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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宇軒的表情就更糟了,下巴都要被地心引力吸地上,他托著下巴才能說出話,還是斷斷續續的:“老姐,我年紀小,見識少,你可別騙我啊,這小子該不會就是……”
“來,相互認識下吧。”范瑾文先是拽了鄧子墨一把,介紹道,“這位就是我的男朋友,鄧子墨。”
然后又把張宇軒拉到面前:“他是我弟弟,名字你也知道了。”
……
就不能介紹的婉約點嗎?還沒有心理準備好嗎!
兩個男孩目瞪口呆,都在用看早產兒的眼神衡量著對方,然后同時把目光落在范瑾文身上,快要斷氣一般翻了下白眼,就像在說著:臥槽,這不可能!
范瑾文抱著手臂靠在墻上,見到兩個人臉上都有傷,還是同時回來的,也猜得八|九不離十了,俏眉一緊,她一向不贊同隨便付之于暴力的人,現在還是暴力翻倍,也真是夠了!
“你們倆都不小了吧,怎么還干出這樣的事情,動不動就上手了!”
鄧子墨先一步恢復了理智,他努力消化著擺在面前的事實,光想想就冷出了一身汗。合著現在還沒見家長呢,就把未來的小舅子給揍了?他還是挺講究輩分規矩的人,嘴角再次抽出了新弧度。
而張宇軒可沒那么大度了,這可是他姐,有血緣關系的好嗎!現在怎么也該和他一頭吧,這叫“專治不服”的臭小子算老幾,不就是他姐的……
男朋友?
他好像終于真正意識到問題的重點了。下一秒,張宇軒就呈現崩潰的形狀。
這不可能!打他懂事后就知道姐姐總有一天要嫁人的事實,從那時候起就猜測著未來的姐夫會是什么樣的男人。一定會是個像湯姆克魯斯一樣的成功又英俊的男士吧,再或者像李奧納多迪卡普里奧那樣的金發碧眼的帥哥,不過小李子近些年長裂了,只剩下湯姆克魯斯了。
冰雪聰明的好姐姐眼睛是怎么了啊,怎么可能看上這種毛頭小子啊!雖然這男的看上去和他一樣大,但他依舊堅持認定就是個毛頭小子!
“你是用了什么卑鄙手段騙了我姐的。”張宇軒一開口就沒好聽的了,他指著鄧子墨,“剛才沒把你打趴下,真是便宜你了!”
揮起拳頭又要k上去,范瑾文打斷他,厲聲問著:“剛才先動手的人是你?”
整合信息切入重點的本事,范瑾文是最拿手的。她一下子提煉出了問題的核心,問得弟弟瞬間就蔫了,他知道,至少在打人這件事情上他是理虧的。
眼看著天枰開始往自己這里傾斜了,鄧子墨可不傻,他好得也是邁入社會的人士了,趕緊找起臺階下,就算張宇軒很討厭,可也是范瑾文的親戚,那可是他最寶貝的戀人啊。
“瑾文,別生氣啊,其實也不能全賴他啦……”
鄧子墨主動把事情交代了一遍,他們也不是真的要拳腳相加的。范瑾文的弟弟就是最近游戲里他死對頭那邊的打手,趁著鄧子墨工作期間瓦解他的公會,還壓下了他的服務器排名。
今天是兩個公會的哥們聚在一起攤牌,鄧子墨也跟著去了,結果這張宇軒根本不把“專治不服”放在眼里,引發了雙方口水戰,就在兩個人相互靠近要理論的時候,不知道誰絆了范瑾文弟弟一腳,結果這貨一時失去平衡朝著鄧子墨撲了上去。鄧子墨是誰啊,敢叫“專治不服”自然不是什么善茬,還以為是對方主動出擊了,撲到一起后,莫名其妙就打起來。
不打不知道,這兩個人還都遇到對手了,你來我去,誰也壓不住誰。拳腳無眼,受點傷也在所難免,于是就變成了兩個烏眼青,還編出了都是摔倒磕腦袋的缺心眼瞎話。
……
這兩個人智商也是一樣的嗎?范瑾文仰頭看兩個大高個,看久了連脖子都累了。
“你們都不是有意要打對方的吧。”
兩個人互相看了看,沒好氣兒卻也都點點頭,就算看不順眼,最開始的時候誰也沒想過要動手的。
“那就這樣吧。”范瑾文不再說什么了,兩個成年人還需要她主持公道嗎?她起身往房間走去,“你們倆隨意吧,別把我家東西砸壞了。”
說完還就真走了,回到房間屋門一關,把那兩個人都曬在外面,一視同仁。
“瑾文。”
“老姐。”
兩個人同時沖到門口哀號了一聲,不小心胳膊碰到了一起,他們立馬就和沾上了病毒是的,跳到了一旁,互相瞪著對方。
鄧子墨瞇起眼睛打量了一番范瑾文的弟弟,還別說,這小子和瑾文還真有幾分相像,尤其是眉眼的部位,難怪對準他眼睛時沒舍得用殺招。
張宇軒則比鄧子墨崩潰一萬倍,才一個晚上的功夫,他不僅失去了姐姐,還多出了一個糟糕的小舅子,就仿佛一夜暴雨,都回到了解放前。你看他那個樣子,除了長得帥一點,還有什么用處!
老姐,你一定是被表象蒙蔽了眼睛!
大概也看出來對方眼睛里的敵意,鄧子墨最終還是耐下了性子,不斷提醒著要成熟點,略做作的主動示好:“哥們,既然都是認識的人,咱們倆就別把游戲里的矛盾再帶到現實里了吧。”
“這都能讓咱倆再遇見,也真是夠有緣了。”他還想補充句‘有緣的程度和乘坐鐵達尼號’的概率差不多了,后來想想還是別作死了,就沒說出來。
張宇軒回身坐在了沙發上,他打量著鄧子墨,鼻子就和聞到了什么不該有的氣味是的,緊皺了下。
“行吧。”他無所謂的應了聲,“游戲里的事情不談了,反正談多了也沒意思。”
鄧子墨剛松了口氣,他馬上補了句:“咱們還是說說現實里的矛盾吧。”
“我是不知道你都用了什么手段,總之就你這樣的和我姐在一起,我們全家都不會同意的!門兒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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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里,對鄧子墨來說就和噩夢一樣,張宇軒決定不走了,就住在了范瑾文家的客廳里。
他的主要職責就是戰略限制鄧子墨在屋里的一言一行,更重要的是——不讓他靠近范瑾文的房間!
“我是你姐的男朋友!我是還交了房租好嗎!”
鄧子墨剛想接近范瑾文的房間,這個地縛靈弟弟就和猛鬼纏身是的躥出來攔住他,問他大晚上的不去睡覺,安得什么心。
鄧子墨一臉“你明知道我安得什么心還問,裝傻是吧”,而張宇軒則是“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的狀態死守著門口,雙方僵持不下。
范瑾文出來喝水,看到兩個人又拉開陣勢,見到她之后紛紛變成了“老師,就是他不對”的樣子,紛紛告狀。
“姐!”張宇軒叫的那是一個親熱,“這沙發床睡著不舒服,我記得你有個折疊床吧,把那個拿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