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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在耳邊的手機傳來一道低沉的男聲,“機票定了嗎,什么時候到?我讓司機去接你。”
傅明遇只回了兩個字,“沒有。”
那邊的男人聽出他的敷衍,也聽出他的意思,“不準備回來過年了?”
“嗯。”
他又問:“準備去你媽那兒?”
傅明遇無聲地勾了勾嘴角,冷淡道:“不打擾您二位新年闔家歡喜了。”
電話那頭的男人卻沒有生氣,只是一陣沉默。
剛才謝舒問傅明遇準備什么時候回江城,他答的“不確定”,并不是不確定回去的日期,而是不確定回不回去。
看著窗外枝頭僅余的幾片落葉順著寒風打旋飄下,卻沒有停在路面,而是毫無目的地繼續飄零。
就像他一樣。
那一盞盞明燈,家的溫暖,都不屬于他。
他的遠方是未知。
他也不愿做一個多余的人。
-
距離除夕越近,年味也愈來愈濃。
小區內掛滿了紅紅火火的燈籠,物業更是挨家挨戶來送福字和對聯。
謝舒也接到了沈嫻的電話,今年這么晚了謝舒都還沒回去,她特意打電話過來催了。
“小舒,今年你什么時候回來呀?聽說你們考試都已經結束了。”
謝舒頓了下,暫時沒提搬家的事,臨時找了個借口解釋說:“我前幾天和朋友出去玩了。”
沈嫻一聽,滿口贊成:“放假就是要和朋友們出去玩,放松放松!”
謝舒又乖巧回道:“我過兩天就回來。”
沈嫻在電話里應了好幾聲“好”,這次不容謝舒拒絕,一定要讓司機去接她。
謝舒淡淡笑著:“好,那我定好時間直接和李哥說。”
陸宅。
和謝舒通完電話后,沈嫻就轉頭看向自己兒子,問:“聽到了吧?”
陸嘉言靠在沙發上眼睛還閉著,懶散地“嗯”了一聲。
沈嫻看不慣他這幅樣子,抬手直接“啪”一下拍在他胳膊側,嫌棄道:“什么樣子!”
又想起陸嘉言這兩天反常的行為,天天拐彎抹角地催自己去問謝舒什么時候回來,她眉梢一挑,自認為看出真相,連拋兩個問題:“你有事要找小舒?怎么不自己打電話?”
陸嘉言被她戳破心事,臉上神色未動,淡定道:“沒事。”
沈嫻不信,自顧自的猜著:“又要找小舒,又不敢自己打電話,難不成你倆鬧別扭了?她不會把你拉黑了吧?!”
她聲調不自覺地提高。
陸嘉言往旁邊挪了挪身子,他怎么覺得他媽這最后一句是在幸災樂禍呢?
沈嫻又推了推自己兒子,狀似語重心長地說道:“你可別欺負妹妹。男子漢大丈夫,能伸能屈,有錯就認,沒錯也別委屈了她。”
陸嘉言:“……”
她這話可謂是歪打正著,可陸嘉言什么有理的反駁都憋不出來,只能繼續干巴巴地回一句:“真沒什么。”
沈嫻“嘖”了聲,也不管他繼續在那嘴硬,起身去廚房看燉的湯。
-
謝舒是在年二十五回去的。
正好那天陸嘉言白天去了公司,被宋博遠拉著給員工發福利送祝福,兩人倒沒碰著面。
晚上等用餐差不多結束,謝舒才提起自己下學期打算搬到東新區的房子住。
在場另外三個人里,反而陸嘉言最是驚訝。
司機在收到謝舒的地址時,就與沈嫻和陸德啟兩人匯報過了。
陸德啟點點頭沒發表什么意見,沈嫻問:“是和室友合住嗎?你一個人住的話,我不太放心。”
“我一個人。”謝舒解釋道,“小區安保還是挺到位的,外來人員和車輛都必須要有登記才能進入。”
“怎么忽然想到搬過去住了?”
謝舒微微笑著:“下學期可能會有實習,所以搬出去的話,行動也能更方便些。”
沈嫻見她意已決,也不好再說什么,柔聲道:“那你以后周末還是要回來的,不然沒人陪阿姨逛街吃下午茶了。”
謝舒認真地點頭,“嗯,休假了我一定回來陪您。”
沈嫻打趣道:“那也不用只陪我,休假了也多和朋友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