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派蠟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因為參與感,”晏菀青斬釘截鐵的說道,“唯有這樣,她才能獲得無與倫比的參與感。”
“為黑街制造懸念也好,故意放出寶藏的風聲也好,都是她為了擴大舞臺而采取的舉動,比起坐在觀眾席優雅的鼓掌,她顯然更青睞于去扮演一名推波助瀾的小角色。”
“因為荒野女巫喜歡盛大的典禮,也樂意去促成典禮的開啟。”
“我不太明白,她這么做有什么好處?”女巫迷惑不解的問。
“沒有任何好處,她只是為了找樂子!”晏菀青一下子跳了起來,嚇得花彥身體顫了顫,“說真的,你們這群人都把她想得太神化了!什么有品位的貴族小姐、超越時代的絕世天才,你們都被這些光環遮住了眼睛。”
“想想七日戰爭!在成功研制出哨兵和向導以后,她直接就發動了一場戰爭!你們有沒有思考過,那場戰爭的目的是什么?”
七日戰爭的目的?
這還真的把女巫給問愣了,他的腦子一片空白,第一次產生了被問到啞口無言的感覺。
“你當然回答不出來,因為七日戰爭沒有目的,她只是在炫耀,”晏菀青打了個響指,“她在炫耀她的作品,在炫耀她的天賦,為此不惜打亂所有人的生活,而在她覺得虛榮心被徹底滿足的時候,她就拍拍屁股消失了。”
女巫這回是真的啞口無言了。
“這樣一個虛榮高傲、極端自我的人,當她覺得無聊的時候,會去做什么呢?會不會想要戲耍一下無知又無聊的螻蟻們呢?”
“……這便是黑街傳說誕生的真相?”出于其余二人意料,這一次接話的竟然是被他們以為已經喪失了言語能力的花彥,他的聲音像是老舊的風箱被人戳了一個洞,聽上去格外的刺耳。
“我就知道我的藥物會起作用!”女巫猛的竄起來,開始對著男人上下檢查,“我就說嘛!沒道理陳洛能做到的事情我就做不到,明明我才是最接近荒野女巫的人!”
晏菀青忽視了男人的上躥下跳,注視著渾身汗津津的花老大,問出了一個乍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如果你是荒野女巫,你會把實驗室設在哪里?”
理所當然的,她得不到答案。
“好吧,我們換一個問題,”晏菀青聳了聳肩,“荒野女巫活躍的年代距今已有一百五十年,她留下的大部分機關和布置都已經失效,可是為什么,黑街傳說還在按部就班的發生?要知道雨水循環才是最難以控制的事情!”
“她還活著……不不不,不可能有人活這么久……”女巫的自己推翻了自己的猜測,“天吶,她有繼任者?”
“你還沒有蠢到家。”
晏菀青收起了手里的地圖。
“荒野女巫,亦或是繼承了她意志的某人,傳出黑街軼聞的初衷并不是真的隱藏某樣寶藏,就像她需要的是盛大的典禮,而不是枯燥又乏味的尋寶活動。”
這么說著,她環視四周,平生第一次感覺到了無力感。
“從一開始,就沒有什么荒野女巫的實驗室,因為黑街就是她的實驗室,她在這里研制出了哨兵和向導,實驗材料就是這里的居民,而這座街道就是她精心布置的培養皿!”
“你說過,軍部試圖用地毯式搜索把實驗室找出來吧?”晏菀青走到了女巫的面前,“其實他們只是在用這種無趣又無聊的方式提前排除可能的威脅。”
“恐怕很快,真正的盛典就要開始了。”
被晏菀青斷定正在排除威脅的房其琛和楊明依然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計劃,繼a區以后,他們相繼掃蕩了b區和c區,眼看就要把東區給徹底梳理一遍。
“第278只,”楊明在本子上記下了新的數字,“變異成功的數量高的有些嚇人啊,我本以為只能有十分之一。”
“這里的人大都擁有哨兵或者向導的血統,”房其琛倒是見怪不怪,“比起外面,接觸藥水后的成功率自然更高。”
“希望小姐那邊能比我們輕松吧,”楊明聞言露出了一絲苦笑,“起碼在天黑之前,咱們要盡量消滅這些不安定因素,這也是辛苦少爺了。若是有一種魔藥能直接搖翻他們就好了。”
一說到魔藥,房其琛倒是想起了另一瓶藥劑——女巫那瓶被勞倫斯偷走的仿制藥劑。
并且,他仿制的是荒野女巫最為恐怖的巫毒。
房其琛很清楚,這種定時炸/彈一樣的東西絕對不能與之牽扯過深,然而比牽扯過深更可怕的是讓藥物落入那個男人之手。
他幾乎可以想象出自己父親拿到藥物之后毫不猶豫的拔開瓶子傳播的景象。
不用懷疑,那個男人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渣。
如果不是當時礙于晏菀青在場不能暴露任務,他都想直接上手把藥搶回來,也不用時候委托清道夫去處理,想起后者扳回一城般的得意洋洋,他就覺得太陽穴附近隱隱作痛。
或許是老天嫌他痛的還不夠明顯,引起頭痛的罪魁禍首的聲音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有沒有魔藥能藥翻這群怪物我是不知道,不過你們英俊瀟灑的清道夫先生可以為你排憂解難。”
輕微的腳步聲伴隨著無賴似的言語,衣衫襤褸的哨兵出現在了道路的盡頭,比起以前的全身黑,依然穿著偽裝服飾的他看上去頗為狼狽,渾身上下的抓痕和血漬證明了他曾經歷的惡仗。
“能追上你們可真不容易,沒事效率那么高做什么?”
把手上拎得黑色一團扔到了地上,清道夫隨便找了個墻根坐了下來,他的臉上掛著難掩的疲憊,只是笑容還是一如既往的欠揍。
“藥呢?”房其琛問道。
“被一只大貓叼走啦,”清道夫擺了擺手,“我說,雖然我不太指望你能關心我,但也好歹走個樣子吧?我現在這幅模樣簡直就是死里逃生好嗎?”
房其琛皺起了眉頭。
“別別別,一看你皺眉,我就心慌,”清道夫連忙踹了一下一旁的黑色團狀物,“雖說藥沒搶到,但我好歹把這位給帶過來了,聊勝于無嘛。”
他嘴里的“這位”自然指的是被五花大綁的勞倫斯,房其珩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女巫的仿制藥,拿到了藥瓶以后就頗有不管“首領”死活的意思,這才讓清道夫瞄準機會把人給搶了出來。
此時,被他干脆敲暈的金發男子還沒有蘇醒,可憐巴巴的被任意團了起來。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的委托是讓你去奪藥。”房其琛冷靜的說道。
“不是我不盡力啊,長官,”說到這個,清道夫就擺出了一副哭唧唧的架勢,“不是我說,你那哪是妹妹,根本就是不知道哪里來的瘋婆娘,打起架來不要命,我就是一名可憐的人傷殘人士,哪里能拼的過她!”
“咳咳,”自打清道夫出現就把自己當成空氣的楊明聽到了“瘋婆子”三個字終于無法保持沉默了,于是他清了清嗓子,用頗為責怪的口氣對前者說道,“作為一名紳士,我可無法認同將淑女稱之為瘋婆子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