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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巴微揚,桃花眼凌厲而攝人,再加上她唇邊似笑非笑的弧度,整個人都透著股鋒銳的冷意。
直接承受寧楚楚的逼視的那名記者,被驚得卡殼了一瞬間。他有過些許的遲疑,但最后還是挺胸抬頭,繼續自己犀利刁鉆的提問:“寧小姐,你這樣看著我做什么?是惱羞成怒嗎?”
這一刻,在場所有人都齊刷刷地望著寧楚楚,他們的目光里有對她的質疑、鄙薄,還有探究,總之,不見了當初歡喜地喊她“寧姐”時的善意與尊敬。
這一切都是因為,她在裴望的事情上保持了沉默,沒有第一時間與這個“家暴人渣”進行割席。
寧楚楚深吸一口氣。也許其他人的勸誡是對的。
她應該暫且忍下這一切,等到裴望的澄清聲明發表,一切自然真相大白,她的聲譽也會恢復。
但是……如果她不想忍呢?
憑什么她要忍氣吞聲,任由這群人往她身上潑臟水呢?
做真正的自己,說想說的話。
系統的話又浮現在她的腦海里,寧楚楚眸光灼灼,似有股旺盛的信念在燃燒,迸發出驚人的神采。
寧楚楚轉身,大大方方地面對著圍繞在身前的記者。
無數攝像頭和話筒統統朝向她,黑壓壓一大片,就像是一只只兇獸,幾欲將寧楚楚吞噬。
寧楚楚一個人面對這些長槍短炮,纖細窈窕的身影被襯得分外嬌小,莫名有種孤立無援的感覺,讓人揪心。
然而,她的表情卻是矜傲而鎮定的,眼神微瞥間,更有種睥睨肆意的神采。
寧楚楚一個人獨對這么多記者,卻絲毫不落下風,更不顯狼狽。
她就像是一個驕傲的女王,永遠不會低下自己高貴的頭顱。
寧楚楚似笑非笑地望著眼前這群人。
他們不就是想看她低頭,看她打臉,并從她口中聽到對裴望落井下石的辱罵嗎?
她、偏、不。:)
寧楚楚深吸一口氣,直視那名咄咄逼人的記者,淡定開麥。
“首先,我之所以一直盯著你,不是因為我惱羞成怒,而只是想看看你是個什么品種的蠢貨,才能說出這么難聽又離譜的話。”
“你問我是不是跟裴望有關系?這么說吧,除非你把你那光滑平整到沒有一絲褶兒的大腦賣上兩千萬,否則,不管你再問多少次,都永遠無法改變一個事實——我跟裴望之間沒有任何逾越的感情。”
寧楚楚連損帶刺,一邊澄清了自己跟裴望的緋聞,一邊還把那個多嘴的記者懟得面紅耳赤。
她好整以暇地掃視過在場所有人,下頜微揚,唇角微勾,面上浮現出囂張而譏誚的神情。
她一字一句道:“你們就那么想知道我對裴望的看法?”
“好啊,我告訴你們。”
“裴望是一名很優秀的演員,也是位溫和有禮的前輩。我佩服他的演技,也敬重他的人品。”
“直到現在也依舊如此。”
“我相信清者自清,某些人對于裴望的污蔑,早晚會真相大白的。”
“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你們所有人,會對曾經肆意辱罵過的裴望道歉嗎?”
在“家暴男”裴望被人人喊打的檔口,寧楚楚當著一眾記者的面,公開表示自己力挺裴望。
她表情平淡,燦然如星的桃花眼明亮有神,有種分外堅定的力量。
她凌厲的眼風掃過在場眾人,冷冷道:“你們不是一直想知道嗎?這就是我的態度。”
“我說的都是真話,愛信不信。”
最后撂下這句話后,寧楚楚提著裙擺轉身就走。
她姿態颯然,瀟灑無畏,將一切質疑和喧囂都遠遠地甩在身后。
回去的路上,張姐埋怨地瞪著她,“祖宗啊,你就不能忍忍?干嘛要當眾表明立場啊?裴望如今可還一身臟水呢!”
說話間,張姐接連接了好幾個電話,她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掛掉電話后,張姐頭疼地揉了揉眉心,“好幾個合作的品牌方都打電話來問了。”
寧楚楚雙手環胸,滿不在乎地問道:“怎么說?”
“還能怎么說?”張姐煩躁道,“讓你趕緊把事情解決,不然就用解約作為威脅。”
“這群見風使舵的貨,當初可是他們求著你合作的。”
“無所謂。”寧楚楚突然想起了裴星延曾經跟她說過的一句話,“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事實如何,我們一清二楚,沒必要因為現在的一點小挫折而沮喪。”
“早晚會過去的。”寧楚楚堅定道。
張姐眼神復雜地望著她,“但你本可以不經歷這一遭的。”
只要寧楚楚保持沉默,一直等到裴望澄清的那天,她不會遭受任何損失。
但現在,寧楚楚一時沖動下站了隊,就算只有短短幾天,也會對她的各方面,尤其是代言方面,產生不小的負面影響。
寧楚楚嬌艷的臉上卻絲毫沒有悔意,反而一派從容自若,“想說就說了,我才懶得管那么多。”
張姐猶在她耳邊絮絮叨叨地說著什么,寧楚楚腦海里的系統突然冒泡。
“宿主,好樣的!你已經漸漸領悟了本系統的真諦!”系統飽含欣慰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