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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筒里傳來倒吸涼氣的瑟瑟風聲,對方干咳了一聲。
“怎么是瑾文姐啊,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自從你上班之后就挺少搭理我的,真沒想到還能給我打電話,剛才以為是游戲里有人找我尋仇呢……”
被這么一說,范瑾文也楞了,自己最近很少搭理他嗎?仔細想想好像是這么回事,下班回家后基本就窩在屋里,累了索性就睡覺了,而鄧子墨也不喜歡滿屋溜達,所以接觸的機會比之前少了好多,沒工作的時候,偶爾還能在一起聊天呢。
“瑾文姐,你在聽嗎,找我有什么事?”
“噢?!毕氲淖呱窳?,范瑾文拽回了思路,“子墨,我和你說一聲,我今天忘記帶鑰匙了,晚一點回去,到時候幫我開門?!?
“你怎么又晚回來啊……”
鄧子墨說完頓了一下,大概他也覺得抱怨從他嘴里說出來不太妥當,趕緊敷衍過去,“你最好給我個大概時間,我心里也好有數?!?
聽出來他慌忙改口,范瑾文反而有點想笑,這家伙有時候還挺可愛的。
“晚上十點多,我覺得應該不會超過十一點吧?!?
“ok,沒問題,保證第一時間去開門,還有,咱們這里拆遷戶搬走了不少,一大片平房荒著呢,你回來時往人多的地方走啊?!?
范瑾文應了聲掛上了電話,心想這男孩怎么有點像她的弟弟了,大學的時候她弟弟就是老囑咐著要注意安全,晚上早回家。上次肖瀟還說鄧子墨是徹頭徹尾的成年男人了,男人都有壞心思的,要多加小心??刹恢獮楹?,她卻總覺得鄧子墨這男孩挺單純的,做事情也是一門心思,沒有什么亂七八糟的想法,不需要特別防著。
不過想想看,肖瀟指的他是成年男人,好像是說的脫了衣服之后吧。鄧子墨平時也不注意,洗完澡就光著膀子往屋里跑,范瑾文也撞見過一次,沒出聲不等于沒看到,那身形已經褪去了少年的單薄,變得越發結實。在生理上,男性的脂肪就少于女性,他平時也有打球,手臂和肩膀的肌肉很飽滿……
意識到在胡思亂想了,范瑾文趕緊搖搖,快步走回了辦公區。
*********
晚上的飯局很重要,經理帶著范瑾文和另一位同事去見客戶。
好項目剛放出消息就被各路英雄盯上了,拿到項目就是門學問,它需要乙方做到鍥而不舍,投其所好,失敗是成功之母,客戶虐你千百遍,轉眼照樣當初戀,就算這么“不要臉”了,也可能僅僅得到一點青睞,保不齊客戶來一句“我怎么覺得你長得有點像我的前任人渣啊”,那所有的努力都回到解放前了。
客戶分為好多種,有的好談論國家大事展望市場經濟未來,有的好收禮,有的就喜歡美女作陪大保健。這次范瑾文他們的運氣還行,碰上個貪酒的客戶,就喜歡喝。
飯桌上還沒談呢就紅的白的輪流上陣了,花樣百出,想蒙混過關都沒戲,多虧他們經理有量,要不連范瑾文和另一位同事也得灌趴下了。
雖然最后項目沒定下來,但客戶很高興,這趟也算沒白來。結束后,同事送著快不省人事的經理回去,范瑾文還比較清醒,她連攙帶扶好不容易把客戶送上車了,剛松了口氣就聽見有人在背后叫她,回頭一看,俏麗的眉頭不自覺的打成了結。
該說是冤家路窄呢,還是陰魂不散呢,叫住她的人竟然是錢總。
錢總就是那個在男女關系上臉皮奇厚的家伙,當初還以項目為誘餌要潛規則范瑾文,被拒絕后依舊死纏爛打。
范瑾文往后退了一步,想假裝不認識,結果錢總卻窮追不舍,還特別熱情的上前搭話,他也喝了不少酒,臉上紅撲撲的,執意要送她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就行了?!?
“瑾文,別那么冷淡啊,你不是也剛陪完客戶嘛,是不是那老家伙歲數太大了,除了喝酒干不了別的,沒事,我年輕啊?!?
說著,他那猥瑣的視線就瞄向了雙峰上,這讓范瑾文有點惡心,不等他再靠近,范瑾文上了輛計程車揚長而去。
……
計程車上,她閉目養神,就算今天不是主力,也喝了不少,幾種酒摻著喝的感覺很難受,現在胃里翻江倒海的,酒勁兒上來后又被車子顛了幾下,很快就頭暈目眩,渾身也變得軟綿綿的。
車子開到離小區不遠的地方,范瑾文實在太難受就要求下車了,她需要呼吸點新鮮空氣,不然就真吐車上了。
范瑾文住的是新樓盤,周圍還有拆遷戶,拆遷區域暫時荒著,平時也沒什么人過來,這里燈光不充足,要不是她實在堅持不住了也不會下車的。
墻上寫著大大的“拆”字,夜風刮在臉上,涼氣灌倒肚子里,嘔吐的感覺好了些許,她倚墻而站,雙腿發軟,意識也越發忽遠忽近,這酒后勁兒真大,她可以想象經理今晚搞不好得去醫院了。
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回去了,她想著要不要找人過來接下,不自覺的就翻到了鄧子墨的號碼,猶豫著要不要撥過去。
手機的光亮照在臉上,也映照在墻上,過于專注手機信息,她完全沒有注意到黑影在慢慢逼近,越來越近,直至將她籠罩在黑暗中。
身后突然撲過來一個人,不由分說將她粗暴的摟住了,狠狠的撞在墻上,手臂緊緊地束縛住她,勒得生疼,難以掙脫。
“啊!放開我!”
被突然襲擊了!范瑾文慌了神,也亂了陣腳,她尖叫著拼命掙扎,可對方倒是一副很享受的態度,力道加重,骨骼作響,有人在耳邊猥|瑣低吟。
“瑾文,是我啊?!?
這如同捕捉到獵物的惡心腔調,她認得,是錢總!一瞬間范瑾文汗毛都炸起來了,后背涼意順著脊椎蔓延,為什么是這個家伙,剛才在餐廳遇到他了,難道是一路跟過來的!
太低級了!
“瑾文,你的背影好美啊,美到我忍不住了。”錢總湊在她的耳邊,聲音帶著粘度,就像一塊甩在身上的口香糖,又惡心又頑固。
“放開我!姓錢的,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嗎!”范瑾文厲聲警告著。
“呵呵,你答應做我的情人我就放開你?!蹦腥藨蛑o的說著。
“做夢!”
她奮力掙脫開,掄圓了就一個大嘴巴,扇的她手上陣陣發麻??蓮妱莸姆纯箾]有震懾住對方,男人的臉上瞬間變得猙獰,他反而更加猛烈地打回到范瑾文的臉上,力道之大讓她瞬間失聰了,火辣辣的疼痛在蔓延,她差點失去平衡摔在地上,還沒站穩就被生拉硬拽的壓在了墻上。
夜幕變得異??植?,黑壓壓的把光亮吞沒,風聲嗷嗷作響。男人散發著酒氣和讓人生厭的氣息,就像是藤條一樣死纏著不放,范瑾文掙扎著尖叫,大手毫不領情的摁住她的嘴,半張臉疼的失去知覺,后腦勺磕在墻上,冰冷的圍墻凍得她的瑟瑟發抖,脊柱快要四分五裂。
范瑾文胡亂的打著抓著,對方的臉上留下血道子,可這些根本起不到作用,錢總反而越來越開心了,甚至是咯咯的笑起來,他舔著嘴唇,咽著口水,表情更加猙獰,不斷向范瑾文壓過來,抓住她的手摁在墻上,堵住她的嘴,就像是要迫不及待要飽餐一頓的野獸。
恐懼感在蔓延,劇烈的快要窒息,她嚇得就像是太平間里的尸體,恐懼讓她失去抵抗,無能為力,胳膊快要被掰斷了,她拼死踹著對方,卻被掐住了喉嚨發不出半點聲音,男人的力氣很大,她拼命躲閃著滑膩膩的惡心舌頭。
“呼……”男人發出饑腸轆轆的呻|吟。
“瑾文你知道嗎,你越是拒絕我,反抗我,我就越是想得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