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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里越來越暖。
葉矜沉浸這種感覺無法自拔, 肆無忌憚傾瀉著壓抑許久的感情, 她閉著眼, 在夏安耳畔輕嘆, 借著醉意挽留, 別離開我。
這句話,葉矜不知在夢里對夏安說過多少次,可沒有一次, 夏安選擇留在她身邊。但愿現實與夢境,會是截然相反。
夏安的心當即就被揪了起來,最后一道防線徹底崩潰了。她此時真切感覺到,葉矜不是沒那么喜歡她,相反,葉矜對她的喜歡比她以為的還要濃烈。
她知道葉矜今晚喝醉了,但醉話往往最真實,不是么?
被葉矜抱著,夏安又喜又惱,這世界上大概找不到第二個比葉矜還悶的人了吧,為什么要把喜歡藏著掖著,擺出一副沒那么在乎的姿態。
不是答應了會給我時間葉矜喃喃,從夏安身上索取著填補內心空虛的溫度,舍不得松開手臂。
葉矜并沒有醉得徹底,她很清楚自己在說些什么,這些話,她想讓夏安知道。
這是改變的開始。
夏安聽著,此時依然不理解葉矜說需要時間的含義,直到不久之后,葉矜突然對她說了很多事,那時她才真正明白,她在葉矜心里占據著怎樣的分量。
盡管葉矜已經說到這個地步,夏安咬咬牙,還是將她推開,讓兩人保持距離。
該發的脾氣還得發。
你不是無所謂嗎,你不是不在乎嗎?!支開葉矜的身子后,夏安賭氣埋怨,發泄自己一直以來的委屈不滿。
相比刻意的冷淡疏遠,葉矜更希望夏安這樣跟自己鬧,我什么時候說不在乎了?總是胡思亂想。
聽葉矜反過來說自己胡思亂想,夏安撇著嘴,更氣了,你什么都不對我說,讓我怎么不胡思亂想?
說著,夏安不覺有些鼻酸,不過也算是說出了壓抑已久的心里話。
瞧見夏安眼眶都泛紅了,葉矜意識到自己又說錯了話。
夏安吸了吸鼻子,繼續說著,說離婚你就馬上答應,難道這就是在乎嗎?
果然生氣的點還是在這。
就如薊霜所言,她對夏安的坦誠和溝通都太少了,葉矜想了想,認真道,以前是我做的不好以后都說,讓你知道。
認錯的態度非一般的端正。
夏安抬頭,憋著一口氣竟不知道說什么了,因為不管她說什么,葉矜都會耐著性子來哄她。
見夏安不說話,葉矜只好繼續放低姿態,我錯了,別跟我賭氣了。
又是認錯,今晚都認幾遍了。夏安抬眸瞥了瞥葉矜,嘀咕,說來說去就這么幾句。
說罷,夏安垂著頭,突然后知后覺似的自顧自笑了,葉矜明明不會哄人卻想方設法想來哄自己的模樣,讓她有些感動。
捕捉到夏安的笑,葉矜緊繃的神經也跟著放松下來,她反過來提醒夏小姐,還說我,當初是哪個倔脾氣一定要離婚?
夏安是有些理虧,如果說那時葉矜同意離婚傷了她的心,那她那樣斬釘截鐵說要離婚,葉矜又會怎么想?只要換位思考,這是個不難回答的問題。只是,她哪明白這個悶騷的心原來是在自己身上的?
我那是氣話,誰讓你答應了?夏安難得在葉矜面前無理取鬧了一把。
聽夏安朝自己撒氣,葉矜反倒笑了起來。和夢里的情形如出一轍,這個小倔脾氣終于承認是自己在賭氣了,葉矜垂眸看著夏安的臉,我不是都認錯了?
夏安一愣,或許是因為喝了酒,所以葉矜說話時莫名夾著些慵懶撒嬌的味道,一反常態。她打量著葉矜微微泛紅的臉頰,目光流連,你是不是喝暈了?
如果不是喝到失去理智,夏安不覺得葉矜愿意擱下面子,一遍遍在自己面前傻傻認錯,她那樣擺架子的一個人。
葉矜揉了揉額頭,后勁的確有些大,頭腦暈沉難受。夏安怕葉矜站不穩,伸手去扶,關心問著,怎么了,頭暈?
終于找回了自己熟悉的夏安。葉矜直接朝夏安傾過身子,得寸進尺地將她抱住了,她注視夏安眉眼,輕哼,嗯,頭暈。
又在一本正經地死皮賴臉。這些天葉總的死皮賴臉還少嗎?夏安想著,又無奈又好笑,她抬眸反問葉矜,你頭暈就去休息,抱我干嘛?
葉矜盯著夏安,好一陣不語,只不過眉目間都含著笑意,她伸手輕輕理了理夏安額角的發,低聲問,原諒我了?
帶著醉意的笑以及溫柔的呢喃低語,讓夏安心都要化了,今晚葉矜的每一句話都說到她心上,不斷撩撥著,哪還招架得住。
夏安知道自己敗了。
不原諒。夏安口是心非說了一句,卻已然伸手環住了葉矜的腰,用力圈著,早在住院那時,夏安就想像這樣抱著她。
這些天,葉矜每對她主動一分,她就動搖一分,直至現在,撐不下去了
葉矜攬緊夏安,一直笑著。
一抱上,情緒就再難控制得住,夏安悶悶將頭往葉矜肩窩里蹭,聞著熟悉又喜歡的香氣,不能自已。
不知為何,就是喜歡和她在一起的感覺。
得到了回應,葉矜心頭暖熱,她輕輕揉著夏安靠在自己肩上的腦袋,側臉蹭著她的發絲,只想好好珍惜當下的一切。
夜深,兩人站在門口,沉默抱著彼此,遲遲都不想松開對方。
這段時間偽裝得太累。
連續幾天的加班讓葉矜狀態很不好,再加上今晚多喝了幾杯,更顯得憔悴。夏安扶葉矜在沙發上坐下后,剛起身,就被葉矜拉住了手,去哪?
今晚的葉總真是比葉晚還粘人,夏安無奈回道,我去倒杯水。
嗯。葉矜這才松開夏安的手。
實在太乏,沒多久,葉矜躺在沙發上迷迷糊糊睡了過去,朦朧睜開眼時,好像又看見夏安陪在她身邊,細心替她揉著太陽穴,她又安心瞇上眼
一夜安眠。
翌日醒來時,葉矜發現自己睡在床上,往身畔一看,另一側是空的,沒有睡過的痕跡。她揉著額頭在房間里走了一圈,空空如也,看來夏安應該昨晚就離開了。
盡管喝了不少酒,但昨晚的情形葉矜仍歷歷在目,尤其是夏安主動抱著她,委屈往她懷里鉆時的模樣葉矜拿過手機,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給夏安打電話。
夏安接到電話時,正走在學校的林蔭道,準備去醫院。
包里的手機響了,她一看,笑了笑。
滑動接聽后,夏安沒有先開口,而是靜靜聽著,沉默有一秒的時間,她耳邊響起一個好聽的聲音,昨晚什么時候走的?
看你睡著我就走了。離上班還有比較寬裕的時間,夏安曬著太陽,悠閑走著。
晚上我來接你下班,想吃什么,我提前跟周姨說。
夏安差點就被葉矜繞進去了,她還沒說要回去,某人先斬后奏的本事也是可以,我在學校吃,晚上還要做實驗。
什么時候下課,我去學校接你。
你來接我干嘛?夏安故意裝傻,就不順著葉矜的意思,我就住學校。
葉矜在客廳里踱著步子,別跟我犟了,以后都回家住。
夏安聽葉矜憋了半天才憋出這么一句,才解釋道,我這幾天真的要忙實驗,會很晚,住學校比較方便。
葉矜希望夏安能回家住,也是擔心她會繼續去夜場兼職,不要去夜色了。
夏安想起昨夜葉矜說的我心疼,老實說,她心動得不行,現在想起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