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甲藏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面對著強敵周密的布局,白疏羽亦并非任人宰割。在事變發(fā)生的那一瞬間,他已經(jīng)做了最為完善的補救措施:清剿城中亂賊,在鐵騎的包圍之下開辟一個逃生的出口,將城中重要的官員以及皇族親屬全部轉(zhuǎn)移到了城外。
在皇宮被破之后,白疏羽果斷放棄被白啟明勢力占據(jù)上風(fēng)的北境,轉(zhuǎn)而退守南方,入駐墨城,保留了軍中絕大多數(shù)的精銳力量,為日后做足了長線的規(guī)劃和準(zhǔn)備。
蕭昀天通曉了事件全盤之后,也不禁為白疏羽的應(yīng)變能力而折服。在危急時刻,皇帝并未和有備而來的強敵硬拼,也沒有束手待斃。德王白啟明雖攻下皇城,但也只占據(jù)了白國全境的小部分地盤而已。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目前皇帝安然無恙地待在墨城中,伺機而動,這樣的結(jié)果已是最佳。
一陣腳步聲傳來,毛團在被窩里翻了個身,疼得一咧嘴。先前被德王的術(shù)法重傷,后遺癥還未消失,令團子氣悶不已,勉強躺在床鋪上呼哧呼哧地喘著氣,綿軟的肚皮一起一伏。
蕭昀天,你醒了?
原以為是雁秋,沒想到來的人居然是皇上?蕭昀天瞪大眼睛,正見白疏羽慢步向自己屋里走進來,他的身后跟著莫成威以及莫夫人。
呼嚕嚕!
見到他的這一刻,蕭昀天忽然鼻子一酸。皇帝穿著淡雅的素衣,走到蕭昀天的床邊隨意地坐下,伸出修長的手指在團子毛絨絨的頭頂輕輕撫弄著。
蕭昀天望著他。皇帝看起來氣色不大好,面容蒼白而憔悴。動亂發(fā)生以來的短短兩日里,他比在皇宮時清瘦了許多。
蕭昀天既心酸又心疼。這樣的美人現(xiàn)在本應(yīng)該呆在宮中享受他應(yīng)得的權(quán)勢,卻因為叛賊對權(quán)力的覬覦而被迫離開自己生長的皇宮,在外顛沛流離,變得這樣疲憊不堪。誰會料想得到白國的變局竟會來得如此迅捷?
毛團因為傷痛抬不起前爪,只能輕輕地左右挪動了一下身體,用身側(cè)厚厚的軟毛蹭了蹭皇帝的手指,呼嚕呼嚕地安慰他。
皇帝身后,莫將軍開口道:聽說仙團受傷嚴(yán)重,但自身的恢復(fù)能力不錯,想來它能夠很快好轉(zhuǎn)。
白疏羽蹙著眉頭,他似乎不這么樂觀:仙團不僅僅是受了外傷。
莫將軍一愣,莫非
白疏羽嘆了口氣:那天在皇宮里,白啟明要強行帶走仙團。它一急之下強行催開了御獸印的獸魂之契,引得方圓幾里內(nèi)的異獸與之共鳴。
莫成威驚愕道:皇上,仙團它成為了御獸印的契約獸魂?
嗯。白疏羽的手慢慢地游移到毛團的頭頂,用食指撥弄了一下蓬松的頭毛。不知這頭頂呆毛是否會隨著毛團自身的情緒狀態(tài)而變化。原本高高豎起的這一撮毛發(fā),如今變得跟毛團一樣無精打采,軟趴趴地貼在頭頂。
呼嚕毛團圓嘟嘟的身子顫動了一下。皇上,好癢啊
不僅如此,毛團還告訴朕,他的名字叫作蕭昀天。
啊哈?莫成威明顯吃了一驚,他和一旁的莫夫人對視一眼,又轉(zhuǎn)向皇帝,斷斷續(xù)續(xù)地說道:其、其實皇上,末將此前剛收留它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它的情緒和動作很像人類。沒想到竟然真的是只靈獸哦不對,應(yīng)該是人。
哦?白疏羽一挑眉,你將它進獻到宮里參加甄選的時候,不是信誓旦旦說它是從雪山而來的靈獸么?這會兒看來,你好像對它并不了解。
莫成威心虛地低下頭,支吾著說道:回皇上,其實末將是在府里的后花園里突然發(fā)現(xiàn)它的。那個時候離異獸甄選大會還只有幾天,末將找不到合適的異獸,剛好看見它比較符合,就、就只好臨時抱佛腳,拿它冒險一試了。他半跪在地,皇上,末將考慮不周,在未能明了仙團的來歷時就將其進獻,是末將
好了,你不必再多言。白疏羽半閉著眼睛擺了擺手,莫將軍倒是無心插柳柳成蔭。他俯下身,把毛團從小被子里輕輕抱起來,如此看來,朕與仙團確實很有緣分。
他輕嘆一聲,也希望仙團與吾白國有緣,能幫助白國渡過此劫。
蕭昀天看著白疏羽的側(cè)臉。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白疏羽流露出這樣沮喪又失落的樣子,他忽然心里一動。
也許這才是白疏羽一直以來的真實心境吧父親過世后匆忙上位,即位后在朝中軍中又舉目無親,被迫接手先皇留下的老臣老將以及大堆的遺留問題,每過一天都像是水深火熱,在鋼絲線上行走。朝堂之中表面上風(fēng)平浪靜,可平靜的外表下卻是暗潮涌動。
這位表面清冷的君王,其實每天都過得很辛苦吧?
一旁莫將軍見白疏羽靜默不語的狀態(tài),忙躬身抱拳道:皇上,白啟明身為親王卻率兵造反、違逆天意,他必會遭到天譴!請皇上振作精神,勿要氣餒啊。
白疏羽淡淡地點了點頭:道理朕都懂他呆在床邊靜坐了片刻,一動不動。莫夫人用眼神向莫將軍示意了一下,兩人向皇帝恭敬行了禮,便一前一后悄聲離開了。
待到他們出門之后,白疏羽低頭看著蕭昀天。良久,他開口說道:你現(xiàn)在身體不好受吧?在練成納魂訣之前就強行覺醒御獸之力,極度膨脹的靈力會擠壓你的頭腦、內(nèi)臟乃至全身皮肉,你未有當(dāng)場爆炸都是萬幸。
蕭昀天眨巴眨巴眼睛,呆呆地望著他。后果這么嚴(yán)重的嗎?他倒是真的沒想那么多。當(dāng)時德王爺在宮內(nèi)無惡不作,無情殺害宮人,把毛團身子顛來倒去地耍弄,還差點要了他的命。在生死關(guān)頭迸發(fā)出的力量是蕭昀天自己也不可控制的。
其實就算是真的會導(dǎo)致自己爆.炸,他也不后悔在德王面前的所作所為。唯一遺憾的可能就是,他最后也沒能讓異獸們把那個該死的德王干掉,讓那家伙快一步溜走了。
白疏羽撓了撓毛團的頭毛,把它輕柔地放回到了床鋪上。這兩天你好生休養(yǎng),養(yǎng)好傷之后,加緊修煉納魂訣。他站起身,無論是何身份、身居何位,能說得上話的永遠都是擁有實力的強者。
蕭昀天輕微地一震。他眼神復(fù)雜地看著白疏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正欲轉(zhuǎn)身離去。
呼嚕嚕!
白疏羽回頭,你有什么話想說?
蕭昀天用前爪比劃著,希望白疏羽開啟瞳力,與自己進行靈識溝通。但皇帝輕輕搖了搖頭,你在這里好生養(yǎng)傷。朕先回去了。
蕭昀天愣了一下。毛團呼哧呼哧費力地挪到床鋪邊,努力用兩只前爪把自己的前半身支撐起來。
你為何?
在白疏羽疑惑的目光中,毛團抻長了身子,把頭頂上豎起的頭毛遞到白疏羽的面前,在他的手腕上輕輕蹭了一下。毛團前爪太短,根本沒辦法觸及到皇帝,只有用這種方式來傳達他對皇帝的安慰。
白疏羽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就見毛團在他的手心里蹭了蹭,軟和的皮毛在白疏羽的肌膚上輕輕刮過。白疏羽和那雙紫色的大眼睛對視著。毛團它,似乎迫切地想要告訴自己什么。
他遂開啟了瞳力,用靈識與蕭昀天接觸。
你想說什么?
蕭昀天垂下眼眸,道:皇上,你曾說你喜歡毛絨絨的東西,因為當(dāng)你撫摸到柔軟皮毛的時候,就會高興得忘記了悲傷。
白疏羽一怔。這句話是他先前告訴過毛團的,沒想到蕭昀天原封不動地說了出來。他忽然身體劇震,被皮毛觸碰到的手掌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