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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楊意識到自己說岔了,趕緊找補(bǔ):“不是,我就是想說,每個人都是自己人生的男主角,得盡力過好自己的生活,對吧?但你沒發(fā)現(xiàn)自己天天說的話,還有這脾氣……特像小說里面那種惡毒男二嗎?”
不找補(bǔ)還好,這話一出口,顧愿直接氣炸了:“你說什么?!”
就在帳篷里引線拉爆的前一瞬,陶導(dǎo)掀開正好門簾進(jìn)來了,笑得一臉慈祥:“我聽里面挺熱鬧,聊什么呢?”
“陶導(dǎo)來啦,”杭楊笑瞇瞇迎過去,“也就交流交流角色。”
“好好好,”陶導(dǎo)連連點頭,“你們倆劇里的角色是好兄弟,默契感還是得好好培養(yǎng)的。我看你們原來也沒合作過,本來還擔(dān)心一時半會兒熟悉不起來,這樣好,你們多多交流。”
好兄弟……
杭楊不由自主往旁邊那個一天到晚炸毛的刺猬瞥了一眼,正好和顧愿微妙的眼神撞上,兩人的視線在半空撞出噼里啪啦的火花。
偏偏陶導(dǎo)毫無察覺,滿臉都是看孫輩的慈祥:“年輕人就是熟得快,你倆接著交流,待會兒準(zhǔn)備好了有人叫你們過去,不用急啊。”
送走了陶導(dǎo),杭楊剛輕松口氣,顧愿突然冷著臉逼近:“趁現(xiàn)在多嘚瑟嘚瑟吧,等真開拍了,看你那點半瓢水的演技還怎么糊弄人。”
他眼角往上一挑,滿是挑釁:“等那時候,你親愛的好哥哥還能過來幫你把一切包辦好嗎?”
杭楊:“……”
終于意識到顧愿的倔強(qiáng)已經(jīng)到偏執(zhí)的地步,杭楊索性懶得跟他費口舌了,門簾一拉,頭也不回地大踏步走進(jìn)了春日的陽光里。
門口,女主角元荔剛化完妝出來,她一看到一身校服的杭楊,笑著蹦跶過來,腦后的馬尾在半空晃得靈動無比:“小杭老師!”
杭楊沖她笑著揮揮手:“真好看。”
附近路過的幾個工作人員像是也被兩位主演身上蓬勃的活力感染,帶著一臉的姨母笑竊竊私語:“誒呦我真的夢回高中,他倆真的,校花本花、校草本草!”
“我同屆要是有長成這樣的學(xué)神,姐當(dāng)年說不定能沖一波985,那少說也得混個211。”
“好家伙,吹牛逼不要錢是吧?”
“……”
外面的氣氛實在快樂而熱烈,帳篷里,顧愿從門簾縫往外看,心里慢慢泛上一陣說不出的不是滋味。
剛剛杭楊那句“你沒覺得自己特別像小說里面那種惡毒男配嗎”突然在耳邊閃回,他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拉過旁邊一個凳子往上重重一坐,伴隨著椅子不堪重負(fù)的“吱呀”聲,他把眼睛一閉:索性眼不見心為凈。
一簾之隔的外面,五月的陽光已經(jīng)有些刺目,元荔一手遮住兩只眼睛,另一只手指著從院墻外悄然伸進(jìn)校園的一枝槐花,聲音里全是驚喜:“小杭老師快看,那邊花開了!好好看!”
杭楊半瞇起眼睛看過去,槐花花枝飽滿,一串串紫紅色的小花開得滿當(dāng)當(dāng)沉甸甸,像是竭力把春色從墻外送進(jìn)來,他不自覺地微笑起來:“確實好看。”
[我在外游歷,每每看到動人風(fēng)景,一顆心總要扯成兩半,一半喜悅于眼前美景,一半遺憾于身邊無你。]
辦公室的書桌上,一瓣紫羅蘭輕飄飄落到書頁上,杭修途修長的手指按住紫色花瓣,輕拂過書上的字句。他沉默了一會兒,沒抬頭也沒動作,像陷入了沉思。
半晌,他從座位上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今天春色正好,風(fēng)也溫柔。[1]
*
這所寄宿制的高中,就算是周末,校園里來來往往也都是穿著校服的學(xué)生,不少會因為好奇往這邊多看幾眼,但高中生時間金貴,大部分也只是匆匆一瞥而已。
“好—年—輕—啊!”陳絮沖著這群學(xué)生發(fā)出由衷感慨,“好羨慕!唉,在這種環(huán)境里面一呆,還真想起來一點當(dāng)年的青蔥歲月。”
“誒,”陳絮偏過頭看向杭楊,神神秘秘湊近了點,“小杭老師高中有暗戀過別人嗎?”
不遠(yuǎn)處的元荔也悄悄豎起耳朵,眼睛有意無意地往這邊瞥。
杭楊慢慢收回目光,他眼神復(fù)雜深邃,除了懷念似乎還摻雜了些別的什么東西,完全不像一個高中畢業(yè)兩三年的年輕人應(yīng)該由的眼神,看得陳絮一愣。但隨即,杭楊眼神一變,盛滿了溫和的笑意,輕輕搖搖頭。
他態(tài)度坦誠率直,看不出半點害羞,估計十之八九是真的,搞得陳絮話到嘴邊的打趣完全說不出口,只能恨恨道:“真白瞎了你這張臉。”
“不行,我不信,”她跟賭氣一樣又湊過來,“那小杭老師高中畢業(yè)以后呢?”
作者有話要說:
[1]改自夏目漱石名梗:今晚月色真好
明天把這兩天的感謝名單一起發(fā)出去!么么噠!
第55章
杭楊頓了一下:“沒有。”
“你猶豫了, 誒你猶豫了!”陳絮一時上頭,體內(nèi)八卦之魂瞬間爆炸,一時忘了杭楊是自己“衣食父母”, 追著問, “心虛了是不是?”
杭楊被她纏了會兒,罕見地拉下臉:“絮姐,再這樣我真生氣了。”
陳絮這才意識到自己過分了,趕緊按住嘴, 滿臉歉意點點頭。
杭楊輕舒了口氣,一只手放在額前,擋住了稍顯刺目的日光。
“小杭老師, 你看那邊。”陳絮壓低聲音, 跟做賊一樣往右側(cè)使了使眼色。
杭楊順著她暗示的方向看過去:正看到顧愿走出帳篷,帶著笑跟副導(dǎo)演打招呼。
杭楊知道她什么意思,但還是有點忍俊不禁:“人家正常社交而已,你怎么一副見到鬼的樣子?”
“但那是顧愿誒,”陳絮探頭探腦往那邊看過去,“我一直覺得他那張臉只能表達(dá)惡意情緒,原來是能正常微笑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