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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新出現(xiàn)了不少跟隨風(fēng)潮售賣水果點心的小攤,也有一些和南渦他們一樣賣起了深山樹果,但數(shù)量不是很多。
面對著滿大街的清涼美食,南渦并不感到焦慮,相反,他喜歡這種有競爭的氛圍。別家也賣起了果汁、甜茶、冰棍兒,但就算原材料相似或一樣,經(jīng)由不同人之手也會締造出截然不同的口味。
南渦自信滿滿地打出招牌、撐開大傘,把樹果、冰桶和小碗一一擺上。
小攤重新開張,不多時便有熟客注意過來,前來挑選樹果、現(xiàn)榨成汁。人群漸漸在小攤前集聚,生意迅速步入了正軌
在忙碌之中,南渦透過重重的人群,忽然瞥見暗處有一道目光正悄然注視著這邊。他不動聲色地望過去,卻是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那道目光來自這條小吃街上的另一個攤販,一個蔣姓男子。南渦覺得那人面熟,仔細(xì)回憶一番,他想起來,那人好像是叫蔣文。
往日他們賣野果小食的時候,這個叫蔣文的男子也在隔壁賣涼茶;可如今遠(yuǎn)遠(yuǎn)望去,只見那蔣文的小攤前也豎了一塊牌子,上頭寫著冰鎮(zhèn)果汁四個大字。
他們重回來鎮(zhèn)上的時候,蔣文竟然沒賣涼茶,而是直接頂替了南渦的果汁小鋪,甚至連售賣的樹果品種都和之前南渦的一模一樣。
他似乎有意要趁著南渦沒來的這段時日搶走他們的生意,直接接手他們現(xiàn)成的老顧客。
此時,蔣文越過層層人群,向南渦這邊投來意味不明的目光,令少年頓時警覺起來。
在南渦觀察那男子的時候,來買葡萄汁的中年男顧客也注意到了這一點。
這大叔跟南渦打過幾次交道,還挺相熟。他見南渦在忙碌的空隙里往遠(yuǎn)處張望,順嘴說道:你們前些時不在,鎮(zhèn)上也有別家攤販賣起樹果小食。你們旁邊那個姓叫蔣文的小伙子也改賣果汁了,拉去了不少客人。
不過,大叔呵呵笑著說:蔣文賣的樹果汁口感不如你們的好。要么太酸,要么不涼。想來你兩家不但做果汁的原料不一樣,制作的竅門也有所差別吧?
南渦愣了愣,隨即淺笑道:我們家的果汁里調(diào)了花蜜,所以口味不會酸澀。而且,有冰粒鼠幫忙,冰塊可以保存很長時間,一時半會化不了。
那是。大叔不自覺望向地上的冰桶。在那里,冰粒鼠正勤勞地忙碌著,向著裝滿清水的桶中不斷吹出涼氣。
我還是覺得你們家的果汁最甜最好喝,比其他家的都好!之前你們沒來,我還怕你們從此都不來了呢!大叔對南渦笑笑。
南渦笑道:謝謝大叔喜歡,我們之后的夏天都會來鎮(zhèn)上的。
他這邊因為有冰粒鼠的幫忙,制出的冰鎮(zhèn)果汁涼氣充足且持久。而像蔣文這樣的普通商販,身邊沒有冰粒鼠助力,只能靠著棉被包裹冰塊來勉強(qiáng)維持涼意。
而這樣一來,冰塊在高溫下?lián)纬植涣硕嗑茫瑢恼{(diào)溫效果有限,做出的成品自然也達(dá)不到最佳的口感。
南渦的小攤聚起人氣,重新紅火地開張。而相比之下,蔣文雖然直接照搬了南渦的果汁產(chǎn)品,卻只學(xué)個表皮而沒學(xué)到精髓,他東施效顰的果汁口感就遜色多了。
在南渦的正版冰鎮(zhèn)果汁重回人們的視線之之后,他的生意也迅速地冷清下來。
沒了生意,蔣文閑得兩手插兜,百無聊賴地在原處晃來晃去。
看看自己清冷的小攤,又看看另一邊生意做得熱鬧紅火。這兩相對比之下,蔣文心底越來越惱火,拳頭也不由自主地緊緊握起。
終于,蔣文憋著一口氣,向著南渦大步走去。
第43章 龍崽好吃嗎 【一更】舍不得吃
南渦專心地給排隊的顧客一個一個地選樹果榨汁。輪到下一個了, 他昂起頭,忽然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
他一愣。這個氣勢洶洶走過來的男子,不正是他們隔壁攤的蔣文嗎?
南渦登時緊張起來, 不自覺地抿住了唇。遇見這境況, 他頭腦中第一反應(yīng)便是這男子會不會是上門找他麻煩來了。但出乎他意料地, 蔣文盡管眼神閃爍、意味不明, 開口說的話卻很自然。
蔣文說:小弟弟, 我也是賣冰鎮(zhèn)果汁的, 但是夏日里天熱,冰塊不好保存, 涼氣都散了。你能否告訴我,你們制冰有什么秘訣呀?
秘訣?南渦歪了歪腦袋。這里的顧客都知道,冰鎮(zhèn)果汁的冰塊是冰粒鼠吹的涼氣在水桶中凝結(jié)而成,蔣文他肯定也看到了。既然如此, 他又為何偏偏來問呢?
摸不清他在打什么主意, 南渦小聲說:我們沒什么保溫的秘訣,這些冰塊都是冰粒鼠的涼氣凍起來的。
冰粒鼠, 就是那個可愛的小東西嗎?蔣文笑瞇瞇地走近前去。
南渦趕忙攔住他,你,你要干嘛?
啊沒,我沒別的意思。蔣文擺擺手, 目光卻緊緊盯住冰粒鼠毛茸茸的背影, 是這樣的, 小弟弟,我也擺了賣樹果汁的小攤, 但冰塊很快就化掉了。你能否把冰粒鼠借我用一用呢?價格好商量。
南渦吃了一驚。他沒想到蔣文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一時間愣在原地。
借?他為難地瞥了冰粒鼠一眼, 冰粒鼠不是東西,它是不可以借的。
沒關(guān)系。蔣文許是早已料想到這種回答,他立刻又說:那樣的話,你可否告訴我,這種冰粒鼠要在哪里可以捉得到?
捉?南渦立刻搖頭,它是我們的朋友,是出于自愿來給我們幫忙的!
蔣文挑了挑眉,顯然不太相信他的說辭:老鼠?是你的朋友?
它是冰粒鼠,不是老鼠。南渦認(rèn)真地糾正他,冰粒鼠是很愛干凈的異獸,它們一族通常生活在靈氣充足的地方。你如果真的想要認(rèn)識一只冰粒鼠做朋友,或許可以去深山老林里尋找它們的身影。當(dāng)然,至于它們是否愿意和你來往,需要看你的誠意喔。
蔣文眼神閃爍。他沉默了片刻,接著咧開嘴,語氣嘲諷地:得了吧,什么朋友不朋友的,你真會跟一只老鼠做朋友?虛偽!不想告訴我就直說,哪來這么多彎彎繞?年紀(jì)小小的,腦子里的門道倒是不少。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的,卻剛好避過其他人的耳目,只讓南渦和他身后的黑衣男人聽見。
你!南渦震驚地聽完他的言論。還未來得及反駁,蔣文忽然抬起一腳踩在冰粒鼠的尾巴上,然后轉(zhuǎn)身就跑。
吱吱吱!
冰粒鼠猝不及防被他使了陰招,疼得身子一哆嗦,尖叫出聲。
你做什么!
看到朋友被傷害,南渦想也不想便捏指使了個秘法,讓攤子側(cè)邊擺的葡萄憑空長出一截,如藤蔓般死死纏住蔣文的胳膊,讓他逃跑不得。
蔣文大吃一驚回過頭,正對上冰粒鼠怒氣沖沖的眼神。
呃,這個
呼呼!
就見冰粒鼠猛地鼓起腮幫,對他吹出了一大口凍氣。蔣文只覺從腳上的血管里刺入一道寒氣,接著就又冰又麻。
啊啊!冰死我了!
蔣文狼狽地抱著受凍的腳,嗷嗷叫著單腿跳遠(yuǎ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