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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頌有些不放心。
不成親了。胖虎悶頭說道。
老婆本都在他那呢,他啥時候給我,我啥時候成親。胖虎的老婆本都給成炔交了藥錢的事兒,蘇頌是知道的。
你這小子,那錢我替他還上。成親是兒戲嗎?哪能說不成就不成?蘇頌真想敲開這小子的腦袋,看看里面是不是空的,要不怎么沒啥頭腦呢?
叔,不用。我就等著他下個月還我老婆本,他要是不還,那就拿他自己抵,讓他做我老婆!胖虎故意伸著脖子大聲喊了一句。
你這臭小子!說什么呢!他一個漢子,咋做你媳婦兒?蘇頌伸手給了胖虎這不著調的家伙一巴掌。
他們兩個漢子要是整到一塊去,那不是絕了兩家的后么?這混賬東西,瞎胡說什么呢?
哎呀,反正就這么定了。叔,我先去看看他去。您幫我掐掐這豆角唄,這玩意太金貴了,一捏就爛。胖虎抽空就溜。
金貴個屁,你個笨手笨腳的!蘇頌笑罵了一句。
這小子,就是滑頭一個!
地上涼,起來吧。走進屋,胖虎不出意外的看見坐在地上,埋頭無聲的流淚的成炔。
別哭,對傷口不好。胖虎用捏豆角都能捏碎的手,笨拙又輕輕的擦去成炔臉上的淚。
我不走,下個月,你要是給不上我的老婆本,我就住你家,搶你這個人去跟我成親。胖虎虎著臉,說的極為認真。
騙人,你不是喜歡女人么?你騙我。成炔把頭埋在胖虎胸膛上,低啞的說著。
你要走就走吧,我才不會攔著你。可是那雙顫抖的,攥著胖虎衣角的手卻出賣了他。
別攥,怪疼的。胖虎小心的掰開成炔的手,然后大手一合,把他的手包在了里面。
講真的,我覺得我以前想的媳婦兒都沒你好欺負。我這離一步都不行,小時候守你跟守我們家西瓜地似得,好不容易守了十幾年,等你長大了。胖虎無奈的嘆氣。
誰知道長大了你更好欺負了,今天被人燙了爪兒,明天再被人扭去了腦袋,我上哪兒再去找這么好看的大西瓜去?胖虎把人抱到床上,小心的拆開他手上的細布。
成炔反射性的閉上眼睛,他不像看那一片惡心的肉紅色。那凹凸不平的肉楞,讓他忍不住想吐。
吃完這次的藥,下次再去木大夫那里的時候,問問這布能不能拆了。
不拆!成炔聞言立刻拒絕了。
不拆也得拆,你現在是我的準媳婦兒,夫君的話你得聽。再說了,這么漂亮的手,你不看,我還想看呢。胖虎給他換了新的細布包好后,照著那雙手上親了又親。
成炔忍不住想要往回抽,可是胖虎威脅道。
再掙扎,我就當著蘇叔的面親你。
你威脅我?成炔瞪大眼睛,這人居然威脅他?
哼哼,我不僅威脅你,我還強迫你呢。今天晚上的飯必須吃夠兩碗,不然我就在飯桌上親你!
你!成炔有些憤憤,他怎么以前就沒發現這人這么混呢?
我怎么了我?胖虎挑眉,大手揉了揉成炔的發。
哥,聽話。
轟隆,天雷勾了地火,成炔被轟的迷迷糊糊的。
哥,他居然叫自己哥!
成炔紅了耳根,這個混蛋,就會戳他軟處!
叔,要我幫忙么?胖虎一邊拿著沾了冷井水的布,給成炔敷了敷有些哭腫的眼睛。一邊扯著嗓子朝廚房吼。
不用,你小子越幫越忙!蘇頌也中氣十足的吼了回來。
嘖,蘇叔盡瞎說。我做的飯不好吃嗎?胖虎一邊小心的用布敷著成炔的眼睛,一邊抱怨。
哼,要不是給你面子,我都不想吃的,你信不信?成炔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啊,我就等你給我做呢,等你成了我媳婦兒,我就天天吃你給我做的飯。胖虎察覺到成炔聽到這話,身子僵硬了一瞬。
但是他也沒停下,更沒有安慰什么。
從小一起長大,胖虎很了解成炔。成炔雖然好被人欺負,但是他不是什么軟弱,扶不起的人。
他很堅強,很溫柔,也很執拗。
他堅持的事,一定會做到。
胖虎知道,他喜歡自己,如果自己想吃一頓他親手做的飯,那他一定會克服怕油煙這個毛病,給他做出來的。
想吃啊?叫哥哥啊。成炔挑起唇,難得的好心情的調笑胖虎。
哼,皮又癢了吧?我給你撓撓?胖虎說著,上手一通撓癢癢。
啊!哈哈,癢~哈別,哈哈錯了哈我錯了!成炔可憐兮兮的舉著不能用力的爪子,胡亂的劃拉著,可是這完全抵不住胖虎的壓制。
看你下次還敢不敢了。胖虎擦去成炔笑出來的眼淚,又照著那暈染了粉紅的面頰上親了一口,這才把人拽起來。
成炔的衣襟有些凌亂,胖虎就仔細的給他整理著。
成炔低頭看著跟著衣扣較勁,恨不得跟它拼命的胖虎,有些迷糊。
他感覺有些不真實,明明今天之前他還在擔心胖虎會娶妻生子,會丟下他一個人的。
可是現在胖虎卻告訴他,他要娶他當媳婦兒。
成炔突然感覺心里一悸,一陣陣酸軟從他的心尖蔓延開。
成炔忍不住伸手環住了胖虎的脖頸,埋頭在他肩膀上悶悶的嘀咕。
抱我出去。
不怕啊?胖虎聞言一把抱起了成炔,順便還拍了拍他的屁股。
不怕。成炔扭了扭身子,搖搖頭。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他突然什么也不害怕了。在胖虎身邊,他不怕師傅發現他和胖虎好上了,也覺得自己不怕那油煙子味兒了。
因為有胖虎保護他,胖虎絕對不會讓人欺負他的。
胖虎挑了挑唇,嗯,這媳婦兒可真能勾人。
就這么樣,兩個漢子一個照顧著一個,就這期間兩人就對了眼,定了終身。
現在恩愛非常,一點兒也不比其他家的漢子和哥兒,或是漢子和女人過得差。
好多了,再多抹一段時間就能好了。木大夫這藥是在苗疆那邊得來的方子制的,是去疤生肉的好東西。
所以這貴點兒還是值得的。
反正也好了,也不用再抹了,怪費錢的。成炔任由胖虎在自己的手上涂涂抹抹的,嘴上卻有些埋怨。
有這些藥錢,能給你買多少新衣服了?
哈哈,有那些新衣服錢,能給你買多少瓶藥膏了?嗯?胖虎親了親成炔的手。
涂了這么多年的藥膏,成炔的手已經沒有最初那么猙獰可怖了。只剩下了一層淡淡的粉疤了。
看看,我媳婦兒這手多好看!胖虎涂完了藥,握住成炔的手顯擺似的搖了搖。
傻虎子。成炔笑著瞪了他一眼。
哪有這么傻的人?哪有握著對方的手給對方顯擺的?
我才不傻,咋,你不覺得它好看啊?胖虎故意板起了臉,想嚇唬嚇唬成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