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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疏羽在雪城上空降下大雪,而受到極寒之氣的感召,雪城的城門自動開啟。城墻上的守軍頓時驚慌起來:他們怎么也想不到,嚴防死守的古老城墻在經歷一場莫名其妙的大雪之后,居然自動敞開了大門,而且任由他們如何擺弄,城墻上的符咒宛如罷工了一般,再也不聽從他們的任何指示。
也難怪,這座搶來的都城,從一開始便不屬于反叛者。
第97章 王者歸來
放箭!快放箭!攔住他們!
見城門無法再按照指令封閉, 墻頭上的守將即刻下令,以弓箭封鎖攻城軍隊的步伐。
刷刷刷!
箭如雨下。
看著那雨點般襲向地面的弓箭,蕭昀天下意識地要拉著白疏羽躲避, 但這些箭雨對于皇帝來說并不算什么。白疏羽鎮定地待在原地, 周身延展出了一個無形的防御氣罩, 把射向他們的利箭全部擋在了外邊。
負責指揮攻城的元帥趙儀登上了高高的指揮塔, 命令旗兵揮舞戰旗, 傳達軍令。
戰獸營, 預備!
體格高大、身披戰甲的異獸們來到了陣型的最前方。面對城墻上的守軍,倘若以重火力強攻則會破壞城墻, 而作為國都真正的主人,白疏羽并不想造成那樣的后果。
所以,他讓趙儀元帥制定了新的戰術。那就是借助軍中異獸的力量。
在元帥一聲令下,異獸們紛紛張開大口, 一陣致人昏迷的毒霧從中發出。軍中法師祭天請風, 將異獸們吹出的毒霧引向了城墻。
一刻鐘后,白疏羽的大軍毫發無損地進入到了城中。一部分士兵留下來, 幫忙把在城墻上吸了.毒霧而昏睡一地的守軍們陸續拖走。
進城之后,白疏羽一方士氣高漲,接連攻破了幾道難關,最終來到了皇宮正門口的城樓下方。白疏羽乘著雪紋飛龍, 蕭昀天則坐在他的后方, 往上看去。
就在數個月之前, 這里曾經舉辦了聲勢浩大的閱兵慶典。也正是在此地,白啟明帶來的軍隊揭竿造反, 里應外合,攻下了雪城, 還闖進了皇宮,逼迫白疏羽不得不從城內撤出、一路南下,退守墨城。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不曾想,這白啟明篡位奪權不足半年后,雪城之中再度出現了兩股相異力量的對峙。幾個月前白啟明率領數十萬鐵騎兵臨城下,而今天,相似的一幕重新上演。但情形相似,名義卻大不同。闖進家門的強盜和名正言順回歸家門的游子怎可相提并論?
蕭昀天從側邊看了看白疏羽。皇帝的表情非常平靜,完全看不出任何激動或仇恨的情緒。蕭昀天猶記得他剛剛去到莫府的時候,還因為被迫撤出雪城而偷偷哭泣過。而在短短數月的時光里,昔日羽翼稀疏的年輕帝王業已重振旗鼓,在大起大落的歷練中學會了波瀾不驚。
雪山之行使他懂得,成為一名成功君王的必備素質,除了強悍的功體和運籌帷幄的能力之外,還有堅韌淡然的心境。
在城樓前方,兩支軍隊激烈交戰。四周光芒不斷,術法亂飛,夜鶯領著影衛班牢牢守護在皇帝四周,而皇帝翻身從飛龍背上躍下,一刻不停地前往皇宮。
蕭昀天跟在他的身后,和他保持兩米的距離,監視著周圍異獸的動向。每當有敵方的異獸企圖突破防守猛攻而來時,蕭昀天便會運轉靈力,以御獸印的威壓強迫它們停止進攻。
皇上
嗯?
看著前方就是皇宮的大門,蕭昀天忍不住問道:皇上,你確定白啟明就待在宮里嗎?這雪城內部的戰況這么激烈,他見勢頭不對,搞不好已經從宮里偷偷溜掉了。
白疏羽頓了頓,堅定道:不,他沒有離開,而是一直待在皇宮之中。
蕭昀天有些迷惑:皇上是用靈力感知到了他的方位?
白疏羽道:在此之前,朕亦能下這樣的定論,是出于朕對他的了解。這白啟明終其一生為了皇位而奮斗,朕有預感無論如何他都不會逃跑。哪怕是死,他也會死在皇座之上。
蕭昀天一怔。聽了白疏羽的推論,他心情有些復雜,一時不知該說些什么好。做人做到這個份上,白啟明也算是很有恒心和執念的一人了。只是,他緊緊握住的是屬于別人的東西,這種執念就變成了偏執,無論多么堅定不移,他的所作所為都只是感動了自己。
其實從旁觀者的角度來看,蕭昀天甚至可以理解白啟明的心思。皇位意味著滔天權勢和享不盡的榮華富貴,這是毋庸置疑的。這白國上下,別說是皇族,換作是哪個平頭百姓也可能曾經做過這樣一個江山美人的黃粱夢。
然而,他并不認同白啟明為了這樣的私心而篡位奪權的行為。在先皇在世的時期,白啟明未能超過兄長而繼位,于是便把主意打到了下一輩的頭上,從親侄兒手里搶走了皇位。
白啟明只看到了登上皇位的好處,卻未有履行好身為國君的職責。他在位期間,北方處于一片零散與混亂之中,世家門閥對內勾心斗角,對外大肆剝削百姓,他甚至還把魔國的大軍引入了自家門口。拋卻私心和即位程序不談,蕭昀天也認為白疏羽會成為比他更好的統治者。
白疏羽和蕭昀天一前一后踏入宮門。他們在正儀宮的前方看見了眼熟的身影。
是白啟明。他孤身一人立在正儀宮的殿門之前,背手而立。男人孤零零地站著,白氏皇族標志性的雪白長發披散下來,淺色的眸子里卻詭異地閃著精光。
看到來人,他半點也不意外,而是同樣平靜地看著白疏羽。
叔侄對陣,旁人紛紛屏住了呼吸,靜默地退到一旁,天地間仿若只剩下宿敵二人。
白疏羽率先開口。
皇叔,你敗了。
白啟明聞言大笑起來:你此刻說出這話,未免高興得太早!朕的軍隊是敗了,然而他伸出右手,手中提著刀,刀口指向身后的正儀宮。
皇座就在朕的身后!白疏羽,你要想得到皇位,就跨過我的尸體!
白疏羽定定地看著他。末了,輕嘆一聲。
白啟明,朕先前稱你一聲皇叔,為你留有顏面。但竟不知你究竟是偏執,還是愚蠢?他搖搖頭,你擋在皇座面前,又能如何?白啟明,你大勢已去,就算是抱住皇座死不撒手,你護住的也僅僅只是一個沒有意義的物件罷了。
哈哈!白啟明不管不顧地笑了起來,那又如何?不殺了朕,你別想踏入這正儀宮,坐上這皇位!
在一邊圍觀的蕭昀天覺出這白啟明的行為和話語都挺不對味兒的。白疏羽試圖和他說明道理,但白啟明不知是真瘋還是假蠢,一副胡攪蠻纏認死理的架勢。他有些懷疑,這個皇帝到底是受了兵敗城破的刺激,還是愛皇位愛瘋了。
白疏羽也發覺自己無法和這位反叛的叔父溝通。他默默嘆了口氣,右手一抬,一把鋒銳的長劍落到了他的手中。
白啟明看到他召出的寶劍,瞳孔一縮,目光緊緊地釘在那上面,流露出貪婪又嫉恨的神色。
此乃白氏皇族祖傳寶劍,鳳翼。白疏羽自如地提著寶劍,對敵人說道,白氏祖上有訓:鳳翼回翔,志在四方。接過了這把劍,便也接過了先祖手中的擔子,保家衛國,庇佑一方百姓的安寧。
白啟明眼里的光火突然在頃刻間消散殆盡。他面如死灰,整個人呈現出一種死寂的狀態。
白疏羽運起真氣,鳳翼受到它所熟悉的極寒之氣的感召,在空中盛氣凌人地飛舞起來。振奮的寶劍在空中大幅度地劃出一道道劍痕,同它的主人一般意氣風發。
頃刻間,兩人已經各自拿起武器,戰在了一起。
兵刃相接,火光四濺。兩人都是白國皇族中的佼佼者,各自身法都是極快,蕭昀天一介凡人憑借肉眼甚至難以跟得上他們交手的速度。雖然對白疏羽的實力抱有信心,但到底是刀劍無眼,每一聲兵刃碰撞的聲響都隱隱刺痛著他的神經,令他不自覺握緊了拳頭,手心被汗水浸得透濕。
皇上,你一定要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