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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思喻被夸得尷尬癌都要犯了,下面還有一堆男人將目光集中在他身上,有驚艷、有審視、有考量、有算計。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塊大肥肉,誰都想過來啃一口。這種感覺很不好,讓他有些暴躁。
不過在看到坐在會場貴賓區的皇帝陛下一直笑瞇瞇的看著自己時,他才心中稍定。扯扯林會長的袖子,差不多行了。
林會長正好說得口干,終于結束長篇大論,宣布晚宴開始。
按照流程,晚宴開始后會由牝人協會的會長帶著今天的主角牝人跳第一支開場舞。至于第二支舞倒是沒什么說法,隨便牝人選誰。當然,選了哪個也不代表牝人就接受了這人,大家都有機會,只是這人占據先機而已。之后就是自由活動,該吃吃該喝喝,該找牝人獻殷勤就找牝人獻殷勤。
不過大部分人都是吃飽喝足了來的,自然不會在這上面浪費時間。所以主要還是找牝人獻殷勤,最好能馬上娶回家。
祁思喻和林會長跳完第一支舞,祁思喻的身邊立即又圍滿了男人,一個個期待的向他伸出了手,邀請他跳第二支舞。
祁思喻臉色難看,他不想跟任何人跳舞,也不想繼續留在這里,此時他無比想念白清晏。
這時,皇帝陛下身邊的秘書官揚聲道:陛下邀請祁少爺跳第二支舞。
駱云川優雅的起身,走向祁思喻。其他人猶如摩西分海般給他讓出了一條路。
看著面前的纖長手指,祁思喻當即伸手與之交握。他知道駱云川是在給他解圍,登時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來,差點兒順口說謝謝爸爸了。
眾人自然不滿,心說陛下你一個牝人過來搗什么亂啊?就算你想發展第二春,不是也應該找他們這些男人嗎?你倆別是想內部消化吧?
不行,絕對不行!
他們不敢直視皇帝陛下,眼角余光卻偷偷落在駱云川的身上,帶著探究和打量。
林會長也同樣有此疑惑,皇帝陛下喪偶后已經單身二十多年了,他也曾問過,是不是要再找一個伴侶,不過被明確拒絕了。
如果是普通的牝人喪偶或者離婚,肯定要再找男人結婚,不管他自己愿不愿意,這都是他應盡的義務,牝人的主要作用就是為帝國生出最優秀的孩子。但是牝人皇帝可不在此列,沒有人敢勉強他們,一切全在于他們的想法。
今天皇帝陛下會來參加祁思喻的歡迎晚宴,林會長也很懵。他猜來猜去,也以為陛下是不是真熬不住了,想發展第二春,畢竟他也才70多歲。
牝人普遍只能活100多歲,可皇帝陛下有精神力,最起碼能活到150,所以他的人生也只過到一半,別說發展第二春,就是第三春也趕趟。
迎著眾人疑惑的目光,駱云川淡淡道:本來今天應該由我兒子來邀請思喻跳第二支舞,不過他正在為帝國的安全巡航,暫時回不來,就只好我這個當爸爸的代勞了。他掃視了一圈,你們該不會以為,白清晏在星網上公布了他和思喻的基因匹配度,只是吃飽了撐得吧?
在場的眾人:臥槽,你們來真的?
帝國的優秀青年們差點兒齊齊吐出一口老血,他們當然知道白清晏公布基因匹配度的用意。這不是想趁著他不在,趕緊把牝人拿下嘛,誰想人家爸爸在這兒等著呢。都說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可也沒見找對象還讓爸爸過來幫忙的。
然而這畢竟是皇帝陛下,就算不掌實權,那在他們心目中也是高高在上的存在,看一眼都怕褻瀆了他,哪敢反駁。
林會長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他本就想趁著白清晏不在好行事,沒想到人家爸爸出面了。看著祁思喻和皇帝陛下已經滑進舞池,林會長只好反對的話咽了回去,因為沒有任何一條法律規定,牝人的第二支舞不能跟其他牝人跳。今天絕對算是破天荒了。
就這樣,駱云川和祁思喻順利的跳完了第二支舞。
錯失了第二支舞,優秀青年們又是一擁而上,眼巴巴等著跟祁思喻跳第三支。結果皇帝陛下冷淡的眉眼掃過去,讓眾人感覺十分心虛,紛紛讓開了路。
兩個人互相挽著手去休息區,駱云川邊走邊笑瞇瞇的說:清晏跟我說你不耐煩應付這些人,今晚就一直跟著我。清晏不在,我作為你們的爸爸有責任照顧好你。
祁思喻從善如流,好的爸爸。
他都要跟白清晏結婚了,白清晏的爸爸也是自己的爸爸,沒毛病。
聽到祁思喻叫自己爸爸,駱云川更是開心,眼睛都笑彎了,越看祁思喻越是滿意。
自從愛人和小兒子遇難,他這大兒子整個人都變得沉郁起來,一門心思的發展壯大軍部勢力,像個沒有感情的人形機器。他不知道勸過多少次,卻收效甚微,以至于他都忍不住懷疑兒子可能要孤獨終老了。
沒想到歷經磨難的兒子終于苦盡甘來,有了一只兔子做媳婦,而且還是牝人。這讓他想到了駱家先祖那個來自于另外一個時空的愛人白玄七,他們都是受到上天的眷顧的人。相信有了這個小家伙,他的兒子定然會同先祖一樣幸福。
今天他一定要幫兒子把人看住了,不能被別人搶了去。雖然他私以為自家兒子就是帝國最優秀的青年,小白的眼光才沒那么差會看上別人,但是不能不防著那些人來勾引小白。
兩人坐下后,駱云川隨意的四下掃視了一圈,全場盡收眼底。這些青年才俊們三五湊成一堆,拿著香檳看似高談闊論,實際上眼睛卻不停的瞟向祁思喻;還有林會長,盯著祁思喻的眼神如同盯著一塊香肉,只偶爾歪頭跟大秘書交談幾句,明顯在打著什么主意。
駱云川雖然深居簡出,但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事實上,他的耳目眾多,帝國沒什么事能瞞得過他,這其中也包括牝人協會。
就今天這個晚宴來說,來的人數眾多,可以說超過之前的任何一次。他雖然暫時猜不透林會長打的什么主意,但是在明知道小白喜歡自己兒子的前提下還邀請了這么多人,分明是不懷好意。
作為帝國皇帝,駱云川不得不多考慮一些。面對此情此景,他不吝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測林會長是不是受人指使,才會不遺余力的破壞自己兒子的婚姻。因為他家里真的有皇位要繼承。
如果兒子不能找牝人結婚,生個牝人寶寶繼承他的皇位,那么謝家會不會找叛逃的駱騏回來?亦或者,這帝國干脆直接姓謝了。
駱云川的眉頭微皺,跟祁思喻說:小白,等宴會結束就跟我回皇宮住幾天吧。清晏不在,我看這些人不會輕易放棄,搞不好林老頭后面還會給你安排相親。
在兒子回來之前,他得把小白放到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看著。不止是怕小白被其他男人搶走,更是因為他跟自家兒子的關系曝光,會有人對小白不利。他絕對不會讓愛人和小兒子的悲劇重新上演。
好呀,就是怕林會長不肯。祁思喻面對駱云川時,沒有對長輩時的疏離和不自在,也沒有對皇帝的敬畏,相反只覺得很親切。這大概得益于他做兔子時跟陛下見過的那幾面,所以說話也隨便了一些,爸爸,要不你去跟他說,反正你是皇帝,他不敢不聽。
好,我跟他說。駱云川眼睛亮晶晶的,想著等小白去了皇宮,一定要讓他變成兔子給自己抱抱。兒子看得太緊,他就只能趁著兒子不在抱抱毛絨絨的小兔子啦。
這場宴會是專門為祁思喻舉辦的,他不能提前走,駱云川就有一搭沒一搭的跟他聊天,眼睛頻頻朝門口張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