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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只聽到,她是那么冷漠地對自己說:“陸嘉言,你能不能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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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日,天氣晴朗。
陸佳佳大概是聽說了什么,又或者是被人委托,來約謝舒去看春景。
但謝舒沒有心情去外面走走。
一個人待在家里,拿著本書,也沒看,只是盯著某一處出神。
下午忽然下起了雨,這是入春以來最大的一場雨。
整個城市籠罩在煙雨中,雨水不斷拍打著落地窗的聲音很有節(jié)奏感,謝舒站在窗邊,看著雨幕里匆匆行走的路人。
一直到晚飯前,烏云散開。
這場大雨沖刷盡了城市角落的塵埃,也將她心里的煩悶,一并驅(qū)散走了。
接下來的日子,也如她所要求的,陸嘉言再沒有來這里找過她。
他沒有出現(xiàn)。
但是謝舒不經(jīng)意間卻會想起他。
因為在她過去二十年的生命里,留下了太多關(guān)于他的痕跡。
這并不代表著她在懷念。
只是習(xí)慣而已。
她想起那天自己對陸嘉言說的話。
同樣的,只要時間一長,她也可以忘掉習(xí)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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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陸嘉言也同樣的放下工作,接近中午時候從工作室離開,宋博遠(yuǎn)叫住他:“不是說中午一起吃飯嗎?”
“有點事,你們吃吧。”陸嘉言丟下句話,就進了電梯。
他到家時,沈嫻正拎著包要出門,見兒子忽然回來,驚訝了下,又笑著說:“這周末不用加班嗎?家里今天可沒準(zhǔn)備午飯。”
陸嘉言道:“你去忙吧,我就回來拿個東西。”
他直接上樓,徑直走向東側(cè)的書房,推開門,從書架上拿下相冊,要翻開的那一刻,他有瞬間的猶豫。
相冊很厚,但里面真正有照片的頁數(shù)卻很少,陸嘉言看著照片里滿臉青澀對著鏡頭笑的兩個人,翻頁的手指忍不住微顫。
他和她的合照,真的很少。
相冊里的照片基本都是拍攝于高中時候,謝舒來到陸家之后的日子。
這本相冊是謝舒制作的。
“為什么要把照片洗出來?”陸嘉言曾經(jīng)問過她這個問題。
那時候她說:“照片是留作紀(jì)念的。”
她用的是“紀(jì)念”這一詞,而不是“留念。”
紀(jì)念,是用來懷念某些有意義的事情。
陸嘉言看著相冊里的一張張照片,他好像還能回憶起每張照片拍下時的場景,那些對他來說,同樣意義非凡的往事。
這些照片見證了他們的青蔥歲月,也象征著他們的過往故事。
他拿著這本記載了他們無數(shù)珍貴畫面的相冊,腦海中又不斷回響著謝舒的話。
“我已經(jīng)放下了。”
“我也很慶幸自己放下了。”
她說,她已經(jīng)放下。
可他揣懷著這份過去,不愿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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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就這么過去了。
謝舒在一個雙休周末回了趟陸家。
她也才知道,原來陸嘉言這段時間是搬回了家里住,但晚餐時,沈嫻與她抱怨:“嘉言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每天加班到凌晨兩三點才回來。”
謝舒給沈嫻盛了碗湯,說:“他們可能在開發(fā)新項目吧,過段時間應(yīng)該就不忙了。”
之前有段時間他們也忙,那時候他不回來謝舒也就不睡,十點一到就打電話過去提醒他下班。
沈嫻擔(dān)憂道:“就怕天天熬夜,他那身體扛不住。”
“嗯,長時間熬夜對身體危害很大。”謝舒點點頭,順著她的話接下去。
“只能叫廚房燉點湯給他補補。”沈嫻嘆了聲氣,“就該有個人來管管他,不然就他這樣,忙起來什么都不管,根本不知道要愛惜自己的身體。”
謝舒不知道沈嫻怎么忽然提到這了,只點點頭,認(rèn)真吃著飯,也沒說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