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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是這么說,但蕭昀天心里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真的把那出現的巨獸晾在一旁, 權當今晚無事發生過。也許是不服輸的勁頭在作祟吧自打他練成納魂訣以來,還從來沒有異獸能夠以強勢的威壓來影響他的心智,只有他影響和控制其它異獸的份兒。現在,他可總算是遇到對手了!
關于山里的異象,常年居住在深山里的獵戶們應該知曉得更多。白崖說道,明日一早,咱們就出發,前去找山里的老獵戶,一問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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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皇帝一行人再次出發,但把馬車留在了白崖小屋的院子里。大叔告訴他們,再往后,山里的路會變得越來越難走,馬車不再適宜繼續往里開動了。他們將大型物件留在小屋內,只帶上最重要最急需之物,騎上麒駒往前方奔去。
蕭昀天很榮幸地又和白疏羽分到一組,同乘一匹麒駒。毛團兒趴在白疏羽的身前,兩只短短的前爪緊抓住白疏羽的衣襟,仰起臉笑嘻嘻地看著皇帝。
在笑什么?
毛團也不答話,前爪上綿軟的肉墊在皇帝身前摸摸索索。白疏羽起先還覺得身子被毛團茸茸的前爪和滾圓的身體蹭得有些發癢,后來,他覺出些不對味兒來。
一把握住毛團的小短爪,白疏羽的目光犀利起來:蕭昀天,你在做什么?
毛團眨巴眨巴眼睛,顯得可憐又委屈。
呼嚕嚕
昨天半夜里皇上把我拋下了,自己溜出了屋子。今天還不準我與皇上親近親近嗎?
白疏羽冷哼一聲,莫要做出那副可憐巴巴的模樣,你這副愚蠢的外表也就能騙騙陌生人。再胡亂動手,朕就命你離開麒駒背上,到后面去抱著麒駒的尾巴慢慢顛簸吧。
哇,皇上真是好狠的心!
毛團縮回了前爪,腳板在白疏羽的手背上踩了一下,掉轉身子悶悶地趴在坐騎背上,打起了瞌睡。
白疏羽看著那團雪白的身子隨著麒駒的前進而不斷晃動著,厚實的毛發令毛團看起來軟綿綿的。那顫動的滾圓身體讓皇帝一時心癢,忍不住伸手在毛團身上揉了揉。
呼嚕!
毛團驚叫一聲,猛地回過身,和白疏羽大眼瞪小眼,直愣愣地對視著。
好你個皇上,怎能搞雙重標準!自己來揉毛團就可以,毛團碰碰皇上就不可以嗎?
毛團呼嚕一聲,朝著白疏羽撲了過來,但輕而易舉就被擋開了,滾圓的身體重新彈回到了麒駒背上。接連嘗試了幾次,毛團的進攻都以失敗而告終。看到白疏羽眼里那一閃而過的得意,蕭昀天愣了一下,覺得這場博弈未免也太不公平了些。
靈力開啟,蕭昀天的靈識驟然增強了許多倍。一個少年的身影出現在半空里,從朦朧的影子快速凝成了人形的實體。
蕭昀天從后方摟住白疏羽,笑瞇瞇地湊到他耳邊,低語道:皇上,欺負一只毛團算什么本事?現在這樣才叫公平。
白疏羽伸手去推他,但蕭昀天的實體是由靈識凝成的,純粹的物理手段并不能將其左右,只有同樣用靈力才有效果。而白疏羽自身靈力太強,若是在此地開啟靈力,可能會輻射到較大的范圍,對周圍人產生影響。
于是,掙扎了兩下之后,皇帝便也不再徒勞地動作,靜靜地待在麒駒背上。
聽到身后少年傳來的輕笑,白疏羽面色微紅,不服氣道:你仗著朕目前無法使用靈力,便胡作非為,你的行為又談何公平?
好,好,我也沒說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呀,不公平就不公平唄。我一只山野來的毛團,可不需要像皇上那樣做出道德表率。
白疏羽一時噎住,想不出如何反駁。奇怪,在旁人面前皇帝一向氣場強勢,伶牙俐齒,可被這少年從身后摟住,在耳邊低語的時候,他感到自己全身的骨骼有種怪異的酥麻感。或許是蕭昀天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他在自己耳邊說話的時候,會讓他的耳廓、后脖頸,乃至心臟都變得麻癢酥軟。
皇帝堅定地告訴自己,他身后這個來自異空的少年,一定具備什么不為人知的術法,能偷偷地蠱惑人心,把自己變軟又變呆了。
蕭昀天看著白疏羽的背影,他扎成高馬尾的雪白長發柔順地垂下來,腦后還系著上次在暮城買到的亮紅色發帶。前方山頭上,清晨的朝陽剛剛升起,柔和的光線從層層晨霧后透過來,給白疏羽的輪廓鑲上了淡淡的金邊。
嗅到身前人帶著的淡淡清香,他的喉頭一時有些干燥。心底有股莫名的熱浪升騰、躁動起來,情緒也隨之波動。他的眼睛緊緊盯住白疏羽。
倘若目光有溫度,不知是否能將面前冷冰冰的美人融化?
越想著,心里邊越是不停地冒火。這種古怪的感覺令他望向白疏羽背影的眼神都模糊了起來。
蕭昀天努力穩住心神,強迫自己把目光轉向一邊。視線越過白疏羽的肩頭,看到自己的毛團本體還軟綿綿地趴在白疏羽的前面,便隨口說道:哎,皇上,你怎么不繼續抱著毛團?它沒有了意識作支撐,在前面顛兒顛兒的,都快掉下麒駒的背了。
白疏羽冷哼了一聲,這明明是你自己的本體,居然要朕來照看。真是無賴。
無賴?聽白疏羽這么說,蕭昀天生出了搞怪之心,皇上,我還是毛團的時候,皇上就使勁欺負毛團;但我變回人形之后,皇上就說我無賴,全然把自己干過的壞事兒忘在了腦后。
說著,他忽然摟緊了白疏羽,臉湊近了過去。既然如此,我就真的當個無賴好了!
你做什白疏羽乍驚,但還沒來得及反應,蕭昀天已經探身,從他身后繞過來,大膽地吻在了他側邊的臉頰上。
不蕭昀天!你快放開朕!
不想,蕭昀天真的耍起了無賴。他牢牢地吻住白疏羽精致白皙的面頰,一刻也不放開。
這就是親吻的感覺嗎?蕭昀天閉著眼,聽到近在咫尺的皇帝急促的呼吸聲,盡力回味著這短暫的一刻。無論前世還是今生,他都沒有任何和戀人親近的經驗,這次突然襲擊也純粹是他難以壓抑的一時沖動引起的,就連他自己也猝不及防。
這會不會是世界上最美好的感覺?他暈暈乎乎地想道。就算結束之后會被皇帝暴打成豬頭,他也不想浪費這一刻的愉悅。
嗚
蕭昀天的吻突然落在側臉上,白疏羽完全懵了。從來沒有從來沒有哪個人,敢未經允許的情況下離自己如此之近,更何況還是進行如此親密的行為!他腦海里一片空白。除了毫無用處的語言之外,他甚至忘記去推開。
數秒之后,白疏羽反應了過來。靈力快速地聚起,他卻在一瞬間打消了把蕭昀天轟飛到十萬八千里遠的念頭。
這是為什么呢?
終于松開了。白疏羽一抬眼,卻看見蕭昀天的臉漲得通紅,口里呼哧呼哧喘著氣。
白疏羽不知道自己的臉蛋也漲得通紅,他甚至還下意識嘲笑了對方一句:哈,你這無賴,快要把自己憋死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