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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確來說是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突然出現在他面前。
老人坐在沙發上,頭上雖然有白發,可精神健朗,甚至于看起來精氣神比很多年輕人還要好。
從老人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凌然威壓,讓池鑰幾乎屏住了呼吸。
老人犀利冷冽的目光從池鑰臉上打量到腳,又重新落回到池鑰臉上。
對方直接過來,池鑰在看到老人的臉那一刻,立刻就猜出來老人的身份。
不會有人能長得和韓盛這么像,況且兩人在氣質上有很大的相似點。
池鑰從來沒這么緊張過,緊張到他聽到自己的砰砰砰的心跳聲,讓他一度覺得心臟會從身體里跳出來。
他怎么都沒想到韓盛的父親會突然出現,而且看對方臉色,明顯知道了一些事。
讓池鑰想找點借口,都在老人銳利如炬的目光下,無法出聲。
你叫池鑰?韓父聲音鏗鏘有力。
池鑰輕微點頭:是。
好像還是學生?韓父嘴角隱隱有抹笑,但轉瞬即逝。
池鑰沒說話,客廳里寬闊,甚至有風從窗口吹進來,可是池鑰卻覺得空氣里的氧氣在急劇減少,他感到空氣沉悶。
他想和什么人在一起我其實也管不了,但我覺得你應該是個聰明人,你覺得你能和他在一起多久?
韓父盯著池鑰,這個年輕人給他第一眼感覺還可以,但對方的一個身份,他兒子戀人的身份,就這一點,讓老人難以喜歡上池鑰。
甚至于韓父覺得池鑰之所以會跟著他兒子,估計也是為了錢。
兩個男的之間能有什么真愛?
同性戀老人不是不知道,可好像還沒有哪兩個人能夠一直在一塊,年輕人耍朋友跟過家家似的。
今天和這個在一起,明天說不定就換人了。
韓父看著池鑰,對池鑰面露失望。
我不是來勸你離開他的,我知道你們這些年輕人的想法,被人阻止說不定反而不會分開,作為長輩,給你個忠告,你最好還是自己早點為以后做打算,你還在讀書是不是?別因為這樣的事,導致對你未來人生有影響。
韓盛他是不會有多大影響,你離開了,轉頭可能就會看上別的誰,多冷靜,多為自己考慮,不要太戀愛腦。
韓盛他以后肯定會和女人結婚有孩子,你只不過是一個過客而已。
老人留下幾句忠告,和他自己說的那樣,沒有逼迫池鑰立刻離開韓盛,他起身走到池鑰面前,池鑰唇色褪了點,似乎有點蒼白。
老人走過池鑰身邊,走出了客廳。
要查到韓盛和誰在一起的事,對于老人來說再容易不過。
韓盛身邊的助理或者司機,隨便找一個就能問道。
雖然他們都是韓盛給工資做工作,但面對老人的詢問,他們卻沒法保持沉默,得罪韓盛也許還好,如果在老人面前什么都不說,那就不只是丟工作的事,也許后面根本就再也找不到工作,那就是老人的一句話而已。
老人離開后池鑰仍舊站在客廳里,沒有移動過。
似乎成了一尊雕塑,他剛剛還努力維持的平靜隱約有龜裂的痕跡。
雖然依舊對韓盛家里的具體背景不清楚,但池鑰有理由相信,如果是韓盛的父親,估計輕而易舉就能讓他離開,不只是離開韓盛身邊,而是離開學校,離開蓉城。
池鑰抬手看了看自己掌心,他彎曲手指,什么都抓握不住。
池鑰從來沒覺得這樣無力過。
顯然是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他以為和韓盛一起,就真的只是和對方簡單的在一起,現在看來其實不是。
他早就知道的,他和韓盛是兩個世界的人。
可讓他就這么離開,池鑰不愿意。
他好不容易喜歡上一個人,他相信未來絕對不會再遇到類似的。
他還沒好好享受這份愛戀,讓他放手,他不愿意。
池鑰嘴角揚起。
似乎這時池鑰好像才看清自己一樣,原來自己性格里其實有固執的一面。
甚至有人出來阻止,反而堅定了他和韓盛在一起的心。
如果是韓盛和他說這些話,讓他離開,他二話不說,絕對不會多加糾纏。
池鑰突然有個預感,韓盛不會和他說這些。
韓盛的失眠癥還得靠他來緩解,沒他陪在韓盛身邊,韓盛無法入睡。
沒有哪一次池鑰像現在這樣,慶幸自己的特殊性。
沒有人可能取代他在韓盛身邊的位置。
他喜歡韓盛,他要和韓盛一起。
韓父來找池鑰的事,韓盛雖然不是第一時間知道,但知道得也相當快。
司機向韓盛坦白,這個事總能查出來,與其等后面韓盛查,不如自己主動點
第22章
司機低垂著頭,連帶著整個背都岣嶁著。
能夠在韓盛身邊工作,給韓盛開車,雖然韓盛人冷,不好接觸,不過其實比司機其他工作的地方簡單多了,而且工資可以說是目前為止最高的。
曾經的一些雇主,經常凌晨還到外面,導致司機一直跟著無法睡個好覺。
韓盛這里,除了司機外還有助理有時候會給韓盛開車,司機一個月工作時間比起過往簡直就是輕松。
司機同韓盛道歉,等待著韓盛的辭退。
意外的,韓盛沒辭退他,反而和司機說以后有類似情況馬上通知他。
司機愣住,然后看向韓盛。
為什么幾個字滾到舌尖,司機強行呑了回去。
他沒問韓盛為什么不怪罪他,甚至辭退他,司機有種坐過山車的感覺,他心中緊張萬分的同時又仿佛松了口大氣。
司機開車將韓盛送回家。
他現在就希望韓盛父親沒有和池鑰說太過分的話,要是韓盛回去池鑰不在家,司機估計這個工作可能就真保不住了。
池鑰在家,他就坐在客廳里,倒不是刻意在等韓盛,而是韓父的意外到來給了池鑰很大的震驚,他獨自考慮著這個事要不要和韓盛說。
還是說暫時不講,就這么當做沒事發生。
在一定程度上,其實池鑰偶爾又會覺得和韓盛可能不會走一輩子。
不能走一輩子沒關系,在相處的這段時間里,就好好相處。
要是所有人一談戀愛就和對方相守一生,那么這個世界可能就沒有那么多癡男怨女了。
在一天就好好過一天。
可是池鑰又在想,萬一韓盛知道他父親來找過他,而他卻什么都不說,韓盛那里會怎么想。
會不會認為他不在意這些,不在乎他們之間關系如何。
相處的這段時間里,池鑰知道基本都是韓盛在主動。
池鑰都是處在被動的位置上。
這不是正確的戀人間的相處關系。
戀人?
熟悉而又陌生的詞語。
這樣一想時間過得很快。
汽車開到門外停下的聲音池鑰聽到了,但沒他動,沒起來過去開門。
他就那么坐在沙發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斜對面緊閉的房門。
門從外面打開,從門口走進來一個英俊高大的人。
那張臉經常出現在雜志封面還有熒幕上。
似乎對方始終都這么沉靜淡漠,好像不會有事能夠撼動他的心一樣。
韓盛推開門就感受到客廳的一道視線,轉眸過去和池鑰四目相對。
那張臉看起來平靜,卻隱隱里有些異樣。
池鑰一個人坐在那里,瘦消的身體,給韓盛一種弱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