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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就連頭發都很好看。蕭昀天的指尖穿過皇帝柔順的發梢,輕輕撩了一下。
白疏羽怔怔地站在原地??吹矫媲澳凶友壑械男σ猓钠鹩職?,開口道:其實你也很好。
蕭昀天故意笑道:咦,皇上說得好勉強!
不,朕只是不善言辭
皇上不善言辭?我才不信。話說回來,我也很好奇,皇上為什么會答應我呢?你不是一直都喜歡欺負蠢毛團嗎?蕭昀天眼珠轉轉,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皇上莫不是口是心非,心里越是喜歡,嘴上就越是嫌棄,手里還越發欺負起來啦?
白疏羽被點中心思,一下子愣在原地。
他看上蕭昀天哪一點呢?在白國,蕭昀天從各方面來講都并不是最優秀的,但他確實是最特別的。在所有人對自己畢恭畢敬的時候,傻毛團卻偏偏不愿循規蹈矩;在自己習慣于按部就班地生活時,這個男子總能給他以特別的驚喜。
他們倆從來都不是同一種類型的人,但偏偏很合得來。
或許是恰好互補吧?
或許亦是緣分使然?
不管原因如何,他們總歸是在一起了。
以后也不會再分開。
白疏羽仰頭望向天空,一排色彩鮮麗的鳥兒出現在他的視野里。領頭的是他的信使伊美絲。
鳥兒們在空中圍成一個圈,靈巧地飛舞著,邊張開口,在地面上蕭昀天的指揮下唱起了歌曲。
曲子是先前蕭昀天在地球上聽到過的,并提前給鳥兒們改編成了鳥語版。小鳥們在空中飛翔著吟唱起來,歌聲悅耳動聽。
吼吼!
冰湖之上,各種顏色的火球射向空中,在布滿霧氣的湖面上折射.出五彩的光輝。
隨后,異獸們也陸陸續續度過冰湖,來到神樹下方開闊的草地上,圍成圈跳起了舞蹈。蕭昀天也一把抱起了白疏羽:皇上,咱們也來跳舞吧!
朕不會跳舞。
別擔心,我帶著皇上一起跳。
蕭昀天摟住皇帝的腰,把他舉了起來,在空中轉起了圈。白疏羽見他舉得搖搖晃晃的,趕忙扶住他的肩膀。
跳舞為何要抱在一起?;实弁掏掏峦碌貑柕?。
這不是一般的民間舞,而是交誼舞,需要兩個人一塊兒跳,很有意思的。
蕭昀天抱著皇帝在草地上晃晃悠悠地跳舞,兩人都放聲大笑起來?;槎Y的兩位主角和異獸們在神樹下開心地玩樂。直到最后
蕭昀天的靈力耗完了,他由人形縮水了下去,變回了一只毛團。
不過,毛團也可以跳舞。
在毛團堅持呼嚕呼嚕的大聲要求下,白疏羽只好彎下腰,兩手分別握住毛團高高舉起的兩只前爪,牽著用小短腿勉強直立起來的毛團兒跳著舞。身高一米八的男人勉強牽著直立身高四十公分左右的滾圓團子,磕磕絆絆地在地上跳著復雜的舞步。
最終還是毛團先倒下了它的兩條小短腿繞在一起打了結,小身子摔得四腳朝天
唉,算了算了,等我明天攢夠了靈力變回人形,再來陪皇上好好玩吧。
毛團沮喪地仰躺在地上,身子攤成餅狀。滾圓的肚子遭到皇帝調皮的揉弄,毛團吐出了長長的紅舌頭,作假死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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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蕭昀天自主策劃的特別婚禮,一共持續了兩天的時間。盡管在這之后,他和皇帝還會回到雪城皇宮舉辦正式的婚禮,但白疏羽依然對這一次的經歷印象深刻。
夜幕降臨。
山中小木屋外的草地上,傳來一片淺淺的呼吸聲。
白疏羽仰躺在草地上,一旁是已經迷糊睡去的蕭昀天。劇烈運動過后,極寒體質的皇帝身上的汗水已經褪去,他看向旁邊。蕭昀天臉色仍是潮紅,額前還帶著點點汗珠,業已沉沉睡去。
皇帝在草地上翻了個身,仰望著頭頂的星空。繁星點點,異常耀眼。周圍很靜,一絲風吹草動都能聽得真真切切。
偶爾遠離朝中的煩心事,以天為被,以地為榻,和他靜靜地呆在這里。天地之中仿佛只有他們二人彼此相對。
真的好幸福。
第104章 番外一上
羽和二年, 白國接連發生兩場軍事劇變,皇權兩度易手。次年,皇族正統繼承人白疏羽正式復位, 下令政治北方門閥, 扶持南方經濟及民生, 加強軍事訓練和軍火儲備, 進行了大刀闊斧的全方面改革, 將動亂了大半年的白國南北合二為一。
羽和三年, 春。
這段時日,白國中部邊境的數個郡縣遭到了水患災害, 百姓們被迫背井離鄉,四處逃散。為了治理水災、安撫百姓,皇帝召集數位大臣在御書房秘密商議,直到深夜人們才散去。
大臣們離開后不久, 皇帝繼續在屋內整理文書。只聽吱呀一聲, 書房的門被人輕輕推開,一個高挑的身影快步走了進來。
來了。白疏羽感受到那人熟悉的氣息, 隨意招呼了一句。
皇上,今天好晚。
蕭昀天手里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擺著一模一樣的兩只碗。他騰出一只手在書桌上清理出一塊空地,然后把盤子擱在上邊。
白疏羽瞥了一眼那碗中黏糊糊的湯藥, 低聲道:真的要這么做么?
蕭昀天笑笑, 需要連服七天, 這是第四天。之前的服藥都不滿七日就被打斷了,這回咱們堅持一下, 等到了第七天,就到了開花結果的時候了
白疏羽臉色微紅:行了, 莫要多說。蕭昀天把兩只碗從盤子里端出來,其中一只推到白疏羽面前。
來,皇上,這是你的
話音未落,只聽啪啦一聲,桌上的文書被他抬起的胳膊給撞得掉落在地。白疏羽趕緊蹲下.身去撿拾:昀天,你小心些,怎么毛手毛腳的。
兩人手忙腳亂地把桌面整理好之后,蕭昀天瞥了一眼桌上的兩只碗,忽然呼吸一滯。
糟糕!剛才那一打岔,他忘了要給皇上吃藥的是哪個碗了。眼前的兩只碗長得一模一樣,畫著相同的花紋,而湯藥從外表上也壓根看不出區別,但內里材質大不相同,一個是給毛團吃的,一個是給人吃的,不能吃錯。
問題是,他真的忘記了剛才要給皇上的是哪只碗了。心虛地瞟了皇帝一眼,蕭昀天怕承認了混淆之后會遭到責怪,便憑著直覺選出了一碗,再度擺到皇帝面前。
來,皇上快趁熱吃了這個。
白疏羽的注意力都在剛才那一摞文書上,因而對蕭昀天遞來的東西并沒有多在意,端起碗來便一飲而盡。
喝下最后一滴湯藥后,白疏羽喃喃自語了一句。
奇怪,今天的藥汁味道有點甜。
聽了這話,蕭昀天頓時臉色一僵。他看著另一只碗里剩下的湯藥,一股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