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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更奇妙的是,里面的人偶們隨著模型下方連著的機關的操縱而四下里活動著,做著諸如散步、嬉鬧、蹦跳等各式動作,看起來栩栩如生。
白疏羽忍不住驚道:這看起來就像是木頭做的世界一般,果真有趣!
夜鶯也抿唇一笑:這些小人兒,看上去就像在真實的家園里生活一樣。
前來圍觀的人群中,有人被這套神奇的木雕所打動,遂大膽地向老板詢價。但老板連連搖頭道:這是本店的鎮店之寶,抱歉概不出售!
人們一陣失落。但老板隨即又說道:不過,除了這套之外,本店有與之相似的木頭小屋和小院子出售,功能與之差不離,就是形狀小了些。客官們請看這邊!
箱子上,幕布掀起,下方的各色玩具小房子露出了面目。
啊這個看起來好精致!
白疏羽一眼就瞅中了箱子里最大的那一套木藝品。那是一套微小的宮殿。夜鶯驟然一驚,這宮殿的外觀倒是和皇上曾居住的雪宮有些相似。不知是否是這熟悉的外觀勾起了白疏羽的回憶,夜鶯看著白疏羽怔怔出神的模樣,他有些緊張,也有些心疼。
正想著,他忽然覺得背后一緊。影衛警惕的本能讓他不自覺微微繃緊了身子,他感到有一道打量的目光正落在他的后背。緊接著,那人走了過來。
這位公子,請問您是否對這套宮殿有興趣?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這家木藝店的老板。他已經在這邊上呆了好一段時間了自打這兩名俊美的年輕男子進店,他就注意到了他們,一直在默不出聲地悄悄觀察著。
這家木藝店算得上是暮城里最好的一家,因而老板也常常遇上出身不凡的客人進店賞玩,他憑借著與貴族公子打過多年交道的眼力,很快便看出這兩位絕非普通人。這兩名男子衣著打扮雖然普通,但氣質沉穩內斂,周身散發著隱秘卻又強大的氣場,顯然不是什么一般的人物。
白疏羽沒有多想,他伸手一指擺放著的模型,問道:這套宮殿木雕
老板忙不迭應道,公子您好眼光,這可是咱們店里的招牌貨,做工精致,而且您看
老板在那宮殿上方輕輕敲打了兩下,只見那宮殿的屋門慢慢打開了,一個穿著小布衣的人偶自屋里走了出來,在宮殿的庭院里四處跑跳玩耍。
哦白疏羽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公子意下如何?
白疏羽明顯有些心動,怎么賣?
銀元八十。
什么!一旁的夜鶯愣了一下,很是吃驚。這木制玩具雖然做工完美,但怎么也值不到這個價錢。在白國,八十個銀元都能在鎮子里買下半套小院了!
面對夜鶯疑惑的神情,老板面不改色。事實上,這奸商瞅準了這兩位公子定是身份不凡之人,便擅自把價格偷偷報高了兩倍。再加上他報出價格之后,白疏羽并未立刻露出為難或拒絕的神色,這讓他更加確信了自己的判斷。
面前的兩個美人,一定是錢包鼓鼓的大肥羊!豈有不狠宰一通的理由?
而白疏羽和夜鶯都不常出入市井來購物,對于行情什么的也不太了解。而逐漸地,他們周圍聚集的人也變得越來越多了,店里不少男男女女圍在他們的身后,好奇地看著。
誒,老板說這宮殿木雕值八十個銀元,這也太貴了吧!
不過我看,這兩位公子也都不是等閑之輩,搞不好真的出得起這錢。
是啊,別看他們穿得普通,這氣場顯然就不是一般人。
而且長得好俊啊!
白疏羽和夜鶯不但改變了裝束發色,也對容貌施展了障眼術法,稍稍修改為比原貌平淡幾分的模樣。但即便如此,他倆也還是很惹眼。店里圍觀的顧客們被兩名男子的容貌所吸引,許多道好奇或花癡的目光落到他們的臉上。
夜鶯倒是怎樣都無所謂,但白疏羽還是頭一次遇到被很多人盯著看的情況。往常無論是在宮內還是在朝堂上,都極少有人敢直勾勾地盯著他看。這一下讓他極不自在,面對著周圍打量的目光,美人的臉蛋不禁泛起了紅暈。
這下子,人群更加躁動起來,而他面前的老板也一時看得呆住。
白疏羽不習慣這樣被圍著看的氣氛,他略緊張地后退了幾步。正要叫上夜鶯離開,忽然
這位公子請留步,莫要慌著走呀
話音剛落,一名穿著金色綢緞長衫的高大男子出現在了人群中央。他嗓音洪亮,說話間透出強烈的氣勢,令周圍人不自覺地退步閃避開來,為他讓出一條道路。
那名男子對周圍人的目光不管不顧,他大步走到老板面前,熟絡地點頭打了聲招呼。接著,他緩緩轉過身,直面向身后的白疏羽。
感覺到他身上的氣場,夜鶯下意識地眼神一凜,悄聲移步到白疏羽身前。但男子只是沖他淡淡笑了笑,啊,不必緊張。他的眼神右移,落到白疏羽臉上,在下和這位公子是舊識。
舊識?夜鶯印象里并無這號人物,而白疏羽臉色陰沉,面對著男子的笑意未表現出絲毫喜悅。這加深了夜鶯的狐疑。
與此同時,顧客中有認出了這名男子的人開口驚叫出聲來。
啊,這不是權氏家族的公子嗎?
不錯,正是在下。應著聲,男子的目光卻是牢牢地盯住白疏羽的臉,他緩慢地打開自己手中的折扇,言語中似有調笑之意,在下名叫權桂。皇哈,白公子貴人多忘事,是不記得在下了么?
第59章 毛團買買買
白疏羽面無表情, 既沒有表現出吃驚,又不帶一絲笑容。夜鶯看出這兩人之間的氣氛,一方面心下里肯定了這個自稱權桂的男子的說法他和白疏羽確實是舊識, 至少此前打過交道;而另一方面, 他也猜到, 此人與皇上的所謂交情并不如他口中自稱的那么要好。
夜鶯謹慎地試探了一下男子周身的氣場, 發現和他先前在街上感知到的偷窺者非常相近。衛官長心里驟然一驚, 看來, 皇上在暮城避之不及的那個他,便正是眼前這位權桂了。
見白疏羽只是冷著臉, 靜默不語,一副抗拒排斥的模樣,權桂也不知趣走開,反而故作傷感地嘆了口氣:哎呀白公子想來是貴人多忘事。一別多年, 公子風采依舊, 但心里已經忘了權桂這號人物了
哎,對了, 權桂輕巧地收起折扇,對老板一指,白公子是本少的舊識,這套玩意兒也無必要再收錢, 就免費送給公子了。他沖白疏羽笑道, 就算作是久別重逢的見面禮, 如何?
周圍有人驚呼起來:哇,這家木藝店可不正是權公子家開的么?權桂公子是這家店真正的大老板呀!
原來如此, 這權公子果真豪氣!
難怪了,他和那位俊俏公子還是舊相識啊
人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而一旁夜鶯眼瞅著白疏羽臉色愈發陰沉, 身上冰冷的氣息已經到達了頂峰,他暗道不妙。
哼!
白疏羽冷笑一聲,也不理那忙著跑前跑后給宮殿木雕打包的老板,徑自拂袖而去。
夜鶯忙快步跟上。在一眾人的目光和猜疑聲中,白疏羽走得越來越快,把權桂連同那一大幫圍觀者遠遠地甩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