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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個神吶,這可比孫猴子還厲害!
魔尸這一番詭異的操作看得蕭昀天冷汗直冒。
嘿,小毛團不怕,老夫自有辦法!
白崖突然從某個不知名的角落里沖了出來,手一揚,一圈龍血金絲線精準地套中了白啟明的身體。
皇上,衛官長,快幫老夫困住它!
白疏羽和夜鶯立刻行動,一前一后封住白啟明的去路。皇帝果決地發動了極寒之氣,強悍的涼氣四下里溢出,身上魔氣強盛到的魔尸也禁不住這強烈的寒冷,行動明顯遲緩了下來。
那魔尸被兩人圍住,只能在空地中央來回打轉,但他時不時變回回過頭來,朝著蕭昀天嚎叫一陣。被魔尸大吼的對象心里極度納悶:這白啟明按理說應是將白疏羽當成宿敵,為何今日卻對著自己這般在意?
另一邊,白崖已經快速施展著他最拿手的封印術。空白的石磚地面上隱隱發著光芒,淡色的光輝映出了一個特殊的圓形圖案,而白啟明正好站在這個圖案的中心。
術法開始生效,這歪頭的魔尸突然像是被什么東西燙到了腳似的,踮著腳板蹦跶了起來。它傻乎乎地站在原地蹦跳著,舉止看起來分外怪異。
你個白啟明,死了也要反過來禍害皇上,老夫今天就把你徹底收拾干凈!
封印術全面開啟,白啟明身上的魔印起了激烈的反應,失去自我意識的白啟明失控地吼叫起來,在陣法里跌跌撞撞,但就是出不去。
一刻鐘過后,白啟明宛如一尊蠟像定定地站在法陣當中,身上的魔氣被悉數吸干,就像是一只被抽空了氣的氣球一樣干癟了下去。
解決了嗎?
蕭昀天大著膽子往前走了幾步。就在他移步的時刻,已經偃旗息鼓的白啟明突然猛地哆嗦了一下,朝著蕭昀天這邊跳了過來。
喂干嘛啊!
來不及逃跑了。那怪異的魔尸霎那間往前一動,蹦出了封印圈,生生掙斷了白崖手里的龍血金絲線,以最后的力氣向著蕭昀天撲來,整個一副要同歸于盡的架勢。
我的天看看看我掃堂腿!
蕭昀天突然下蹲,伸出了一條大長腿,把踉踉蹌蹌跑過來的白啟明摔了個狗啃泥。
干得好!白崖趁機追上了白啟明,咣咣咣給了它幾個大巴掌,用龍血絲線把它捆了個結結實實。
最后的魔氣也被抽走,白啟明如同破麻袋一樣癱軟地倒在地上,徹底咽了氣兒。
事情似乎結束了。蕭昀天從地上站起身,這才發覺自己的腿軟成了面條,怎么都拖不動。
哈哈,小毛團,剛才那一下可真是精彩,老夫差點以為你躲不過去了呢!
蕭昀天笑嘻嘻地撓了撓頭發:大叔過獎啦。
然而事實上,他并不是突然開竅學會了絕世身法才避開了白啟明那一擊的,而是因為腿軟外加在地上絆了一下,所以一個趔趄摔在了地上,恰好躲過了白啟明的一撲;又因為摔地的姿勢特殊,伸出的長腿正好擋在白啟明的前路上,把那魔尸給絆了一跤。
然而在旁人眼里,他的這一系列的動作連接起來,就像是施展出了一個掃堂腿的絕招一般,酣暢淋漓。
不過,白崖大叔因為方位問題沒能看清他的這一連串小動作,還以為他的小毛團出息了,向他投來欣慰的眼神。看到大叔贊許的目光,蕭昀天想了想,還是決定不把真相告訴他。說到底,這也是不幸中的萬幸,蕭昀天慶幸自己躲過了一劫。先前可還真是驚險,讓他一瞬間有了穿越進生化危機古代版的錯覺。
皇帝的手下人上前來,把白啟明的尸體拖了出去。為了以防萬一,受到魔氣標記的身軀將會被永久封印在地下,永不見天日。
白疏羽站在正儀宮前殿的空地上。就在剛才,他前半生最大的敵人在此落敗,并變成了半人半鬼的邪物,最終被合力剿滅。復仇奪位的道路由此終結,他心里一空,緩緩地舒了一口長氣。
總算結束了。
總算回來了。
身后響起一陣腳步聲。他轉過臉,正看見蕭昀天大步朝著自己走來。
皇上,你還好吧?方才的打斗異常激烈,連身為旁觀者的蕭昀天也不得不捏了把汗,還差點成為了大BOSS的靶子。
他伸出手,替白疏羽抹去額前細密的汗珠。
白疏羽看著他的眼睛。此刻的蕭昀天看起來如此賞心悅目,不單單因為他相貌英挺俊朗,更因白疏羽自己在看到他的笑容之后,便會有莫名的溫暖感。
就像絨絨毛團一樣的暖心。
是錯覺嗎?
見美人呆呆地看著自己,蕭昀天伸出雙臂,將他淺淺擁入懷中。
皇上他在他的耳邊低語,歡迎回家。
白疏羽把自己深深地埋進對方的懷里。蕭昀天比他稍微高出一些,白疏羽略低下身,把臉貼在對方的胸膛上。
蕭昀天。
嗯?
謝謝你。朕皇帝想了想,卻什么也說不出口,喉嚨里一時竟有些哽咽。末了,他將別的話悄然咽下,只懶懶吐出一句:朕累了。
皇帝的語調慵懶又帶點罕見的嬌嗔。奇怪,怎么聽起來有點像在撒嬌?白疏羽被自己給嚇了一跳。
不過也罷。
蕭昀天笑了笑,拍拍他的背,指尖穿過柔順的雪白色長發。他輕聲道:雪城里的戰事應該也接近尾聲了。皇上是時候好好休息一陣了。我們走,好不好?
白疏羽站著沒動。過了好一會兒之后,他從對方懷里慢慢抬起臉。
好啊。
他轉過身往前走去。感覺到周圍不少人在盯著自己,目光各異,然而他并不在乎。
皇帝拉過蕭昀天的手,和他一道往皇宮外走去。
第98章 鎮國神獸蕭昀天
蕭昀天站在高高的城樓之上往下俯瞰, 四周硝煙四起,術法的轟擊在地面上留下深淺不一的凹坑,和烏黑的焦痕。
這場景似曾相識。
昔日繁華的雪城如今已是一片狼藉的火海, 空氣里彌漫著強烈的血腥味。蕭昀天嗅到這自前方傳來的混著硝煙和血腥氣的味道, 胃里一陣翻騰。
這是戰場的味道。
上輩子生活在和平年代, 他從來沒有親眼看見過戰爭。而現在站在皇宮前方的城樓之上, 他第一次距離戰場如此之近。離他不足十米的地方, 躺著被刀刃砍穿的獸尸;再前面幾步, 是倒地垂死哀號著的士兵,看他身上的戰甲樣式, 似乎是敵方的戰士。
戰火、揚塵、殘肢、兵刃這就是真正的戰場。
蕭昀天能理解人們發動戰爭的想法,但他從來無法理解所謂的暴力美學。于他而言,戰爭沒有任何的美感,只會給人以無盡的傷痛。
盡管是以勝利者的身份俯視著這一切, 但他毫無高高在上的勝者姿態。在戰場面前, 無論勝敗,都不會讓他感覺到真正的快意。
死寂、凄涼、滿目瘡痍。蕭昀天深深地吸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