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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珠一轉,要不,侍衛大人來替皇上拿新買的玩具和夜宵,霜雪仙團就交給在下來幫忙抱著吧。
說著,權桂也不等夜鶯拒絕,便從皇帝手里拿過了那堆新買的東西,全數塞到夜鶯的臂彎里,又把毛團近乎搶奪般地抱進了自己懷里。
哎,這夜鶯詢問地看了白疏羽一眼,發現皇上并未出聲,便也只好默許了權桂的舉動。權桂抱著毛團走在白疏羽旁邊,這倒是正合了某兩個人的心意。
一個是蕭昀天。他作為毛團趴在權桂的懷里,對自己的情敵眨巴眨巴眼睛,嘟起了嘴巴。這萌萌的表情惹得權桂停不住手,把毛團又親又抱,揉圓搓扁。然而,在權桂看不到的地方,毛團純良無辜的目光驟然犀利了起來,嘴巴一咧,露出了邪惡的微笑。蕭昀天心里暗笑不止,他沒想到這傻瓜權桂居然親手把自己搶過來抱到懷里,還美滋滋得不行。先讓他得意一會兒,之后可就有好戲看咯!
另一個人自然是白疏羽蕭昀天總算又回到了他的視野范圍之內,這讓他松了口氣。趁著權桂在旁邊喋喋不休之時,白疏羽側過臉往他懷里看了一眼,正遇上毛團的目光。他看到毛團沖自己擠了擠眼,吐出長長的紅舌頭,做出一副搞怪的樣子,逗得臉色陰沉了一下午的皇上差點笑出聲。
還是蕭昀天好。無論是毛團,還是他的本體,他都能想辦法讓自己笑。
或許是看到毛團在自己身邊離得很近,白疏羽臉上的神色稍有放松,不再死氣沉沉地冷著臉。而旁邊的權桂還以為是皇上被自己逗得開心起來,便更賣力地獻起了殷勤。
思維簡單的權桂看不出這當中的門道,但一旁靜靜呆著的權林卻看得通透。他察覺到白疏羽情緒的緩和并不是因為自己堂弟的討好,而是因為他抱著的那只名叫霜雪仙團的異獸那東西大概是皇上很喜歡的寵物。
于是,他對白疏羽柔聲說道:臣等方才買了大量的宵夜和零食,但獨獨不知霜雪仙團喜歡吃什么,在飲食方面可有特殊的喜好?
這邊蕭昀天聽了也是一愣。這權林居然還想到要買東西給自己吃,怕不是想借由討好寵物的機會來借花獻佛。他撩漢的段位果真就如同他的顏值一樣,完全碾壓那位傻瓜堂弟。
聽權林這么提議,白疏羽頓了頓,第一次開口回應了他的話:仙團愛吃甜食。
那正好。權林一指前方,暮河岸邊的那家糖餅小店的手藝是暮城里最好的。皇上,臣陪您前去看看可好?
那家糖餅店就開在離暮河最近的地方。昨晚蕭昀天來這兒的時候就看中了那家店,想要進去嘗嘗看,只可惜被突然冒出來的權桂打斷了計劃。
小店里的糖餅有各種口味的。權桂搶先一步踏進去,在貨攤上挑挑撿撿,最終用小袋子包起,拿出一只來。
皇上,在下記得你很愛吃梨花口味的糕點。這梨花味的小糖餅味道不錯,皇上嘗嘗吧。
聽到權桂的話,白疏羽身子輕微地一震。他的眼神霎那間變得有些激動,但那激烈的情緒稍縱即逝,轉瞬間又恢復了平靜。
他情緒變化的期間,權桂已經麻利地買好了兩個梨花小糖餅。他捏著包裹布,用力掰下一塊,遞到白疏羽的嘴邊。
來。權桂哄他張開嘴,皇上,來嘗一口。
白疏羽嘴唇抿得緊緊的。他沒有動。
皇上?權桂湊近了他,在他耳邊小聲喚道,疏羽?
白疏羽渾身一震,他一把推開面前的男人,向著店外疾步而去。
哎等等,怎么了這是?皇疏羽,別急著走啊等等!
權桂快步追出去,伸手拉扯住白疏羽的衣袖。但下一秒,夜鶯驟然出現在他們之間,一改先前的恭敬態度,強硬地把權桂的手打到了一邊。
權公子自重,切莫對皇上無禮。夜鶯冷冷道。
我只是唉,好吧。權桂悻悻地放下手,轉而對背對著自己的白疏羽說道,皇上,您當真要完全忘記過去,忘記我們在共同度過的那段時光嗎?他咬緊了牙關,目光直直地盯著白疏羽,以前一起在宮里的時候,正是雪梨花盛開的季節,太后親手做了梨花糕拿來分給我們吃。皇上不是說好了嗎,那以后的每一年都要我和堂兄陪在身邊,看梨花,吃梨花糕
莫要拿過去之事來問今日之人。白疏羽冷冷笑道,權桂,你是最沒有資格來拿所謂的梨花之約來質問朕的。因為還未等到第二年的梨花開,你們兄弟倆就親手撕毀了這個協定。時至今日,朕竟不知你們究竟是來彌補過錯的,還是想再背棄朕一回?
不不,皇上,我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權桂慌了。他眼神不住地往后瞟,拉過站在身后的堂兄,似乎是巴望著他能出些對策。
面對白疏羽毫不客氣的冷笑,權林并不驚慌,反而十分鎮定。他道:皇上,臣自知過去之事無法再逆轉。這次皇上來到暮城,臣想要盡力補償皇上,不再讓皇上傷心。
權林,你說話永遠那么中聽,但辦的事卻是最難看的,無論是幾年前還是現在。白疏羽毫不客氣地丟下這句話,朕聽聞你五月就要和暮城一大世家的千金完婚?按照暮城的風俗習慣,在這重要的花燈節,你不應該陪伴在未婚妻的身邊,為你們將來的婚姻祈福么?至于朕的事自不勞你費心。
權林還要再說什么,忽而只聽空中傳來一聲細細的爆響。緊接著,一股濃煙自地面向上騰空而起,剎那間爆發開來。
黑壓壓的煙霧很快遮擋住人們的視線。在這關頭,白疏羽聽到,有人在自己耳邊悄悄地說了一句:皇上,我們快跑!
一只溫暖的手牽起他的衣袖,把他冰涼的手掌緊緊地包裹著,帶著他向前跑去。
夜色下的暮城河邊,兩個身影從混亂的人群中快速地跑出。變化成少年模樣的蕭昀天牽引著白疏羽,帶他向著燈火通明的前方盡情地奔去。
望著牽著自己跑向光亮的那少年的背影,白疏羽的眼眶忽然有些濕熱。他微微喘著,對他說道:你跑這么急做什么,還怕他們追過來不成?
哈哈,皇上,我可不怕他們追過來,我只是單純地煩他們而已。少年肆意地大笑了幾聲。
他倆一前一后來到了寬闊的地帶,腳步也就更加無拘無束,暢快淋漓。在寬敞的大街上隨心所欲地前行,沒有阻擾,沒有顧慮,甚至也無需思考,只要安心地跟隨著那人奔跑的方向便好了
白疏羽沉重的呼吸逐漸舒緩下來。
疾步穿過長長的街道之后,他們兩個終于停步下來。蕭昀天邊往前慢慢走著,邊大口喘著氣,臉上是爽朗的笑容。
嗯有點像我大學時候偷偷從軍訓場地里溜出去買冰棒的那一回,狂奔起來可真刺激!
白疏羽下意識望了一眼身后,那兩人早已被甩下,不見蹤影。
皇上。
白疏羽聞聲轉過頭來,嗯?
蕭昀天輕松地笑笑,正如皇上所說,莫要拿過去之事來為難現在之人,皇上也釋懷吧。別擔心了,他們兩個已經被纏住了,今天一整晚都不會再打攪咱們。
白疏羽也難得露出笑容:你可真是你是何時招來棉被蜥和旋圈蛇的?
那個啊,當然是毛團躺在權桂懷里睡大覺的時候干的咯。我特地讓它們倆給煙霧當中多放點癢癢毒粉當佐料,讓兄弟倆好好地爽一爽。這會兒,他們兩個大概一邊咳嗽,一邊在滿身撓癢癢吧。蕭昀天聳聳肩,誰叫他們跑來□□上的呢?不過,先不提那兩個人了。他往河上一指,皇上你看,大伙兒都開始放花燈了,咱們也買幾個去。
說著,把手掌心往白疏羽面前一攤。
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