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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點傷哪就疼了?小時候我奶奶打我的時候,可比這嚴重多了夏安說著說著安靜了下來,然后笑著換了個話題,語氣輕松,就是太久沒運動才這樣,一點都不疼。
葉矜沒說話,夏安笑著說不疼時,她反而更加心疼。
夏安小時候的事,葉矜當初從夏父那聽到過不少,很難想象,一個小女孩在經歷過那么多的事以后,依然還能強大而樂觀的面對一切。
葉矜拉著夏安的手,用指腹輕輕揉著對方的手腕,揉著揉著,她突然低頭在夏安白皙的手腕上,吻了一吻。
這舉動,讓夏安幾乎愣住。
疼就跟我說疼。葉矜抬眸對夏安說道,話里有話,不僅僅是這些小傷小痛,其他事情也是,她希望夏安在自己面前別再那么倔,多依靠自己一些。
夏安豈會聽不懂葉矜的意思。其實她并沒有那么強大,所謂強大,也不過是把壓力一層一層往自己心里堆,再默不作聲地承受罷了。只是夏安夠倔,從不肯輕易認輸低頭,但這樣活著,真的很累。
嗯。鼻子酸了,眼眶泛紅,在眼淚溢出之前,夏安抱住了葉矜,不管她怎么忍,眼睛還是濕潤了。
從小到大,夏安就哭了這么幾次,有一半是在葉矜面前。
葉矜知道自己戳到夏安的軟肋了,她無聲將夏安抱緊在懷里,正是最好的安撫。
喜歡葉矜,夏安清楚自己不是心血來潮,是她真真切切覺得,葉矜就是她余生所期待的那個人。而現在抱著葉矜,夏安更是堅定了自己的念頭。
就如葉矜害怕夏安會離開自己,夏安也害怕葉矜不要自己。
葉矜看到夏安微微發紅的眼眶,沒問她為什么哭,只是淺笑著說,陪我去外面走走。
有些事,葉矜不想再一味逃避下去,倘若不解釋清楚,她沒辦法心無旁騖的和夏安在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 解鎖親額頭~
第78章
沒走遠, 兩人就坐在帳篷前的那一片沙灘, 沙灘上沒什么人, 十余頂帳篷有的還透著明亮的光,有的燈已熄滅。
夏安舒服吹著風, 她從未像這樣慢下節奏來好好放松休息, 永遠都是忙忙碌碌的, 疲于現實。葉矜一年倒是會給自己留幾天休假放松的時間, 只不過,驅散不了孤獨。
坐在沙灘上眺望遠處,海平面一望無垠,波光粼粼延伸著,一直到天際。
好漂亮夏安笑著扭頭看向葉矜時,也跟著變得沉默下來,葉總今晚有心事的模樣,不要表現得太明顯。
嗯。過了好幾秒, 葉矜才想起回答,顯得有些突兀。
夏安雙臂環著膝蓋, 然后歪著頭, 懶懶靠在葉矜肩上, 她半垂著眼眸看海浪一次次襲卷沙灘, 潮起又潮退。
兩人依偎在一起, 就這樣靜靜看了好一陣的海。
葉矜輕輕轉頭,夏安的發絲蹭著她側臉,盯著夏安又看了許久后, 她平靜開口,安安。
夏安抬起頭,借著昏暗的光線勉強能看清葉矜的臉,她悄聲問,你有話跟我說?
瞧葉矜的反應
果然沒錯,最近這些天,葉矜一直給她這樣的感覺,好像欲言又止。
葉矜終于肯對她說心事了,夏安心中有欣喜也有忐忑,她不知道葉矜會對她說什么,這段時間縱然她們越來越親密,但葉矜始終還是沒有跟她確定關系。
夏安覺得,就算兩人心知肚明喜歡著彼此,可還是需要明確說一句我們在一起吧。或許,她覺得她跟葉矜之間還有著隔閡,也正是因此。
一時間,夏安也胡思亂想了很多,直到耳畔聽到葉矜以壓抑而自卑的口吻說著:我一直在接受心理治療
自揭軟肋和傷疤極需要勇氣的一件事,葉矜將一切說出口時,目光始終盯著遼闊而空洞的海面。這些事,她除去告訴過自己的心理醫生,再沒同第二個人說過,連老太太都不知道。
浪蕩的申吟,糜亂的氣息,以及一幕幕不堪入目的交纏畫面大概從五歲開始,頻繁在葉矜的夢里出現,她第一次看到父親與情人在床上茍且時,還不到五歲。
慢慢的,她才明白那些時常掠過腦海的畫面,意味著什么。
越成熟便越覺得惡心。
她母親割腕自殺時,還只有三十二歲。后來,葉矜在她母親的遺物里看到了一份重度抑郁報告以及一些抗抑郁藥物,那個男人長期的背叛正是壓垮她母親的最后一根稻草
年幼時埋下的不知所以的種子,隨著時間與成熟,在心底生根發芽,慢慢就像張牙舞爪的藤蔓一般依附著,擺脫不了,揮之不去。
所以,我說我是不婚主義,我沒想過結婚。
夏安低著頭,聽葉矜一字一句說著,心情同樣沉重難受,難怪她對父母從來只口不提。夏安也從未問過,因為她理解,每個人沉默都有他沉默的理由。
好幾次,夏安聽葉矜說著說著,便停了下來,只是平緩呼吸,她就特別想讓葉矜別再說下去了,她知道葉矜陳述的每一句,都帶著刺,刺向自己。
葉矜還是執著說完了,說出口后,發現沒那么難,反而多了一分釋然。
海風拂亂了長發,葉矜看著夏安,問,我現在,可能給不了你正常的生活。你還愿意給我時間嗎?
夏安終于明白了葉矜口中時間的含義,也明白了葉矜的時冷時熱。
不是不喜歡,而是太在乎。
夏安望著葉矜,此時,沒有安慰的話語,更沒有去埋怨她,為什么不早些跟自己坦白?夏安緊緊握住了葉矜的手,有的只是理解和心疼,她能理解葉矜邁出這一步,有多難。
葉矜低頭看了看夏安緊握自己的手,是肯定答案嗎?
海風吹得人心神寧靜,似乎特別適合說些什么。
我很小的時候,我爸就查出了慢粒,周圍的人都說,這東西惡化將來是治不好的。夏安垂眸,笑說著一些自己的事,沒過多久,我媽就離婚跟人跑了。那時候起,我就特別想當醫生,別人都說我爸沒得救的,我就越想證明給他們看。
后來,我爸在工地受傷廢了一條腿,沒辦法再去干重活,我要是想繼續念書,就只能靠自己。所以我拼了命地努力念書拿獎學金,一有時間就去找兼職賺錢。夏安說得輕松,好像全然忘了當初自己是怎樣熬過來的。
再后來,我拿到了全額獎學金考上了想念的大學,以為一切都好起來的時候,我爸住院了,需要化療和造血干細胞移植,我不得不去夜色兼職。
葉矜認真聽著,只見夏安臉上的笑意終于慢慢褪了去。
感覺這么多糟糕的事,我一個人都能熬過來,應該沒什么事是我扛不住的吧。夏安轉頭看著葉矜的臉,可是看你和別人在一起的時候,我特別害怕,我怕你心里藏著其他人,我就怕你像我喜歡你一樣,喜歡著別人。
說到后面時,夏安聲音有幾絲顫抖。
傻瓜。葉矜忍不住說著,她一直都覺得自己配不上夏安,我有什么好的
夏安倔強說道,我就是喜歡你。
對一個人的喜歡很難用具象的理由來形容,你說她對你好才喜歡她,那世界上那么多人可以對你好,為什么你獨喜歡她呢?
還愿意跟我在一起嗎?
夏安從來沒看到過葉矜哭,但這一次,她隱約看到葉矜眼睛濕潤了。此時,她還是那句話,不管開心還是不開心,我都陪著你。
葉矜拉起夏安的手,十指緊扣住,兩人掌心緊緊貼在一起,我也陪著你。
夏安笑著點頭,然后又將頭靠在了葉矜肩上,想著葉矜今晚對她說的話,她主動將葉矜的手再握緊了幾分。
承諾的一瞬間即是永恒,這一刻,葉矜不去想以后的事,只覺得夏安將頭靠在她身上時,很幸福。
夜深,海風有點涼。
葉矜看夏安枕著自己肩頭,瞇上了眼,她伸手溫柔撥著夏安的頭發,指尖在對方臉頰上輕撫了撫。
夏安睜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