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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狐妖居然有了五百年的道行,把她吃了,他的傷勢至少能好上五成。
但他有傷,不急,要等她完全放松,一口吞下。
咻
利箭破空。
一聲慘叫,那狐妖陡然露出尖牙狐面,一把將原棠提了起來,她好不容易遇到這樣好看的皮相,決不能輕易放棄。
原棠的身影像風箏一樣被女子抓起,身后,崇昊的身影也瞬間追了上來,原棠心里暗暗著急,對那女子道:別跑了,快藏起來。
狐妖眸子一閃,心里頓時一喜,這般好看的人類,竟就這樣被她迷住了。
她拖著原棠陡然下落,瞬間躲到了一側的屋后,轉臉道:麻煩借你人皮
她的世界徹底安靜了下來。
崇昊落地之后便敏銳的朝某處望去,他提著長劍,身影閃過墻角,一眼望見了那張絕色的面孔。
傷勢大好的狐貍精對他彎唇一笑,那雙瀲滟雙眸瞬間溢出綿綿情意,與往日竟大不相同。
原棠改變主意了,他決定先不急著吃崇昊,他又學到了一個不浪費食物的新方法,先把崇昊榨干,然后再吸他的血,吃他的肉,攝他的魂。
果然,母的就是比公的會持家啊。
第5章 圣賢
崇昊道:那妖怪呢?
跑了。原棠隨便指了個方向,說瞎話毫無壓力。
崇昊沉默的看著他,原棠坦然幾息,終于克制不住心虛,一只手摸在了自己鼓囊囊的肚子上。崇昊在他面前蹲下,伸手
他從原棠嘴邊捏下了一根棕色的狐貍毛,瞥了一眼他潔白的臉。
狐貍精:呸。
他揉著自己的嘴巴,嫌棄的道:那臭狐貍,簡直是個掉毛怪。
崇昊審視他幾息,又朝他指的方向看了看,道:罷了,先回吧。
狐貍精把手背在身后,輕巧的把從母狐貍身上扒下來的箭推進草垛里,徹底放松了下來。因為一下子吃的太飽,他打了個哈欠,骨酥身軟的跟上崇昊的身影,手指扯住他的袖口,身子幾乎要掛上去:那抓不到兇手,這件事你要怎么處理呀?
崇昊把他靠上來的腦袋推開,道:會抓到的。
狐貍精腦袋歪向一旁,又歪回他肩膀上,裝沒看到他的嫌棄:可她不是跑了么?
跑不遠。崇昊道:本王在箭上涂了毒,沾之即死,最多六個時辰便會發作,等明日派人搜索全城,自會尋到那妖怪的尸體。
狐貍精疑惑道:若是死了,你要怎么認出來正是那妖怪?
恩人有所不知。崇昊的音色帶著幾分難言的磁性,低低的響在原棠耳邊:那毒乃西域所制,無色無味,毒性極強,那妖怪已沾了血肉,本身也會成為劇毒之物,屆時一驗便知。
已經把妖怪滿口吞了的狐貍精頭皮一麻,頓時張開困倦的眼皮:那那中毒之后,會有什么癥狀?
此毒號稱美夢,中毒之后會倍覺懶散他深深的看了狐貍精一眼:與想睡覺時癥狀相同,但千萬不能睡,因為一睡就起不來了。
已經感覺困得要死的狐貍精猛地站直了身子,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打起精神道:那解藥呢?
崇昊不置可否。原棠急忙跟上,你恩人好像也中毒了!
崇昊奇道:恩人怎么會中毒呢?
剛剛那妖怪的血弄了我一身,還淌我嘴里了!
好好的怎么會淌你嘴里去?
我怎么知道?狐貍精怒道:反正就淌我嘴里了!你快點帶我回去,快點,我要找解藥!
崇昊的身影略略一側,躲過了他抓自己的手,淡淡道:無礙,那毒只針對妖怪,對恩人是無用的。
他強調了人,狐貍精僵硬的收回手,一張臉青白不定。
原棠脖子上有個金色項圈,掛著一個十分精致的金鎖,這東西從他記事時起就一直掛在脖子上,無論是狐形還是人形,都一直存在,只是大多數時間會被原棠用障眼法藏起,因為那鎖里藏著他的保護神,在很多危急時刻,會令他逢兇化吉。
他之前經歷過把騙來的寶貝堆在狐窩,結果被白虎沒收的事情,后來就苦心孤詣,把自己的項圈改成了儲物法器,準備以后用來藏寶貝雖然他現在是個窮光蛋,但里面還是有一些亂七八糟的小物件。
譬如出生之地的老山楂、小石子、紅楓葉、他的好朋友送給他的蛇皮這些紀念性物品,以及防身武器。
原棠手掌虛虛一張,袖中便多出來了一把長匕首。
他想法極端,既然自己都要死了,那死前最好能拉崇昊一起墊背,不行也多少能逼得他把解藥交出來。
他跟在崇昊身后,眼珠子盯著他的背看,尋思從哪里捅進去可以正好插入心臟,殺人族的方法他聽過很多,雖然還沒怎么用過。
崇昊忽然停下腳步轉過來看他,原棠一臉乖巧的把手背在身后,人畜無害的望著他。
解藥在本王書房。崇昊說完,問:恩人是想去救那只狐妖么?
原棠眨了眨眼睛,手中匕首自覺的消失,他道:我只是好奇而已。
午夜,原棠化為原形順著半開的窗戶溜進崇昊的書房,然后再變為人形,伸手胡亂扒拉書架上的東西,快要不耐煩的時候,他忽然眼角一瞥,看到了一個巴掌大的瓶子正放在書桌上。
上書:西域奇毒解藥。
原棠不認得西域的域,但他認得奇毒和解藥四字,他沒有懷疑解藥為什么會用那么大的瓶子裝,也沒有迷惑為什么上面還要專門貼那么個紙,他只是習慣性的皺起鼻子嗅了嗅,覺得那味道有些奇怪,但一時有想不起來究竟是什么味道,不過既然是奇毒,自然也要奇解,他現在是崇昊的恩人,對方理應不會騙他。
他試探的抿了一口,眉頭皺了皺,須臾,舌尖竟然泛起淡淡的甜意,還挺好喝。
便一口氣全喝光了。
崇昊的書房距離主屋不遠,里面忽然傳來翻桌倒椅的聲音,讓守夜的侍衛十分警覺。他幾乎是瞬間沖向了書房,拔出佩劍打開門,卻嗅到里面一股酒味,而王爺的恩人正在地上呲牙咧嘴,從面前的場景來看,他似乎是坐椅子朝后仰的太厲害摔了。
侍衛懵了,來不及思考這位大恩人為何會半夜出現在王爺的書房,對方已經搖搖晃晃的爬了起來,他嘟囔著捧住腦袋,左搖右晃的身影一下子撞到了侍衛的懷里,一股果酒的甜香和無名馨香瞬間溢入鼻尖,他清楚自己應當把狐貍精推開,但手卻根本不受控制的只想把他擁緊。
有,有毒原棠指著身后,眼中氤氳著霧氣:崇昊,給我下毒!
他滿含委屈,侍衛卻不知所措,他扭開臉,卻又情不自禁的扭回來,纏在他腰間的手臂收緊,眸色晦暗:公子應該回房休息。
本王也是此意。身后傳來一個森寒的聲音,侍衛陡然像是被潑了一層冷水,他陡然將狐貍精放開,退到一旁行禮:參見王爺。
狐貍精失去支撐,一下子撲倒在崇昊腳下,又摔了個結結實實的大馬趴,他怒道:你敢害我!我一定會吃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