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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晚上有媽媽愛吃的雞翅,晚晚等你回來一起吃。
一口一個媽媽。
祈沐儀的目光從夏安移到葉矜身上,她知道葉矜收養了個女兒,可電話里,葉矜的女兒在叫夏安媽媽?
沒聽錯,確實叫的媽媽。
簡單說了兩句打發小家伙,夏安將掛斷通話的手機又遞回給了葉矜。
雨還在淅淅瀝瀝下著。
三個人站在一起,夏安覺得氣氛極度尷尬, 前一秒還以普通朋友的身份和祈沐儀介紹著,下一秒就來了這么一出。
打臉未免來的太快。
你們祈沐儀略帶疑惑, 欲言又止, 其實從剛才的那通電話來看, 不難猜出兩人的關系。可因為對方是葉矜, 祈沐儀有些不敢置信。
夏安不語, 而是抬頭看了看葉矜,像是在征求葉矜意見,她認為她們之間的關系, 由葉總來解釋更為合適。
當初簽訂那份合約,約定的也只是在對方家人面前演戲,再加上葉矜又強調過互不干涉私生活的問題現在的狀況,夏安不知道該怎么處理,她也不知道葉矜心里到底是怎樣想的。
葉矜氣定神閑撐著傘,同夏安一樣,保持沉默。
祈沐儀在好奇等解釋。
結果就是三個人誰也沒說話,互相望著。
所以還是那句話,永遠不要和葉總比淡定。這樣的氛圍下,夏安先投降認輸,她笑了笑,用聽似輕松的口吻和祈沐儀解釋,小家伙經常開玩笑這樣叫。
夏安承認這個理由很蹩腳,再怎么開玩笑也不可能隨便叫媽媽不過也顧不上那么多,隨便找個臺階下就好了。
強行解釋過后,夏安悄悄留意著葉矜的反應,對方還是沒什么反應。
又是接下班,又是女兒來電話細細想了一陣,祈沐儀注視葉矜良久,才笑著試探道,我都還不知道,安安是你女朋友,這世界真小。
這樣恰好能解釋,為什么葉矜會來接夏安下班。
祈沐儀也只是推測女朋友。葉矜已經結婚這件事,除非是她擺出結婚證,否則,很難有人相信。
師生關系需要稱呼得這么親昵?聽到祈沐儀的話,葉矜的第一個關注點在這里。
女朋友。
按照正常人思維都會這樣想吧。
夏安沒有反駁祈沐儀。
事實上,夏安并不介意對外公開她和葉矜名義上的關系,只是她不了解葉矜是怎樣的想法。
葉矜她會承認嗎?夏安心里有些好奇。
祈沐儀也在等著葉矜的表態。
嗯,改天叫上如綺,我們一起吃飯。葉矜承認了。
不僅承認了,還承認得很干脆,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聽到這句,夏安心里有些小歡喜,比起否認,她當然更希望葉矜承認。
好。祈沐儀遲疑片刻后,答應了下來。
出國前,祈沐儀在國內關系最親近的朋友就是盛如綺和葉矜。盡管祈沐儀也認識了葉矜許多年,但葉矜為人,還是很難給人親密的感覺。
葉矜瞥了瞥還站在祈沐儀身畔的夏安,伸手,直接牽住了夏安手腕,將對方拉到了自己的傘下,扭頭同她道,走了,回家。
嗯。夏安望著葉矜,笑了笑。
已經好多次了,夏安都有種分不清真假的感覺,就像現在,葉矜拉著她的手,為她撐傘,輕聲說回家。
夏安輕蹭了蹭額頭上的雨滴,又理了理頭發,想到要走,還是跟祈沐儀打了聲招呼,老師再見。
私下就別叫我老師,以后你就叫我姐姐吧,我跟葉矜認識很多年了。
夏安一想也是,葉矜和祈沐儀這么熟,自己私下要是還叫她老師,聽起來顯得特別生分。經祈沐儀這么一提醒,夏安立馬就改了口,姐姐再見。
葉矜余光瞟著夏安的臉,盡收眼底。
還真是見人就笑得這么甜。
葉矜突然想起和夏安第一次見面的晚上,當時夏安也是叫了她姐姐,但不像現在這樣開心。
真乖。祈沐儀下意識以半開玩笑的口吻同夏安說著,就像平時在醫院一樣,只不過說完后,不經意對上了葉矜清清冷冷那張臉,似是覺得有些不妥,祈沐儀一笑帶過。
察覺到葉矜正盯著自己,似乎有話想說,夏安朝她揚了揚頭,等女王的指示。
葉矜:雨下大了,上車吧。
生活上的許多細節,夏安和葉矜都越來越默契,久而久之,這種默契慢慢演變成了依賴性的習慣。
祈沐儀撐著黑色雨傘站在原地,望著眼前肩并肩離開的一雙背影,逐漸朦朧消失。
雨越下越大,在地面濺起朵朵水花。
祈沐儀收起雨傘,鉆進駕駛座,抽了張紙巾隨意擦了擦衣服上沾著的水珠,隔絕了呼呼的寒風,身子漸暖。
車內靜坐著,祈沐儀沒有馬上發動引擎,盯著擋風玻璃上來回揮動雨刮器,出了會兒神。
夏安竟然真的是她女朋友,即便是葉矜親口承認,祈沐儀也難以置信,對葉矜再找女朋友這件事,難以置信。
因為祈沐儀一直以為,葉矜還在等易真。
又憶起往事。
已經六年了吧,和易真分手后,葉矜六年連一個緋聞對象都沒有,更別提交往新的女朋友。
當初易真苦追了葉矜兩年多,葉矜才答應和她在一起,當時周圍所有人都看好這兩人,可就在訂婚前夕,葉矜和易真卻突然分手。
具體緣由祈沐儀也不知道,祈沐儀只知道分手的事對葉矜和易真的打擊應該不小,否則易真不會在事業上升期息影,選擇出國深造;而葉矜則是感情一直空窗,甚至放棄了結婚的念頭。
望著窗外被雨水沖刷著的街道,祈沐儀想,或許時間真的能沖淡一切呢?
與此同時,葉矜正專心開著車。
想不到你認識祈老師,夏安坐在副駕駛上,然后側過身歪著頭問葉矜,你上次怎么不跟我說?
葉矜原本就話少,當她專注于某件事時,更是如此,包括開車。
夏安也注意到葉矜開車時不愛說話的細節,于是識趣閉嘴,反正她在葉矜這,已經習慣了冷場。
有些疲憊,夏安盯著窗外,開始想著白天的手術,十分安靜。
車內就這樣沉寂了七八分鐘,葉矜表面上端坐著,余光卻悄悄瞥了夏安好幾次,平時夏安也會找些話的,盡管她只會回答嗯這一類的字眼。
但夏安今晚安靜得出奇。
車里有果汁。葉矜低聲開口,以前她沒有在車里備零食的習慣,不過之前好幾次接夏安下班時,聽到夏安說餓。
想一件事時,夏安精神總是集中,她一時沒注意葉矜的話,過了會兒才后知后覺,你在跟我說話?
沒什么。
夏安繼續想著手術細節。
葉矜目視前方,過了兩分鐘,夏安還是偏頭不說話,和平時判若兩人。
難道公開和自己的關系,就這么不樂意嗎?葉矜忍不住,又一次主動打破了車內的安靜,你很失望嗎?
這一次,葉矜的聲音大了許多。
什么?
祈沐儀誤會了我們的關系。
夏安稍稍偏過頭,葉總平時說話都言簡意賅,怎么今晚的話聽著百轉千回,話里有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