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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瑾文徹底無話可說了,準確的說她是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了。
回來的路上接到電話,說是游戲商客戶臨時調整行程,提案的時間提前了,除了范瑾文的策劃外案,還有另外幾家會參與競爭,所以叫她趕緊帶著方案過來,一錘子買賣了。
時間緊迫,她馬不停蹄的趕回家取文件,可萬萬沒想到,家里還有更大的驚喜在等著她。
鄧子墨表情凝重地捧著摔成兩半的筆記本電腦,正用抹布擦上面滴答的粘汁。他見到范瑾文回來了,臉上的表情比吃了黃蓮還難看,臉部肌肉集體僵硬了。
“這是怎么回事!你對我的電腦干了什么啊!”范瑾文說出話的時候都岔氣了,出去前開機還擊敗全國80%電腦呢,怎么回來就兩半了啊!
她激動的甩著手,高跟鞋的鞋跟敲著地面,口氣已經聽不出是氣憤還是沒脾氣了:“你……這……我這次的文件都在里面呢,現在就要用啊,一幫人等著我過去開會呢!”
“瑾文姐,我真不是故意的,可樂灑了,我最先就要搶救你的電腦,誰想腳下絆到線了,連人帶電腦都摔了出去,我又壓了一下,就兩半了……”
你又壓了一下?!這小子怎么也有140斤以上吧。
面前黑漆漆的筆記本,電腦鍵盤部分和顯示屏部分分離的很徹底,就和廢銅爛鐵也差不多了。
“你能修好嗎!”
“姐,我就是游戲打得還行,不會修電腦……”
“你!”
范瑾文咬緊后槽牙抄起手包對準了鄧子墨,那貨眼睛都嚇圓了,這女人不會是氣瘋了要動手吧!
那來吧!他也沒護臉,給人家惹了那么大的禍,挨幾下也是應該。
數秒過去了,他很納悶啊,怎么還是不疼不癢的,偷偷睜開一只眼,卻發現范瑾文早就不看他了,從包里翻出名片夾,正找著呢。
“你怎么不砍我啊。”他傻乎乎的問著。
范瑾文都要暈過去了,她指著扔在角落里的雙肩背:“我打你干什么啊,趕緊都收起來去修啊!”
……
離家最近的品牌專修店里排了好幾號人,附近寫字樓多,不少用戶都來這里報修。范瑾文被告知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取回去,這無疑是個壞消息,她擠著眉頭,眉宇間又刻深了幾道痕跡,她提出加急,越快越好,不用考慮費用,但是接待員仍然不能保證在一兩個小時之內完成。
還有客戶在等啊!他們是不可能等那么久的!看來只能放棄這里另找別的地方修理了,但是像范瑾文這樣的單身女性,大多對電腦領域不太熟悉,更別說修電腦的門路了。上計程車后,范瑾文提出一家比較遠的電腦城,現在又堵車,光車程就得花上大把時間。
鄧子墨背著背包跟在后面,他一直沒有做聲,就像個隱形的苦力。從事發到現在,他在等著范瑾文噴他,卻只看到這個女人著急的神情,不停的看著時間,鄧子墨覺得也許范瑾文罵上他兩句心里會舒服一點,隨便說點什么都好,可她既沒有兇他,也沒有責備他,只是一心在解決問題上,問題的主次分的很清楚。
“瑾文姐,你要是信得過我,我認識的朋友里也有做電腦的,只是他們沒有正規牌照,但修電腦方面應該是沒問題。”鄧子墨把認識的人在腦海里翻了個底兒掉,最終鎖定在離這里最近的,技術也是最好的哥們身上。
“好,你帶路吧。”范瑾文眼睛不眨的同意了。
……
果然如介紹的那樣,在居民小區里租的房子,開的小門臉,外面是小賣部,冰棍飲料,里面就是鄧子墨哥們修電腦的地方。
范瑾文確實不太懂這個領域,她還是更愿意相信品牌維修,至少是官方的地方,這黑漆漆的小門臉,門口還扔著兩個破機箱,邊上還有小區遛狗留下的狗|屎。
“花兒爺,二洛,人呢,還不趕緊過來幫我修電腦!”
鄧子墨沖進屋里就嚷嚷著,和收保護費的陣勢差不多,兩個小老板一聽是他,都晃晃悠悠的從成堆的機箱中爬了出來,就和這里剛發生完地震,他們是劫后余生的難民是的。
“我去,看看誰來了,是‘專治不服’這小子。”
鄧子墨的網名就是“專治不服”,兩位年輕的小老板擁了上去,緊接著就要一頓拳打腳踢表示熱烈歡迎,拳頭都揮到空中了,范瑾文從身后閃了出來,硬氣功立馬就變成了太極拳,他們齊刷刷的拍著鄧子墨的肩膀。
“子墨,這么客氣干什么,來就來嘛,還帶了朋友。”
……
鄧子墨嘴角抽了下,他放下背包,特別嚴肅的說著:“我朋友的電腦壞了,你們趕緊給修修,看看能不能先把里面的文件導出來。”
花兒爺和二洛不約而同的看向站在后方的范瑾文,她面帶愁容,見他們看過來,就很著急的說著:“麻煩你們了,我要從里面拷點文件出來急用,能不能想想辦法。”
就連聲音也沒錯,和yy(網絡語音平臺)里的一模一樣,花兒爺和二洛交換了眼神,難道這就是鄧子墨的……女朋友?好成熟啊,看上去比他大一些吧。
沒人注意電腦了,事態的重點完全歪了好嗎,鄧子墨敲著桌子,不耐煩的催促著那兩個人趕緊干活,范瑾文手機響起來,她打了聲招呼就出去接電話了。
別看小店門臉和重災區是的,那兩個人業務都挺熟練,他們拿出電腦仔細檢查,還不忘調侃下一旁死氣沉沉的鄧子墨。
“都摔成這樣了,還潑了可樂,你倆夠賣力的啊,家|暴嗎,誰打的誰啊。”二洛舉著其中的一塊,撇了撇嘴。
“子墨,來的那姐就是你新女朋友吧,成熟性感,真挺給力啊,難怪那幫小姑娘都不入你法眼,敢情你是好御姐這口啊。怎么著,這次給人得罪了吧,看你那垂頭喪氣的樣子。”花兒爺說話還靠譜點,一下子就戳到問題的重點了。
過來之前就預料到會被拆穿了,鄧子墨都準備好實話實說了,只是話到嘴邊沒來得及說出口,那兩個人同時仰起頭盯著窗外。
微風吹過,屋外的海棠花瓣飛舞,范瑾文微微歪著頭打著電話,單腿受力,顯得她腰身纖細,一邊的臀部圓潤飽滿,身子有點傾斜,頭發恰到好處的隨著花瓣飛舞的方向飄動,就像是一副動態的美妙畫卷。
“果然,成熟的姐姐站在那里氣場就是不一樣啊。”那兩個人感慨著,鄧子墨半張著嘴注視著外面的范瑾文,她輕撫著柔發,青絲在指縫中流淌,讓人有一種要飛奔到她身邊的沖動。最終鄧子墨把話咽了下去,督促著他們倆趕緊干活。
電腦損壞的比較嚴重,再加上潑了可樂,還是費了些時間才把里面的文件拷出來。范瑾文沒有帶著文件趕去客戶那里,只是發到了對方的郵箱里,之后就沒有再提這件事情,她還請大家喝了飲料,修電腦的費用也堅持一分不少。
和漂亮姐姐聊天,花兒爺和二洛都挺高興了,一個勁兒的朝著鄧子墨使眼色,大概意思就是,我|草|你大爺,燒死你。
只有鄧子墨心里知道,范瑾文沒有去到客戶那里,讓他感到了隱隱不安。
文件也拷出來了,電腦留在那里繼續修理,回去的路上兩個人一言不發,范瑾文閉目養神,她看上去好累。鄧子墨的眼珠一直瞄著她,耽誤了人家的工作,他心里很是內疚的,見范瑾文換了個姿勢并沒有睡著,就抓住機會問著。
“瑾文姐,真是對不起啊,把你電腦弄壞了,還耽誤你工作了。那文件發過去后情況怎么樣啊?”他心急如焚,語速很快,就和現在的車速是的。
范瑾文靠在后車座上,沒有過多說明,淡淡的回了句:“回去等消息吧,聽聽人家怎么反饋的。”
“那修電腦這事兒我包了。”鄧子墨懇切的要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