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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奔跑而飆升的心率遲遲沒有慢下來。
夏安認識葉矜快兩個月了。
幾乎兩個月的接觸與相處,對于葉矜,夏安雖然稱不上了解,但勉強算是熟悉。但夏安現在覺得陌生,因為沒見過葉矜有這樣情緒起伏的時候。
擔心、緊張和在乎,都寫在了臉上。不需要去反復糾結,細細揣摩, 夏安就能直觀感受得到,換句話說, 葉矜不再有那種遙不可及的感覺。
能不受寵若驚嗎?畢竟以前的葉總, 再暖的關心也只是冷冰冰的, 包括醉酒那晚, 葉矜抱著她安撫她時, 懷抱很暖,但神情依舊冷淡。
很多次,葉矜所做的種種, 讓夏安情不自禁多想;可同時,也讓夏安不敢去多想。
但這一次,夏安望著眼前的臉,在肆無忌憚在想著。暗自歡喜地想著,如果你對我沒有感覺,為什么要這樣緊張我?明明看著那樣涼薄的一個人,卻一次次地來靠近我,關心我?
日光高照,熱烈得給人初夏的錯覺。
見夏安只是躺在地上,也不回答自己,葉矜更緊張了,她扶著夏安的肩,眉心緊蹙,怎么了?動不了嗎?
又是一連兩個關切的詢問。
夏安眼神黏在了葉矜身上,她搖了搖頭,陽光下,笑容越發顯得明媚燦爛,露出一排潔白而整齊的牙齒。此時,夏安滿心都在喜悅著,她也是在乎自己的吧?
的確在乎。
這么多年,葉矜沒想過自己會遇上這么一個人,自己非但不抗拒對方的靠近,慢慢還發現,自己喜歡她的親近,享受她的擁抱,甚至渴望她的體溫。
夏安的出現,于葉矜而言,是不可求的意外和驚喜。
一個人孤獨太久,遇上零星的溫暖,潛意識都想去抓緊、占據。所以那晚葉矜看到夏安和祈沐儀在一起曖昧時,她心里不是滋味。
盡管她和夏安只是協議結婚,還有著互不干涉感情生活的約定。
假結婚,卻是真曖昧。
葉矜伏在夏安身上,瞧對方搖了頭,還笑得這樣開心,就知道沒什么大事。葉矜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低聲說著夏安,還笑
太開心了,以至于夏安笑得有點傻。
葉矜嘴上說著,心底卻喜歡看她這樣笑,望著會兒夏安,葉矜臉上也不自禁掛起撩人的淺笑,沒事就起來。
周遭不少人都向跑道上的二位投之目光。
夏安后知后覺,才意識自己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摔了個人仰馬翻,她順勢將頭埋到葉矜肩上,擋了擋自己的臉,好丟人啊
聽夏安說丟人,葉矜腹誹,剛剛你跟一群小孩子玩游戲,還較真要去搶第一的兇殘模樣,那才叫丟人。葉矜垂眼看了看靠在自己肩上的夏安,無奈笑得更甚,她印象中,夏安總是一副倔得要死的模樣,難得有這么軟的一面,原來夏小姐還是會撒嬌的。
好了,葉矜先起身,然后攬過夏安,半抱著她,柔聲道,先起來。
嗯夏安貼著葉矜懷抱,互相望著對方時,夏安覺得自己要被幸福甜蜜的感覺沖昏頭了,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希望這一切都是真的,希望她和葉矜的婚姻是真的。
同夏安一樣,葉矜今天也把一切都拋諸腦后,只當是真的,眼前是她妻子,一個倔強又愛笑的姑娘。
腳沒事吧?
沒事,能走。
兩人終于起了身,稍稍整理了下衣服。
剛剛也是笑著說沒事,結果摔了這么一跤,葉矜拿夏安沒辦法,淡淡甩下一句,疼就去醫院。
溫柔不過兩秒,葉總冷漠式的關心又來了。夏安也拿葉矜沒辦法,不過,再想想剛才的情形,夏安低了低頭,禁不住抿唇直笑,她想她對葉總的了解,應該又走近了一步?
跑道那頭傳來一陣喝彩聲。
夏安和葉矜同時轉頭。
媽媽,媽媽~~~葉晚興奮地朝夏安和葉矜直喊,我們拿到第一了!
雖然夏安說的是重在參與,但葉晚也是個暗戳戳較真的孩子,拼盡全力都要拿到第一給媽媽看。
看吧,我們家第一。夏安也興奮拉上一旁葉矜的手。
葉矜望著不遠處小臉紅撲撲的葉晚,一看剛剛為了跑第一就沒少拼勁,她又看了看身側的夏安,臉頰也是泛著紅。葉矜輕飄飄來了句,兩個人一個德行。
以前還不覺得,夏安一來,葉矜覺得葉晚的性格活脫脫就是個小夏安。
一樣可愛。夏安說完笑了笑,自己也覺得挺幼稚的。
葉矜無話可說,然后就被夏安牽著手,往領獎臺走去了,她瞧了瞧兩人緊握在一起的手,好像一下午,都沒怎么松開過。
才沒走兩步,夏安意識到自己腳腕是真的傷著了。
葉矜第一時間扶住了夏安,還說沒事,現在去醫院。
要是真的一點事都沒有,剛剛也不至于摔倒。
參加完剩下的活動再去。夏安固執說著,但她心里多少也有個分寸,再跑跑跳跳是不可能的了,好在趣味運動會已經結束,下半場是室內的親子活動。
葉矜看著夏安,想說什么。
不礙事,我有分寸的。夏安催促道,走吧,晚晚還在等我們。
下午的活動主題是親子陶藝,沒什么運動量,葉矜看夏安的腳還能走,就是稍稍有些不方便,也就暫且依著她說的了。
上完親子陶藝課之后,三個人圍著張矮桌,捯飭著陶泥。
葉矜有點手足無措,她最不擅長這類手工活,抬頭一看,夏安和葉晚低頭認真捏著,有模有樣。
一團陶泥在夏安手中很快就有了形狀。
葉矜的注意力被夏安那雙靈巧的手吸引了過去,十指修長而勻稱,骨感但不干瘦,指甲修剪的干凈平整,沒有任何裝飾點綴,自然漂亮。
聽聞做醫生的對手指靈活度要求都高,尤其是外科醫生,葉矜盯著夏安靈活翻動的指尖,突然覺得這種說法不無道理。
夏安扭頭看向身畔的葉矜,捏了半天都沒捏出個所以然,還不如對面的葉晚,于是夏安笑著損一句,葉總,你手好笨啊,你閨女都比你捏的好。
葉矜:
不知怎么,此時夏安叫葉總時,沒有以前的疏遠,反而有種特別的親昵。
葉矜朝夏安瞥過一個冰冷的眼神,警示什么。
夏安裝作沒看見,反而朝葉矜攤開手心,笑盈盈道,這個送給你。
葉矜定睛一看,是一只小豬,身子圓滾滾,肉嘟嘟的模樣甚是可愛。
可愛嗎?夏安朝葉矜眨巴眨巴眼。
還行。葉矜回答得不冷不熱。
葉總又開始端架子了,夏安將小豬放回桌上的托盤里,然后認真盯著葉矜的臉,突然特別溫柔正經說了句,別動,臉上臟了。
接著,葉矜只見夏安朝自己傾過了身子,兩人面對面,對方的手輕輕柔柔撫在自己臉頰上,葉矜一動不動,默默讓夏安幫自己擦著。
哈哈哈夏安用帶泥的手成功抹花了葉矜精致漂亮的臉蛋,先是憋了一會兒,緊接著就咯咯笑個不停,葉總也有被套路的時候。
葉矜才意識到自己是被夏安給耍了,你多大了?
變相說著夏安幼稚。
夏安就跟個大孩子一樣,皮了一下后,當做什么都沒發生,扭頭和對面的葉晚說著,我們晚晚太厲害了,捏得真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