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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氣漸漸轉(zhuǎn)涼,在陳柏原遷工作室的繁忙中,萬圣節(jié)如約而至。
陶清先前跟陳柏原提過一嘴她們學(xué)校萬圣活動,會弄到很晚,還要拍照什么的。
等到10月31日的下午,陳柏原在新工作室里聽員工提了一嘴他晚上和女朋友的約會,忽然又決定去學(xué)校找陶清送驚喜。
為了避免撲空,他出發(fā)前還是先給她發(fā)了個消息。
陳先生:【晚上有驚喜】
被陶清隨意塞在外套口袋里的手機亮了一下,但人群中過分喧鬧,誰也沒有看見。
陳柏原開著車,順路買了兩杯外帶的熱紅酒,駛?cè)ノ褰菆龅姆较颉?
雖說搞活動,但他算著時間十一點怎么也差不多了。
開到學(xué)校門口,遙望里面仍燈火通明,大門上掛著幾個燈籠和骷髏頭。
他不禁勾了勾嘴角,想起前幾日女孩分享的她買的天使cos服,白色吊帶短裙和巨大的仿真翅膀。
他又發(fā)了條消息給過去,意在叫她不用著急,結(jié)束了再出來。
消息頁面始終沒有回復(fù)。
十一點半左右,稀稀疏疏有學(xué)生從門口叁叁兩兩地走出來,都打扮的稀奇古怪。
陳柏原把車窗打開了一小條縫,門外青春的氣息傳入孤獨的車內(nèi)。他仔細(xì)得掃過每一個經(jīng)過的天使裝扮的女生,好幾次因為女生臉上花哨的妝容他險些都要認(rèn)錯。
可,不是……
不是……
那個也不是……
……
校園里的燈光大多關(guān)掉了,他還是沒有等到想等的人。
道路上重歸平靜,只有幽暗的路燈和光禿的法國梧桐與他作伴。
袋子里的酒已經(jīng)冷掉,他走出車,在路邊小販那里買了一盞南瓜燈。
手無意識地伸進外套的衣袋里摩挲里面一個精致的小盒。
他沒有再看時間,也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學(xué)校門口的燈已經(jīng)暗下來。
深秋的夜很涼,他把那兩杯涼透的紅酒獨自飲下,下車去扔杯子。
不知覺間走到十字路口,路上幾乎已經(jīng)沒有行人了。
一陣寒風(fēng)吹來,他吸了口剛買的煙,幾乎都要以為自己產(chǎn)生了幻覺。不遠(yuǎn)處嘻嘻哈哈地走過來了兩人,女生穿著白色短裙和長靴,同色的西裝外面披了一件明顯不搭的暗黑系披風(fēng)。
旁邊個子高些的男生就穿著一件松松垮垮的襯衫,低垂著眼與女生說話,一手小心地幫女生提著看起來就很重的白色翅膀。
有一瞬間,陳柏原想立刻逃離這個地方。
但兩人已經(jīng)看見了他。
女生不動聲色地向前快走了一步,把背著的翅膀從旁邊的男生手里拿出來。
“陳老師!”她很高興地跟他揮手。
陶清借著夜色看不清他的臉,只看到他揮了揮手把她攬進臂彎里。
有煙味,她下意識地皺眉躲了躲。
直覺周圍氣壓有些低,男人沒有說話,把她身上披的外套脫了下來,遞給對面的男生。
吸血鬼裝扮的男生沒有接,他朝陶清勾唇一笑,臉上畫著的傷口跟著牽動,“你還是穿著吧,挺冷的。”
陶清感覺扣著自己肩膀的手又用力了幾分。
陳柏原穿的單件套衫。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理智地把那衣服還給那位明顯心思不純的小男生,又克制地說出:“沒關(guān)系,我抱著她。”
說完他把女孩抱起來扛在肩上,大步流星地離開。
“陳柏原!你干什么!”陶清突然被毫無尊嚴(yán)地扛起來,立刻拍打起他的背。
堅硬的背拍得她手疼,男人卻紋絲不動,低沉著臉,大掌卻小心翼翼地把她的裙擺拉整齊讓她不要走光。
“放我下來!”
男人冷哼了一聲,沒有理睬。
“陳柏原,你能不能好好說話啊!不要亂吃飛醋。”
陶清無語至極,她本來擠了一晚上隊,還要看他臉色。她最討厭冷戰(zhàn)啦!
她在空中蹬了蹬腿,不想再跟啞巴說話。
陳柏原聽到她安靜下來,心里倏地空了空。為什么,都懶得解釋一下了嗎?
她真的,那么喜歡那個男生?
他懸著的拳握了握,黑暗里的眼睛發(fā)紅。
僵硬的步子走至車前,把懷里的人放進副駕,轉(zhuǎn)身繞到旁邊。
他開了空調(diào),一言不發(fā)地啟動車子。
陶清抱著腿坐在椅子上,好氣地抓住男人的手腕:“我不知道你來了嘛,不然我一定會早點回來的。對不起嘛,我沒有告訴你我出去玩了,原諒我嘛~”
“松手。”陳柏原目視前方,不想去看她楚楚可憐的樣子,他幾乎想象得出她低頭道歉的樣子有多惹人憐愛,而今天那漂亮的妝容,卻是為了和另一個男生出去化的。
“我不!”她吸了吸吸管,剛才她一進來就看到旁邊放的熱巧克力,自然地拿起來喝了。想著,又放軟了語調(diào):“我知道錯啦~以后不會再這樣做的~”
本就無心開車的男人終于忍不住,把車倒回路邊,板著臉:“你有沒有和他單獨出去!就說有沒有!”
陶清卸了力氣,低下頭聲音小了下去:“我,本來是有別人一起的。”
“本來嗎?”
陶清盯著男人肌肉暴起的手臂不敢說話。
他說話時聲音極低極啞,帶著強行抑制的怒意和委屈:
“我如果不來你是不是就,就跟他一起回家了?那你要我怎么辦啊!我……”
他啞了嗓子,低頭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紫色的小盒,放到中控臺上。
陶清忍不住好奇地拿起來打開。
是一條水晶手鏈。
“我十一點鐘就過來了,給你買了你提過的那個熱紅酒,等你等的都冷了,我只能喝掉了……”
他看著女孩戴上手鏈子,越說越委屈。
陶清抬眼看他,不禁想笑,卻在男人幽怨的眼神中止住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