眼,謝睚微微點頭,“那好吧!盡量快點?!?
瘦高個說:“您幾位到樓上休息片刻,我去去就回?!?
張三帶三人到樓上的一處雅間,這間房陳設簡單,但是書架、茶具、軟塌一樣不少,想來這人還真是會享受。
“三哥,這人是誰啊?”阮芯問道。
“他是沈夫人的貼身嬤嬤的相公,叫李成。在沈府的下人里也是說一不二的人物。這沈夫人是谷城大戶龐家的嫡長女,她哥哥在軍中已經升到千總,在家里就連沈老爺都要禮讓三分。大公子沈千俊一表人才,正房媳婦還沒娶,倒是這偏房已經收了兩個了,兩個偏房在家里也是吵得不可開交。二公子比起大公子樣貌更甚,就是小時候燒壞了腦子,現在癡癡傻傻,沈夫人一直想給他娶個媳婦,一直尋不得合適人?!睆埲蜷_話匣子,一下子把沈府的情況都介紹完了。
阮芯越聽越不對勁,沈府,二公子還是個癡傻的,不會那么巧吧,怎么聽著這么像她剛穿來時阮山要把她賣給的那戶人家。
“怎么了?”謝睚看出了阮芯面上的變化。
阮芯也無意隱瞞,小聲回道:“你還記得我和你說過我曾被阮山賣過的事情嗎?當時來接我的媒婆說過,沈二公子雖說有些癡傻,但樣貌是好的,我怎么聽著這么像這個沈老爺家的二公子?!?
謝睚輕笑一聲,抬起手輕點窗框:“如果是,那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家想把我未來夫人買了去。”
阮芯想到那天自己裝病就想笑,自己那么拙劣的演技都騙過了那一群人,也不知道那幾個婆子回去是怎么交代的。
“聽這李成的意思,沈家人知道我,他們不會還等著把我討回去給那個傻兒子當媳婦吧!”
阮芯只當一句玩笑話在說,但是一旁聽著的謝睚此時心里卻翻江倒海。
想到阮芯在遇到自己前,有可能被賣到沈家嫁給這個傻子,他就恨不得把這些買賣兒女的都拎出去砍了。
如今這沈家還要見一見阮芯,難不成還賊心不死。謝睚想他倒要看看,這沈家人能變出什么花樣來。
謝睚心里不爽,坐在塌邊閉眼不語。
阮芯走到狄朗身邊小聲問道:“你見過謝睚生氣嗎?”
狄朗點頭。
“那他生氣會怎么樣啊?”
狄朗回想了一下,輕飄飄說了一句:“殺人吧!”
阮芯聽后大驚失色,結巴道:“殺……殺人?那得多大氣啊!”
“原來將軍府有一下人,喜歡到處編排說人閑話,還不知死活說督軍祖父家的閑話,那日在府上無意中被督軍聽到,他甚是生氣,結果沒幾日這下人便曝尸荒野,死相極其慘烈?!?
阮芯身體一僵,她偷偷睨了謝睚一眼,這人一臉正氣,也沒看出有這么暴戾的一面啊。說句閑話就要被殺,那企圖拐賣她媳婦,豈不是要五馬分尸?
“你怎么就知道人是謝睚殺的?”阮芯還在做最后的掙扎。
狄朗搖頭像是想起什么,“那下人死后,我問過督軍,他說摔死的比被野獸分尸的好,還說這種不知前因后果就隨便在外宣揚之人,就該被撕爛嘴再處死。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怎么能把死法都說出來,督軍可不是愛打聽的那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