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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鶯聽罷便把穿進一半的衣物往外褪去。不想,毛團剛發覺自己可以擺脫這過于箍緊的束縛后,一時興奮過頭,向外猛地一掙。
只聽嘶啦一聲,外套被掙破了。
開線的棉布小衣服慢悠悠地落到了地上。毛團戰戰兢兢地抬起眼睛,正遇上皇帝沒有溫度的目光。
還好夜鶯搶先一步撿起了落下的衣物,他對皇帝說道:皇上,衣物雖然被撕破,但還是可以改動的。屬下這就去尋些針線來,把衣物改好。說著,見皇帝點頭,他便快速離去了。
望著夜鶯迅速消失的背影,白疏羽在毛團的腦門上輕輕戳了一下。
早說衣物不合尺寸,朕就不會勉強你穿了。這下倒好,朕的堂堂衛官長親自跑去給一只毛團找針線做衣服,這叫什么話?
毛團哼哼了兩聲,從他的手下溜到了一邊。皇上,你可根本沒給我說話的機會啊!
不過皇帝又一笑,毛團確實該減減肥了,不然再大的衣服也有穿不下的一天,豈不是白白浪費了布料?從明日起,三餐份量減半。
什么?
不!!
突如其來的裁決令人絕望。毛團猛地一彈,像飛射.的子彈一般地向著皇帝撲了過去。
但白疏羽動作非常靈活,他身子輕輕地一偏,輕易閃過了對方的火箭頭槌。毛團撲了個空,咕嚕嚕地滾到了地上。
皇帝拍拍衣服,悠閑地站起身。
得了,玩鬧就到此為止吧。你還得留著力氣練納魂訣,不是嗎?
毛團仰面朝天躺倒在地上,肚皮隨著喘氣而起伏。納魂訣?不用皇上說,他也時刻記著這事兒呢。畢竟,這個納魂訣的層次修煉得越高,他對于其它異獸的統御能力也就越強,而靈力的根基也就越加深厚,凝成人形的時間也會逐漸加長。
因此,從某一層面來說,白疏羽約莫算是蕭昀天刻苦修煉的動力之一了。只有變得強大,才能夠保護皇上;只有變成人形,才能和皇上醬醬釀釀
腦補出種種美好的畫面,毛團嘰嘰咕咕地偷笑了一會兒,在白疏羽蹙眉的注視下滾到了一邊,認真練起了功。
雖然不知這毛團又在暗地里笑什么,但看到他終于安靜下來進入了練功狀態后,皇帝倒也松了口氣。自從前幾日的告白過后,這毛團子也變得越發不老實了起來,偷.窺自己的頻率增加了不說,撒潑打滾的時候也變得更多了。
是因為他的膽子越來越大了,還是因為自己對他越來越寬容了呢?
他有些憂心地望了趴在座上的毛團一眼。
之前蕭昀天變回人形對自己告白的時候,白疏羽對之不知所措,想著他還是變回了毛團之后會比較省事,至少不用考慮究竟要怎樣回答他的心意;可現在,當這只毛團在自己面前翻滾鬧騰的時候,他又有些懷念蕭昀天當初變回人的模樣了最起碼,和人類交流還挺方便。雖然毛團和人類的靈魂都是蕭昀天,但毛團卻常常仗著自己的這副外形在他面前耍無賴,做一些沒大沒小的事情,卻不必受到良心的譴責。
這么想著,皇帝不禁有些郁悶了。他開始思考起一個問題莫非變成異獸的時間久了之后,人類的節操就真的會被慢慢丟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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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夜鶯過來送過一次晚膳,順道把毛團的新衣服給帶了過來。當衛官長向毛團展示出一件新剪裁好的小衣服時,蕭昀天心里對他是萬分佩服的:想不到這影衛居然這么多才多藝,不單單武力高強、能保衛皇帝的安全,他常年舞槍弄劍的雙手就連針線活也做得這么精細,在短短的一刻鐘內就用多余的棉布為自己裁出了一件美觀又合身的新衣服。
不愧是皇上最信賴的侍從啊!
于是乎,不用皇帝再催促,毛團心甘情愿地穿上了新衣服。青白相間的條文布料上用金絲線縫著簡潔可愛的花紋圖案,毛團身子左轉轉,右轉轉,對自己的新裝很是滿意。
給毛團套上衣服之后,夜鶯小心翼翼地詢問道:仙團可還喜歡?
毛團呼嚕一聲,沖衛官長豎起了大拇指。毛團的前爪雖然細小,可還是手指還是清晰可見的。
它當然滿意,瞧瞧這得意洋洋的樣兒。在毛團換裝的過程中,白疏羽一直在旁邊靜靜地看著。見那毛團穿著新衣歡脫地翻起了跟頭,他露出淡淡的笑容。
用過了晚膳之后,驛館里據說來了宜城的要員想拜見皇上,白疏羽便和夜鶯一塊兒出門去了,獨留毛團一個呆在屋里。穿上了夜鶯親手改制的新衣服之后,毛團心滿意足地仰躺在皇上的床鋪角落。這驛館里的伙食不錯,毛團四肢攤開,望著天花板,愜意地打了幾個嗝兒。
沙沙沙
突然,一陣細碎的響動聲傳來,在寂靜的房間內格外突兀。
蕭昀天一驚:這是誰在接近這里?他不禁回想起了夜鶯說過的話,有雙熟悉的眼睛在暗處盯著
會是誰?
他一下子緊張起來,翻了個身,目光緊張地在屋內搜尋著。該不會有人要偷偷來害皇上吧!
這念頭一出,蕭昀天頓時背后冷汗直冒。此時他只身一人呆在這里,周遭不知道有沒有影衛留守著。想到這里,他快速地開啟了自己的靈力。
他積攢下來的靈力,本來是準備留到晚上變人形,好與美人兒共度良宵的,沒想到在這里就要提前破費了。
靈識在周圍掃視了一圈之后,蕭昀天敏銳地發覺了來人。卻是
嘶嘶?
棉被蜥,居然是你?毛團仰起臉,只見大蜥蜴從窗外躡手躡腳地爬進屋里,樂滋滋地沖自己一笑,打起了招呼。
然而,蕭昀天并未放松下來。他戒備地看著翻進屋內的棉被蜥。
直覺告訴他,這事兒沒那么簡單皇帝的出行是重要機密,事前也沒有決定帶上棉被蜥同路。而它,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地一路跟隨著車隊進入了宜城的驛館,甚至現在還悄無聲息地鉆進了皇帝的臥房?
這究竟是如何辦到的,它又有何居心?
有雙熟悉的眼睛在暗處盯著
蕭昀天一怔。這莫非是就是
嘶嘶?
棉被蜥發覺了毛團的異樣,一時間,臉上的笑容凝固了起來。它呆呆地望著毛團,有些不知所措。
呼嚕,呼嚕嚕?
棉被蜥,你是怎么找到這里的?
看出了毛團眼中的戒備,棉被蜥愣了愣,急忙解釋了起來,嘶嘶的說話聲配上手舞足蹈的動作,然而毛團聽不懂也看不懂。
它很可疑。
棉被蜥見毛團不相信自己,它急得往窗外又叫了幾聲。這下可把毛團嚇壞了:它究竟要做什么?難道還有別的跟它一塊兒過來了?
呼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