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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叫作噤聲術。白疏羽淺淺地笑了一下,他主動拉起蕭昀天的手,走,夜鶯回來了。
呃呃,呃呃呃
權桂猛地跳到兩人前方。他一只手捂住漲得很紅的脖子,另一只手夸張地揮舞著,被法術封住了聲音,不能說話,只有從那臉上義憤填膺的表情和夸張揮舞著胳膊的動作能看出,此刻的他非常想大喊大叫。
朕只是暫時封住了你的聲音,一刻鐘后自會解禁。白疏羽淡然瞥了他一眼,朕想著,你該說的話也說得差不多了,今日就到此為止吧。以后也莫要再來尋朕了。
呃呃,呃呃!權桂拼命搖頭,被憋得臉紅脖子粗。
在那闊少抓狂的呃呃呃之中,白疏羽和蕭昀天迅速地離去,從他的視野里消失不見。
蕭昀天和皇上肩并肩,沿著街邊一直走了下去。身邊人來人往,熱熱鬧鬧,而蕭昀天的心無法向先前一樣平靜。權桂究竟與白疏羽有著怎樣的過節,蕭昀天心里確實非常好奇。但白疏羽清冷的臉色讓他打住了主動詢問的念頭,畢竟他看起來一點也不想提及這段過往。
白疏羽在遇到蕭昀天之前,獨自過完了十九年的人生。就如同蕭昀天自己的前半人生里沒有白疏羽一樣。無論白疏羽曾有怎樣的遭遇,蕭昀天都不會主動打探,因為那是屬于他一個人的隱私,除非有人把事情提到明面上來。倘若白疏羽選擇將它遺忘,那就遺忘;而倘若過去的事情影響到白疏羽現今的生活,那么他就將出手阻止。
只要皇上現在能安安穩穩的就好了。就像現在這樣肩并肩地相伴同行,攜手走向未來,這對于他來說將是最好的結果。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見氣氛有些悶,蕭昀天從懷里拿出了剛剛買來的發帶,把它們拿到白疏羽面前,皇上你看,發帶我買來了。
白疏羽見他手中拿著一條,但另一條系在毛團的身上,不禁笑道:這是你自己系的?
哈,那時我還是毛團形態,是店里的老板娘幫我系著的呢。而且還附贈了一條紅色的小發帶?;噬夏憧?
蕭昀天把毛團本體從自己懷中拿出來,團子豎起的頭毛上扎著一根小巧的鮮紅色發帶。
看,白色的毛團扎這個紅發帶,挺配的。到時候皇上變回了原來的白色長發之后,也系上紅色的發帶,咱倆不就都是雪中一點紅了嗎?
白疏羽聞言說了句:口里沒譜。但他臉上笑著,并未生氣。
蕭昀天慢慢拿起手里那條青色的發帶,道:至于這一條呢,和皇上現在的模樣最般配了。
白疏羽在原地停步,靜靜地看著蕭昀天。
少年的手輕輕地捧起他的長發,手指從柔滑的發絲間穿過。一時間,兩人都屏住了呼吸。
蕭昀天個子比白疏羽稍高,因而,在他為白疏羽綁上發帶的時候,側臉映在白疏羽的淺色的眼眸中。夜里通明的燈火為他的輪廓鑲上淡淡的金邊。
蕭昀天動作輕柔地挽起白疏羽的長發,把青色的發帶一圈圈綁在他的頭上,束起高高的馬尾。
嗯這樣就好了。
白疏羽伸手摸了摸新扎好的頭發,下意識問了句:如何?
蕭昀天一笑:好看。沒想到皇上你還挺適合高馬尾。
第61章 盡情吃喝玩
少年的夸贊讓白疏羽臉蛋微微泛紅。
皇帝目光略為慌亂的轉向一邊, 輕咳一聲道:走吧,繼續往前。
蕭昀天也笑道:嗯。不是說這兩日有花燈節嗎,咱們到前面去也買兩個花燈放著玩玩。
白疏羽未有說話, 但他的臉上一直帶著淡淡的笑意。蕭昀天壓抑住自己內心的澎湃。說實話, 他很喜歡白疏羽這副淡然微笑的模樣, 比他清冷時要親切一些, 又不會顯得性子太突兀。兩人拐了個彎, 走到了暮城街市盡頭的小河邊。那里同樣燈火通明。
人們從店家那里買了各式各樣造型的花燈, 有的將其點燃之后放飛到高高的天空之中,有的則將其放入小河中。潺潺的河水載著無數星星點點的燈火往遠處飄去。
哎, 這還真是不錯的景致!蕭昀天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他難得有了變回人形的時候,正恨不得一口氣把這所有好玩的地方都玩過,把所有好吃的東西都吃一遍, 把身邊的美人寵個夠。
白疏羽道:在你來的那個世界里, 莫非沒有這樣的節日么?
蕭昀天想了想,嗯有過節日, 我們那兒也有放花燈的習俗,不過是很久以前的事兒了,到了我們那一代,放燈的活動就漸漸變少了而且形式和白國的花燈節也有不一樣。看著河岸的店家里花燈賣得火熱, 蕭昀天也有些心動。
皇上, 咱們要不要也去放一個?看起來很有趣誒。
白疏羽靜默地看著小孩子們手里拿著各式花燈從面前嬉鬧著跑過, 猶疑了片刻。正要開口,突然打住了。
等等夜鶯過來了!
順著白疏羽的目光看去, 蕭昀天見到了消失許久的夜鶯。他從人群中急急地奔了過來,面上的神色明顯不對勁。
皇上屬下來遲了。有情況。
是他出現了, 對嗎?
是的,皇上。屬下無能,沒能夠擒住那人,還望降罪
那些都不必說。白疏羽擺擺手,將夜鶯拉近到自己身邊,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他無礙之后,才道:這里形勢復雜,本就不便行動。他在暗處,你在明處,擒拿不到也是情有可原。
夜鶯一咬牙,目光中透出堅定的決心,皇上,屬下終會找到他的!
蕭昀天原先以為他們說的是權桂,后來一想,那闊少傻瓜一個,還不至于讓夜鶯大費周章地前去尋他,再加上夜鶯臉色蒼白,衣衫也有些凌亂,明顯是剛經歷過一番打斗。他不禁開口問道:你們說的他究竟是
是一直以來跟蹤皇上的人。夜鶯答道,他是個高明的追蹤者,一直以來游離在安全范圍之外不被發現。這一次,在鬧市里,他終于忍不住想要伺機接近了。屬下方才正準備去找仙團回來,卻正巧發覺了偷偷潛行著接近這里的他。
你們交手了,對嗎?蕭昀天忍不住問道,那究竟是什么人?是魔國的魔人,還是白啟明派來的?
是白國人。夜鶯說著,臉色又陰沉了幾分。蕭昀天注意到,夜鶯的側臉上有著淡淡的傷痕。這讓他心里一驚:夜鶯不但和那人交手了,甚至還受了傷,看來得注意著,那家伙來頭不小哇!
那,他現在還在這附近嗎?蕭昀天不安地環視四周,那個追蹤者他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