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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驚人的事實一下子沖散了因計劃被打斷而產生的惡感,晏菀青忍不住向青年投去詫異的目光,與向導不同,哨兵的精神向導還負擔著配合主人戰斗的指責,方才那只打頭陣的東北虎就是很好的范例,因此,哨兵的精神向導幾乎全是猛獸和猛禽,偵查型的動物都非常少見,更別說可愛又溫順的貓咪了。
話又說回來,布偶貓到底該分到哪一類也是個難題,攻擊和偵查都沾不上邊……總不能是寵物類吧?
想到這里,晏菀青對房其琛肅然起敬。
在哨兵誕生的短短一百五十年里,并不是沒有出現過缺乏攻擊性的精神向導,可其主人大都被當做稀罕物種關在了大后方,再怎么抗爭也至多為研究工作添磚加瓦,像是溫室里的一朵朵嬌花,連普通的向導都不如。
然而眼前的青年并不是這樣的“花朵”,他出類拔萃的身手和老練的應急處理都比她之前接觸過的哨兵高了不止一檔,顯而易見,這些都由數不勝數的經驗堆積而成。
“單打獨斗的類型嗎……”她抿了抿嘴唇,強迫自己用還有些軟的雙腿站了起來,頂著后者打量的目光走到了少女向導的身側。
這就是她會負責的意思了。
“好姑娘。”
房其琛贊了一句,邁開長腿幾步跨到阮鈺銘和壯碩哨兵面前,在前者震驚的目光下一腳把后者踹翻在地!
重重摔在地上的壯碩哨兵發出了痛苦的□□。
“別裝死,”青年冷淡的說道,“信不信我在你發力的瞬間就能送你去地獄?”
“……信,當然信。”
舔了舔嘴角的傷口,壯碩哨兵喘了幾口粗氣,睜開的雙眼清明無比,哪有半點昏迷的樣子?
“你這個瘋子竟然躲在這里,我還以為他們把你送上軍事法庭處死了呢。”
“沒辦法,咱上面有人,”房其琛聳了聳肩,“不過……你哪位?我們見過嗎?”
他說的是大實話,不過聽到別人耳朵里就變了味,被嘲諷刺痛自尊的壯碩哨兵瞬間臉漲的通紅。
偏偏房其琛還是不肯放過他,“應該是沒見過吧?我認識的哨兵里可沒有會對未成年下手的人渣,你那個搭檔有十五歲嗎?”
阮鈺銘也跟著火上澆油,“按照王國憲/法第 二章第六條,與未成年人發生不正當關系者三年起步,最高死刑!”
“你才未成年!你全家都未成年!”
忍無可忍的少女向導顧不上裝睡大業,直接跳起來對著兩個男人一頓噴。
“老娘只是長了張娃娃臉好嗎!我這身材充滿了熟女韻味,你們是瞎了嗎!”
目光劃過對方一馬平川的胸部,晏菀青決定識相的不說話,不光是她,在向導怒吼以后,三個大男人也都沒有開口,場面頓時陷入了尷尬的寂靜。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阮鈺銘才猶豫著打破了尷尬。
“……其琛,我有些懷疑自己的判斷了,”他整張臉都快皺成一團了,“血色蒼穹應該沒有這么蠢的成員吧?”
“這你就錯了,那些家伙就喜歡這樣的,”低頭笑了笑,房其琛插著兜走到了暗紅色的單人沙發前,坐下去后翹起了二郎腿,“畢竟他們可是無可救藥的理想主義者啊。”
“單純、沖動、講義氣、有理想,還向往著自由,跟我們這些軍部訓練出來的殺人機器一點也不一樣。”
“你對血色蒼穹的了解倒是比我深。”阮鈺銘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畢竟我跟他們的某些成員還是挺熟的。”他如是說道。
“你是個失敗品。”
記憶中的高大男人蹲下身認真的對他說,刺目的陽光打在他臉上,模糊了他當時的神情,周圍的鳥語花香掩蓋不了男人語氣中的失望,就像是從他手中掉落的皮球在滾遠后就再也找不回來。
但其實也沒多么要緊,畢竟他其實很討厭上面的紅藍條紋。
“那你知道他們為什么要跑來襲擊咱們的新同事嗎?還是說讓他們自己告訴我們?”
阮鈺銘用一句話輕輕松松的揪起了晏菀青的神經,她右手的食指彎了彎,又在意識到以后迅速伸直。
或許真的是荒野女巫保佑,這對被房其琛評價為“單純、沖動、講義氣、有理想,還向往著自由”的哨向搭檔在聽到問題后露出了一模一樣的迷茫表情,就像是被觸及到了關鍵詞,齊齊雙目放空的望向前方。
“喂喂喂,這是什么奇怪反應啊,是集體失憶嗎?”阮鈺銘一下子就捂住了臉。
“觸發型的記憶清除,非常高端的向導技巧了,”倒是房其琛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顯然他們在到來之前就被提前下好了心理暗示,如果不是這樣……那就是有人在我們眼皮底下耍了花招,就看你覺得哪種更有可能性了。”
或許是錯覺,晏菀青總覺得青年在說第二種可能時是盯著自己說的。
相比之下,阮鈺銘倒是一點都沒懷疑到她身上去,畢竟誰能相信一名剛剛畢業的新手向導能完成連經驗豐富的前輩都不一定能做到的心理暗示呢?這無異于指望剛會跑的孩子去奪得世界短跑冠軍。
“好吧,我還以為能立一功呢,”阮鈺銘露出了苦相,“這件事一上報,晏同學估計也留不住了,咱們塔好不容易來了個漂亮姑娘,結果竟然沒呆幾分鐘就又沒了……”
然后他的抱怨就被友人輕輕敲敲的打斷了,“你這么想要,就留在這里唄。”
“什么?”阮鈺銘吃了一驚。
“你不是總說咱們哨塔人實在太少了嗎?把他們三個都留在這里,當做今晚什么都沒發生,豈不是正中下懷?”
“你、你是認真的嗎?”阮鈺銘有些結巴了。
“不好嗎?起碼有了他們,你就再也不用自己干重活了。”
當然不好啊!兩個境外叛軍組織的人和一個被莫名追殺的向導,這個組合怎么看都是麻煩來臨的征兆啊!
然而本該脫口而出的拒絕話語就在房其琛輕飄飄的一眼中被阮鈺銘硬生生的改換成了言不由衷的“好啊”。
此言一出他就想抽自己一巴掌。
“既然在場軍銜最高的阮中尉都同意了,那事情就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