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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暖氣很足,足到有些悶。悶不僅僅因為車內的溫度,更是兩人在一塊兒,卻安靜得出奇的氛圍。
葉矜和夏安都各自想了心事,堵車快十分鐘,似乎一句話也沒說,葉矜這樣很正常,但夏安這樣就有些一反常態(tài)。
要知道夏小姐平日那么愛笑,葉矜余光悄悄瞥了瞥夏安,注意到了這點。
還在漫長的堵車。
夏安靜靜看向窗外,裹著棉大衣的交警頂著暴風雪在路口賣力地指揮疏通,只是收效甚微,汽車走走又停停,不到五十米的距離走了五分鐘,令人心煩。
那是她前女友,你家葉總為了她差點終生不嫁
在遇上你之前,她單身了六年。
我是不婚主義,不會考慮結婚。
夏安想了許多,她此時心里很亂。
祈沐儀說,葉矜一定是很喜歡她,才會跟她在一起。可夏安心里明白,并不是這樣,葉矜提出協(xié)議結婚時還明確表示,自己不會考慮真的結婚。
那時候夏安納悶,葉矜為什么會這樣,所以現在有答案了嗎?
六年
要多愛一個人,才會分手六年,都心存掛念?甚至不再打算結婚。
而現在,那個人回國了。
夏安禁不住看了葉矜一眼,她隱隱覺得一向寡言的葉總,今天比平日還要更加寡言,心事更重。
是不是不舒服?
沉默終于被葉矜打破。
葉矜扭頭看向一反常態(tài)的夏安,忍不住問道。
其實葉矜能主動詢問別人這些時,已是關切,只不過話經她輕輕冷冷的聲線一發(fā)出,又顯得不冷不熱似的。
沒有。夏安搖搖頭。
再沒有下文。
又過了幾秒。
醫(yī)院太累了嗎?葉矜目視前方,淡淡問著,其實心里明明關心得緊。
不是。夏安依然回答平淡,繼續(xù)否定。
不是累,怎么會這樣無精打采?葉矜覺得夏安又在逞能了,汽車在馬路上一輛接一輛排著長龍,也不知道這車還要堵多久,才能到家。
這樣的對話,平平淡淡的關心,就和她們往常一樣。放在平時,夏安會覺得又暖又甜蜜。但今晚
夏安轉念想,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
葉矜見夏安這副模樣,依然不放心,她緩了會兒,又問,今晚喝酒了?
沒喝酒。
夏安一晚上淡淡的態(tài)度,讓葉矜心底不知所措,良久,她解開自己的安全帶,然后朝夏安傾過身,掌心貼在對方光潔的額上,認真感受體溫。
又是這個動作。
夏安稍微偏了偏頭,和葉矜隔著幾公分的距離直直對視著,葉矜的掌心正貼心撫著她額頭,很溫柔。
近距離,葉矜眼神同樣掃過夏安白皙的面頰,長期獨來獨往的她,遇上夏安后,突然變得享受生活中這樣細致入微的互相關懷,因為不再覺得孤單。
只因葉矜此刻的關心,夏安內心又漾起暖甜的滋味,葉矜是在乎她的,夏安感覺得到,譬如現在。
葉總,我是醫(yī)生夏安故意拖長了尾音,表達自己的無奈,被葉矜輕柔摸著額頭,她臉上終于浮起了淺淺的笑意。
終于笑了。
一見夏安笑了起來,葉矜如釋重負,網絡上說哄人開心的辦法是說甜言蜜語,她實在不擅長,怕你逞能。
還在堵車,一時半會兒也動不了。
夏安不想葉矜松開自己,就想這樣,和她再保持會兒曖昧親密的距離,她望著葉矜雙眸,細聲細語問著,那有沒有發(fā)燒啊?
沒有。葉矜也盯著夏安一雙漂亮明媚的眼睛,認真答道。不知道什么時候起,看到這姑娘的笑,才會覺得安心寬慰,葉矜跟著夏安淡笑了笑,輕聲吩咐道,困就睡一下,到家了我叫你。
葉矜對她柔聲說話時,夏安哪里招架得住,她先是愣了一會兒神,然后才軟軟應了聲,嗯。
每每葉矜這樣貼近她時,夏安都會冒出一種沖動,就近吻對方一下的沖動,可又想起那夜,夏安還是克制著。
車流緩緩動了起來,葉矜繼續(xù)開車。
夏安側了側身子,靠在座椅上,安靜看著葉矜的側臉,從額頭、眼睛、鼻子、嘴唇到下巴,輪廓立體而精致。明明總是偷偷看她,可夏安還跟看不夠似的,只要一見著對方的臉,便不由得心生歡喜。
即使葉矜給的回應少的可憐,可夏安對她的喜歡,似乎一天更比一天膨脹,控住不住。
葉矜偏頭往夏安的方向看了看,不是錯覺,夏安果然在盯著自己看,看得十分認真的模樣。
偷看被抓包了,夏安也無所謂,反正自己的心意早在那晚就一一吐露了出來,已毫無秘密可言。
葉矜什么也沒說,但覺得夏安傻傻看著自己時的模樣可愛,所以偏過頭時,微微笑了笑。
這點蛛絲馬跡夏安盡收眼底。
汽車緩慢行駛起來。
夏安安靜瞇上眼,只是沒睡著,而是在繼續(xù)想著心思。
或許,是自己太敏感了。
六年又怎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過去。葉矜從一開始口口聲聲說的互不干涉,到如今她們心照不宣的互相在乎,不正是一點一點在改變嗎?
前任,只是意味著過去式。
一路上,夏安不斷自己開導著自己。
腦海中閃過易真的臉,那是葉矜的前女友啊,她怎么能一眼記不住?夏安不得不承認,那是一個漂亮又極具氣質的女人,本人比熒屏上還要耐看許多。
易真,夏安終于憑著模糊的記憶,想起了對方的名字。
夏安閉上眼后,車內徹底安靜了,而葉矜,似乎還是什么都不打算對她說。好幾次夏安想主動問些什么,可又怕只能得到對方冷冷的回答。
但愿過去的事,只是這樣過去了,不再提及,就像什么也沒發(fā)生過。
可夏安慢慢發(fā)現,自己還是想得過于簡單了,有些事情她努力不去在意,可心底,其實在意的不行。
那次聚會以后,一連幾天夏安都心不在焉。再加上輪轉到了急診科以后,她才明白了什么叫人間煉獄。
整個人都忙到暈頭轉向,狀態(tài)極差。
就連回到家也不能休息,熬夜死磕論文。
下午六點,JM大會議廳,剛結束一場高層會議。
你先別走。葉矜見一旁的盛如綺起身,叫住了她。
又被葉總揪著了,盛如綺表示十分無奈,葉大小姐,您今天能放過我一馬嗎?我小女朋友還等著我約會,話說回來,你不用回家陪老婆啊?
說起陪老婆
葉矜想起夏安這幾天一直悶悶不樂的模樣,猶豫片刻,她還是問了,如果心情不好怎么哄?
葉矜問盛如綺這個,因為她知道,這方面的事盛小姐尤為拿手。
這句話盛如綺聽清了,但她還是聲調高八度地不可思議反問,你說什么?!!
看盛如綺這反映,葉矜不打算再問一遍了,轉而低聲道,你下班吧。
你家小嬌妻心情不好?盛如綺饒有興致,這會兒葉矜讓她走,她都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