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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是唐*卡特羅的命。
其二是迫使王國與聯盟開戰,或者說,制造一個就算開戰也不會突兀的理由。
想要卡特羅命的人很多,理由無非是嫌他擋路或是礙事,晏菀青帶入自己,光榮的發現其實自己也巴不得這頭討厭的老狐貍早點回家養老。
原因無他,只要他不下臺,其他人就只能看著總統之位干著急,要是性子急點,那可真是恨不得親自上手把他從上面拖下來再取而代之。
推己及人,晏菀青基本可以斷定對方的著眼點是落在“權力”二字上,加上文森特始終忠于皇室,答案幾乎可以脫口而出了——雖然不知道他們是怎么做到的,但帝都(甚至可能就在總統府內)存在著一位正統的皇室后裔,而他,想要卡特羅的命。
那肯定是個謹慎又自傲的人。
晏菀青在心里盤算著,手中的提燈晃動著蠶豆大的火苗。
他想要把卡特羅的死亡歸功于意外,甚至準備好了一個萬無一失的替罪羊——聯盟。
而他又擁有著遠超常人的傲氣,證據就在于對方根本沒有準備爆炸失敗后的替補方案,以至于最后就算屠殺了整個國史館,卡特羅還是平安的回到了總統府。
這樣看來,那人鐵定是藏身在總統府,既然在身畔動手有暴露的風險,恐怕也并非無名無姓,那么對方想要在外面解決大總統就理所當然了。
可就算是皇族后裔,又為什么要促成王國與聯盟開戰的局面呢?難道他期盼著王國的覆滅?
不不不不。
晏菀青隨即便否定了自己的猜想,假如對方只是單純的想讓這個國家完蛋,根本不需要在總統府里潛伏十年???
即便是再怎么聰慧,她本質上都是一名剛從美國向導學院畢業一年的新人,對于王國內部錯綜復雜的權勢運作和盤根錯節的利益關系一知半解,好在她還有一名非常懂行的顧問在場。
“王族后裔會不會想王國與聯盟開戰?這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問題,你到底有沒有我們正在逃命的自覺???”被問題蓋臉的盧克滿嘴牢騷,不過還是給出了自己的看法,“王族又不是神經衰弱,沒事挑起戰爭干嘛,若是真的有人這么干了,威脅元老院的可能性更大吧?”
“威脅元老院?”
“是啊,那群墻頭草最貪生怕死了,平日里擺擺架勢還好,要是真的要干仗,他們保準嚇得天天躲在被子里哭,這個時候要是有人愿意替他們把責任扛起來,他們保準會高興的跪下來舔他的鞋底?!?
原來如此!
晏菀青聽后茅塞頓開。
殺死大總統、威脅元老院、洗脫自身嫌疑、清洗偏向大總統的王國精英們……文森特他們的鬼算盤簡直昭然若揭了——他們想要復辟王朝!
被自己推導出的結論嚇了一跳,晏菀青渾身汗毛倒豎,后知后覺的察覺到自己今日到底經歷了怎樣的危機。
一個問題暫時解決了,可另一個新問題就冒了出來,那就是為什么琛哥要讓王族后裔如愿以償?
從最后的告別語可以得出房其琛最開始只是來接她走而已,可在假冒元老院使者與大總統聊了將近一小時后,他便干脆利落的割斷了后者的喉嚨。
為什么?
唯有這個問題,晏菀青百思不得其解,然而現實條件也不允許她繼續思考下去了。
“這里有一個門!”驚喜的喊聲透過曲里拐彎的密道傳了過來,在密閉的空間里被無限放大。
“他們一定是沿著這里走了!快追!”
“嘖,這么快就發現這里了嗎?”
在前半段路程得到了充分休息的盧克不爽的翻了個白眼,一把扯過煤油燈,彎腰一下子將走在前面的晏菀青給扛在了肩上!
這一套動作他做的宛如行云流水,一看就知道沒少實踐。
“唔!”
雙手捂住嘴,哨兵堅硬的肩膀頂在女孩的腹部,令胃和腸子一同打成了結,她努力克制著嘔吐的愿望,只能被發足狂奔的男人顛去了大半條命,也算是徹底明白為什么房其琛一定要她去接上盧克——普通人根本沒法在危急時刻把她扛走??!
而在密道的另一頭,尚不知道搜尋目標就在前面負重越野的護衛隊還在不緊不慢的往密道里下人,出于謹慎考慮,他們以三四人為一個小組展開了搜尋,力圖不放過里面的每一片灰塵。
那邊開始了地毯式搜索,這邊的逃亡之旅終于要告一段落,望著遠處若隱若現的光斑,晏菀青抬起手中的煤油燈,在快速的前進中瞇起了眼睛。
不會錯的,那是——月光!
就在這時,盧克腳下一空,他本能的向前一撲,一下子就把沒抓穩的晏菀青給扔了出去,掉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止住頹勢,一停下全身上下就火燎燎的疼,恐怕有好幾處都杯蹭破皮了。
如果是琛哥在,怎么可能會踩空?
一邊呲牙咧嘴的從地上爬起來,晏菀青一邊在心里抱怨盧克水平次,然而剛爬到一半就感到自己的褲腳被人用力的拽了拽。
深更半夜、靜謐郊外、被拽動的褲子……怎么看怎么是上演鬼故事的絕好機會,晏菀青給自己做了好幾遍心理鋪墊才僵硬的扭過頭,看清罪魁禍首后不禁一呆。
那是一只圓滾滾的花栗鼠,繃著一張胖臉,正在用盡吃奶的力氣扯著自己的褲腿,奈何個頭太小,晏菀青估摸著這點塞牙縫的肉自家浣熊能一口一個連吃幾十只。
大概是感受到了她內心的想法,花栗鼠突然打了個冷顫,只見它放開褲腳用小爪子摸了摸臉,張嘴發出了無聲的尖叫,一只爪子攥拳放到嘴邊,另一只爪子瘋狂敲打自己的腦袋,一邊敲還一邊滿地蹦跶,舉動煞是古怪。
硬要說的話,晏菀青覺得它像極了開嗓之前瘋狂找調的靳藍,可惜后者就算經歷了如此癲狂的找調儀式,一開口唱歌也能跑到十萬八千里。
她正漫無邊際的瞎想呢,就聽到幾聲明顯屬于男人的咳嗽聲從花栗鼠嘴里發了出來,還沒等她把嘴巴張成“o”型,一個氣壯山河的呼喊就響了起來:
“大嫂好啊!”
第69章 理想主義。
深更半夜、月黑風高、烏鴉亂叫, 一妙齡女子流落街頭,竟被一只嚙齒類當街調戲,這到底是鼠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晏菀青拒絕回答并反手把你抽成了陀螺。
狠狠摔了一跤的盧克灰頭土臉的爬了起來, 粘在衣服上的草籽簌簌的往下掉, 他倒是對精神向導口吐人言見怪不怪,單手拎起了這只肥嘟嘟的小東西,說出了自己的評價:“看起來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