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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安擰著眉毛,嘴都給燙紅了,不過在葉矜朝她湊過身,隔著曖昧又親密的距離貼心給她擦著嘴唇時,她全然忘了疼痛。
葉矜伸手輕輕擦著夏安紅潤而柔軟的唇瓣,低垂的目光不自覺從對方嘴唇移到了眼眸。
一貼近,一對視,眼神里的眷戀和在乎霎時間都快呼之欲出了,葉矜是,夏安也是。
從聽到夏安受傷時開始,葉矜就擔心得不行。而夏安呢,受傷躺在病床上時也滿腦子想的葉矜,眼下葉矜又這樣應景出現在她面前
兩人平時再能裝,再冷漠淡然,可到了這時候,眼神里還是會兜不住一些東西。
靠近夏安以后,葉矜遲遲沒有移開自己的身子,又像在試探什么。
離得太近了,夏安聞著葉矜身上的香水味,腦子恍恍惚惚的,心律不齊,突然覺得剛剛或許不是夢,會不會就是葉矜在一直守著自己、給自己暖手?因為縈繞在鼻尖的香氣好熟悉。
盯著葉矜的臉,夏安幾乎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好想抱她。
夏安總是抵抗不了葉矜對她的溫柔,哪怕只是蛛絲馬跡的一點點。一個多月過去,看來她對葉矜的喜歡并沒有任何沖淡,反而因為一直以來的隱忍克制,感覺愈發強烈。
要喝水嗎?葉矜絕不是個溫柔體貼的人,在遇上夏安后,才算勉強學會了一點。如果還能有機會,她今后,愿意為這個女孩學會更多
第69章
夏安心不在焉, 都沒顧上答話。
葉矜手里拿著紙巾, 繼續擦過夏安唇角, 眼神難免碰在一起,看似簡單的動作, 卻讓兩人心情都復雜。
頭部的創傷讓夏安頭暈目眩, 意識混沌。
她蹙眉瞇了瞇眼, 眼前有些疊影, 當葉矜的手指不經意蹭著她臉頰時,她更是心猿意馬得厲害,瞧著對方的目光不曾閃躲多希望能走到葉矜心里,多希望葉矜是真的屬于自己。
葉矜同樣望著夏安,有那么一瞬,她想將眼前的人就這樣抱進自己懷里。
我自己來。夏安從葉矜手里拿過紙巾的動作還算自然,只不過嘴角明明已經被擦得干凈,她還是神情淡然又擦了一遍, 顯得多余極了。
細枝末節,葉矜盡然收在眼底。
夏安低頭, 又喝起碗里的粥來。
葉矜就站在床畔, 影子恰好映在她身上, 她瞥著落在自己手背上的陰影, 心神恍惚。粥快喝了一半, 但還是寡然嘗不出滋味。
葉矜盯著夏安側臉許久,問道,周末回家住嗎?
回家這個詞, 夏安總是聽著哪里不對,她還是朝葉矜抬了抬頭,嗯,答應這周末去陪小家伙的。
我到時候,來接你。葉矜試著說著。
不用夏安搖搖頭,兩片薄唇間吐出的話語顯得蒼白無力,感覺頭越發昏昏沉沉,還隱隱作痛著。
怎么了?頭還在疼?
夏安怔了,因為葉矜顯得有些緊張。
在那天說開以后,夏安覺得她跟葉矜之間算是畫上句號了吧,葉矜也是這樣想的。
這一個多月來,她們都做得很好。
應該說偽裝得很好更為合適,好到都以為對方放下了自己,都以為自己在對方心里只是可有可無。
直到今晚,兩人才撕破了一點面具。比起灑脫釋懷,更像在互相折磨。
夏安總覺得葉矜又在在意自己了,和她們上次在夜色時的感覺不一樣,那時葉矜的關心更像是出于朋友,端著架子保持距離。
可今晚,多了幾絲道不清的曖昧溫情。
是錯覺嗎?夏安在心中自嘲,她對葉矜的錯覺還少嗎?她當初還覺得,葉矜就像自己喜歡她一樣,喜歡著自己。
夏安難免胡思亂想,但對葉矜,她再不敢自作多情。
此時葉矜突然的在乎關心讓夏安心緒更亂,原本就沒有真正放下的感覺,又開始在心頭橫沖直撞著。
她揉了揉腦袋,壓抑難受。
別亂動。葉矜拉住夏安的手,柔聲交待,難受的話,吃了東西早點睡。
被葉矜牽著手,夏安心頭霎時涌起心酸。
她暗想著,葉矜,你這樣只會讓我更難受。明明還喜歡,卻只能像普通朋友一樣接受你對我的好,會讓人更難受。
夏安沉默。
當你喜歡一個人,卻始終感覺不到自己在她心里的位置,慢慢就會發現,在一起也是種變相的煎熬。
就是受不了這樣,夏安才會選擇放棄。
遇上葉矜以前,夏安從不知道自己還有這樣優柔寡斷的一面,好像只要葉矜對她好一點點,她便想繳械投降的沖動,不管之前是多么理智認真地作出了抉擇。
就好像現在。
但夏安終究是理智的,在葉矜面前,她還是想保留一點自己的驕傲。
要不要讓醫生過來?葉矜瞧夏安臉色難看又精神渙散的模樣,放心不下。
夏安縮回了自己的手,不讓葉矜碰著。
葉矜手抓了空,明顯能感覺到夏安對她的抗拒。
你可以走了嗎?夏安盯著空白雪白的墻面,對葉矜毫不客氣下著逐客令。頭部受過傷以后,情緒極其容易波動,夏安此時腦子里就像裝了一團漿糊,亂糟糟一片,更別提還要面對葉矜。
你能不能出去?!我不想看到你,我想一個人待著!夏安越說,情緒變得越不穩定,像是在發泄似的說著。
她是不想看到葉矜。
因為一看到葉矜,就會勾起她的念念不忘,愈發難以放下。
這算是夏安第一次對葉矜發脾氣吧,畢竟她那樣喜歡葉矜啊,怎么舍得。說完以后,夏安也意識到自己語氣重了,尤其是那句不想看到你,話是對葉矜說的,但她心里同樣難受。
面對夏安的焦躁,葉矜沉靜片刻,爾后,還是輕聲細語說道,我不打擾你,你好好休息。何曾這樣放低姿態去關心一個人,縱然對方還對自己大呼小喝著。
醫生也說了,夏安現在的情況最需要安心靜養,才能痊愈得快。
夏安扭轉過頭,沒答話。
葉矜又看了夏安兩眼,轉身準備離開病房的時候,她聽到夏安在背后悶悶叫了自己一聲。
葉總。
葉矜停下腳步,她們相處這么久,夏安對她的稱呼始終還是停留在這兩個字上。
這兩天我們把離婚手續辦了吧。夏安垂著眸,執著說道。
又是離婚的事。
葉矜直接駁了夏安,以后再說。
以后?
醫生讓你現在靜下心來養病,什么都別想。
自己的狀況,夏安心中自然有分寸,她也不覺得她和葉矜離婚是件多么復雜傷神的事,一開始就是假結婚而已,不就是簽個字的事。
我最近沒時間。
夏安這才抬頭望向葉矜,反問,你之前不是說有時間嗎?
臨時有事。葉矜回答得含糊但又言簡意賅,夏安現在的狀態,不夠冷靜,也不適合思慮太多,葉矜怕自己在這讓夏安不能安心休息,又引起她情緒波動,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哎
門被帶上,葉矜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夏安百無聊賴躺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的白熾燈,光影閃爍,眼前是一片暈乎,看久了惡心厭煩,夏安索性緊閉上雙眼,才覺得好受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