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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也不會知道他和韓盛之間曾經有過這樣的陪,睡協議。
韓盛在將近十二點的時候回來的。
池鑰則為了等韓盛,正常履行他的抱枕任務,就坐在客廳沙發邊等著。
一開始池鑰還精神可以,后面越等困意越濃。
去房間里拿了個毯子蓋在身上就那么靠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池鑰睡眠質量一直都不錯,因此當韓盛回來后,推開門看到的就是池鑰睡在了沙發上。
走路聲沒有喚醒池鑰,池鑰一邊臉圧著沙發,身體卷縮著。
沙發并不寬敞,池鑰側身躺著。
韓盛走到沙發旁邊,低垂眼眸盯著沉睡中的池鑰。
這算是他第三次見到池鑰的睡臉的。
第一次也是他們最初的偶然相遇。
韓盛似乎很難忘記那一次,池鑰睡著睡著就躺到了他腿上。
或許這就是命運對他的饋贈。
命運送給了韓盛很多東西,財富名譽地位。
而眼前這一個,韓盛覺得才是他最想要的。
韓盛盯著人無聲看了許久,在池鑰翻身快要掉下來時,韓盛一步上去,把池鑰給接住。
突然的一個掉落,雖然沒掉下去,把池鑰從睡夢里驚醒。
睜開眼往上方看,韓盛一張冷峻的帥臉映入視野。
韓盛那時沒有收斂眼底的某種情緒,于是那種銳利的侵略感池鑰感知到了。
坐起身,池鑰向韓盛道過謝后掙脫開韓盛的手。
你回來了。兩人間的氣氛顯得異常,池鑰覺得有只無形的手在抓著他心臟般,他下意識就開口道。
嗯,困了就上樓睡,不用特意等我。韓盛目光沉甸,一潭古井似的,令被他凝視的人身體驟然間好像不聽自己使喚了。
你喝酒了?
話一出口池鑰臉色微變,本來只是在心里說,結果居然問了出來。
韓盛那里似乎不覺奇怪,甚至還平靜地回答:喝了一點。
池鑰低垂下眼,似乎在想著什么,重新抬眸他也站了起來。
那不早了,早點睡。
池鑰轉過身往樓上走。
落在自己背后的視線似乎和平時不太一樣,異常的灼燙,池鑰想問個緣由,又突然有種預感,最好什么都不要問。
池鑰坐在床頭,等韓盛去浴室洗過澡后出來。
今天一定不能睡著了。
池鑰這時仍舊以為他八爪魚一樣纏著韓盛睡的事韓盛不知道。
韓盛從床鋪另一頭上,床,燈他沒關,躺下去沒和池鑰說任何多余的話,閉上眼就睡了。
池鑰一直等著,等著韓盛呼吸逐漸平穩,看起來像是睡著后他掀開被子準備離開。
但好像因為坐得太久,姿勢不正確,一直腳酸麻。
腳一落地池鑰身體剛起來一點他又立刻跌了回去。
動靜不少,本來韓盛沒睡著,今天喝了太多酒,意識反而比平時更加清醒。
本來是想等池鑰離開再睜眼,結果池鑰這里一個意外動靜,讓韓盛猛地睜開眼。
池鑰正回頭看向韓盛,兩人視線直接對上。
池鑰嘴唇微張,好一會后他才和韓盛道歉,打擾到對方的睡眠了。
沒事,反正我這會也沒什么困意。韓盛坐了起來。
他一坐著,整個身體就給池鑰帶去一股無法忽略的壓迫力。
韓盛不睡那自己是該留下還是離開?
池鑰困惑這個事。
準備開口說離開,但看韓盛不太好的臉色,池鑰一時間沒有出聲。
酒喝多了,韓盛腦袋脹痛,他抬手摁揉太陽穴。
只是好像緩解不了多少。
我去給你煮點醒酒湯吧。池鑰突然出聲。
不等韓盛回答什么,他快步朝樓下走去。
算是池鑰找的借口,能夠從那間氣氛壓抑的房間里走出來的借口。
出來后池鑰感覺整個身體都放松了不好。
醒酒湯其實他不會煮,到了廚房后池鑰在網上搜索做法。
非常簡單,十多二十分鐘就煮好了。
裝了一小碗湯,池鑰端著熱湯上樓。
可等他去韓盛臥室的時候卻發現韓盛沒在屋里。
池鑰退了出去,朝書房方向走。
書房門沒有關,半開著,池鑰推開門進去,池鑰坐在書桌邊,似乎在看什么。
池鑰走過去,發現韓盛在看一個劇本。
大概瞥了眼,沒有細看。
池鑰把醒酒湯放韓盛手邊。
韓盛抬起眼簾看著池鑰。
那雙深邃的眼瞳布著紅血絲,并且對方整個神色看起來相當難看。
渾身都透著股燥郁,池鑰心頭微微一緊,下意識就脫口而出:要不我幫你按按?
幫韓盛按頭!
池鑰為自己的過界的話驚訝,他等待著韓盛拒絕。
結果等來了韓盛的點頭:謝謝。
那句謝直往池鑰心口鉆,他從來不知道只是簡單的兩個字卻有種意想不到的效果。
讓他心口麻麻的。
池鑰走到韓盛身后,他沒什么給人按揉的經驗,不知道自己力道如何,于是就詢問韓盛是否合適。
韓盛眼眸往左邊轉,看不到池鑰的身體,但他知道池鑰就在他身后。
放到太陽穴邊的手指泛著點涼意。
昨天夜里池鑰往他懷里鉆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池鑰的身體比較涼。
此時這股涼一觸到韓盛的皮膚,就讓韓盛感到絲舒服。
顯然池鑰的摁揉技術不能算好,但因為是他在給韓盛摁,光是這個事實就讓韓盛心頭涌出異樣的情緒。
壓制著想把人給拽到懷里的那股沖動,還不能這么快,會把人給嚇著。
得循序漸進得來。
韓盛身體往后靠在椅背上,整個身體放松,享受著池鑰給他摁揉太陽穴。
擰緊的眉頭緩緩舒展開,池鑰可以感知到韓盛那里的放松。
書房里逐漸蕩開一種安靜且祥和的氣息,和剛剛在臥室那會截然不同。
韓盛閉上眼,甚至好像睡著了。
池鑰見狀放輕了聲音:去屋里睡吧,這里睡著不會舒服。
韓盛是仰頭靠著的,池鑰一出聲他就倏然睜開眼,視線極具穿透性,穿透過池鑰的身體,仿佛看透了池鑰的所有想法。
池鑰呼吸微微一滯。
后面池鑰跟著韓盛去他臥室,只是快走到門口的時候前面的人轉過身。
韓盛讓池鑰不用陪他,自己去睡。
池鑰想問一句那能能睡著。
在韓盛深暗的眼瞳下,池鑰把涌到嘴唇的話給呑了回去。
到了自己屋里,池鑰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半天都睡不著。
下意識的他就有種預感,也許旁邊韓盛也會失眠。
池鑰走到窗戶邊,腦袋伸出去,往右邊方向看。
和他猜想的一樣,韓盛房間的燈亮著。
池鑰不知道過去韓盛都是怎么度過一個個失眠的夜晚,在親眼看到對方被失眠癥給困擾后,池鑰就不太能當做沒看見。
何況他之所以會在這里,就是作為工具人,來幫韓盛治療失眠癥的。
要接受自己身體對韓盛失眠有作用這個事并不難,池鑰接受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