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文機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心想:若不是沒死心想要考驗天魔一二,又怎么會拉著自己再次跑回山門外窺探他的一舉一動,以潤火與天魔的實力差距,直接將其斬殺便可,允許天魔留在山門外,已經代表了碧海聽簫閣回護的態度。
潤火這性子還真是百年如一日的別扭!
待閣主離去,潤火老祖緊握雙拳,抿著薄唇凝視掛在半山腰的書屋,跟自己升起了悶氣——閣主的話一點沒錯,他確實對錦素馨選擇的道侶無法放心!
師姐當年莫名消失之事雖有傳言乃是被妖獸所惑,可以潤火對師姐的了解,他無法相信與人結交不看出身修為只觀心思純善與否的師姐會被妖獸迷惑——九尾妖狐的迷惑之術尚且不能奈何她,其他妖獸何德何能?
正因如此,潤火老祖對這種說辭嗤之以鼻,不喜歡師門為師姐挑選的道侶王銳藻,覺得那樣一個小肚雞腸的修者配不上她。
如今師姐早已香消玉殞,她費心留下的孩子身上——與王銳藻產下的女兒,師姐從不粘手,可見不是看重的——潤火老祖更要細心呵護,不能讓她遭受磨難。
天魔算是什么玩意!聽聽,“天魔”!哪個女修會選這么個人選做道侶!
潤火老祖可沒忘記他單純可愛的小徒弟當初是被迫吸取原陰,經脈枯萎的回到閣中的模樣!
此仇若是不報,潤火老祖自覺愧為人師,所以,呵呵,既然這名為彭魄的天魔敢住在山腳下,素馨出現之后,他一定要給天魔些顏色看看。
潤火老祖能有今日成就依靠的是超越常人的毅力,他是此界最正統的苦修士,論起害人的本領比筑基期弟子還不如,站在原地左思右想累得一頭大汗也沒什么好辦法,越是急躁,渾身的氣勢越是外泄,山門外竟然被他高深的修為壓得萬籟俱寂。
半個時辰過后,端坐在樹屋之中品茗的彭魄搖頭低笑一聲,起身打開屋門,主動搭話:“師父不妨過來坐坐?”
“誰準許你叫師父的!”憋得心中惱怒不已的潤火老祖登時來到彭魄面前,一把捏住彭魄的脖頸,將他壓在墻壁上,有力的五指陷入皮肉之中,恨不得將他掐死。
彭魄明明喘不上起來,神色卻絲毫不變,頗有興致的調侃:“素馨的心是我的了,她的師父自然是我的師父——您看,我不是做到敬您如父,打不還手。”
潤火老祖一臉厭惡的松手與彭魄拉開距離,沉聲道:“你能做到罵不還口才能算有些可取之處。”
彭魄勾唇輕笑,竟真的不再說話,潤火老祖心頭三分怒火登時變成了七分,深恨自己剛剛心慈手軟。
彭魄嘴角笑意加深,顯然無懼于潤火老祖的修為,神色悠然的坐在茶桌前,捧起沁人心脾的香茶啜飲一口,伸手做出姚卿的姿勢道:“素馨雖然是柔軟的性子,卻不容易被人左右,若她改變心意,我自會離去。”找個方法在勾引他的小錦鯉就好了。
潤火老祖眼睛一亮,強自做出矜持的模樣,仰著下巴滿意的說:“如此便好,看來你還懂些道理,今日放過你!”
☆、第44章
等到潤火老祖離去,趴在柳條編出的軟榻上曬太陽的流韻懶洋洋的睜開一雙燦若琉璃的眸子,拉長身體變回人身,張口嗤笑:“這老頭真好騙,一看就不怎么出門,你隨口說出的話他竟然也能信。”
彭魄席地而坐,聞言冷淡的看向流韻,聲音沒有絲毫波動的說:“你想看我的好戲?”
語聲中威脅之意顯而易見,流韻嚇得“撲騰”一聲摔在地上,隨即,他如同靈巧的貓兒一樣翻身躍起,站在地面上,一面揉著摔疼的屁股一面小聲嘟噥:“我說你真是小心眼,讓我看戲又能怎么樣?魔修生性易怒殘暴,最喜歡吞噬修士修為和血肉,要是我有徒弟跟魔修跑了,我也得擔心她被人騙了——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你給小錦鯉轉移修為和功德到底是真為了她好,還是想將她修為提升后一口氣吞了?”
彭魄垂眸看著倒影在靈茶中的日頭,動作一頓,抿唇吹開漂浮的茶葉,整杯飲下之后沉聲道:“正因為知道素馨的師父不放心,本座才陪著他們慢慢玩,本座浪費這些時間精力不過是不想看素馨面無笑意罷了。”
語畢他揮揮手,原本凝聚了山林全部生機而成的書屋內部桌椅化為粉塵消失在空氣中。
流韻原本正打算變回幼豹的模樣窩回藤椅上,誰料剛伸了伸爪子就被忽然消失在眼前的藤椅嚇得婚生毛發炸起,他飛快縮到床下被陽光曬得暖洋洋的地板上,哆嗦著詢問:“你修為又增加了?”
彭魄看了自己掌心一眼,皺緊眉頭,沒有回答流韻的提問。
天魔應天運而生,集世間極惡而生、而長、而成、而霸,他暴露出真身后,哪怕不修煉修為仍舊一日千里,暴漲的超乎想象——這也是為何修者過去寧可頂著天道的懲罰,也立誓要將天魔斬殺與衰弱之中,因為一旦給了天魔成長的機會,那么天下無人能夠克制。
彭魄心里有數,身體時時刻刻被充盈的靈力和魔氣充塞的感覺太過美妙,若非素馨成了他的“良心”,他心中想必早就被強烈的報復欲塞滿,無論囚禁他的父親還是在他只是個小沙彌時候苛刻相待的同門和凡人,都會成為自己掌下亡魂。
這暴漲的修為既是天魔保命的依仗,又不斷摧毀天魔的人性,將天魔真正推向無間地獄,令人得而誅之。
“……素馨,離開我身邊有三個時辰了。”
直等流韻都快睡著了,忽然聽到彭魄發出一聲嘆氣,待他甩著腦袋反應過來彭魄話中幽怨之意,渾身皮毛又炸成了一團,恨不得自己是個聾子。
你是個一個冷心冷情、殘忍嗜血的天魔啊!
這么多愁善感的要逆天嗎?!
流韻趕忙把毛茸茸的腦袋往懷里又擠了擠,忽然發覺自己渾身麻酥酥的,經脈舒暢得不斷游動,他從懷里探出頭,發覺彭魄面無表情的盯著他,修長好看的手掌卻壓在他后頸上。
——剛剛令他舒服得渾身經脈張開的感覺,竟然是彭魄給他傳輸靈力!
“你給小錦鯉傳修為就算了,給我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們妖族的恢復能力嗎?!老子可是很厲害的!我是個有尊嚴的妖王!”流韻登時翻過身用小奶牙用力啃著彭魄的手指。
彭魄瞇起眼睛沉聲道:“天地有靈,透支天命的人在剛剛一瞬間出事兒!”
彭魄停住動作,愣神了一下忽然反應過來彭魄話中“透支天命之人”指的是小錦鯉同母異父的姐姐和萬花樓的魁首和蘭姓女修,可不等他說什么,彭魄忽然閉上眼睛,發出一聲喟嘆:“我忽然懂了——為什么一見素馨便對她好感十足,原來一些早已注定。”
=====2======
彭魄因為暴漲的修為而觸碰到天地真意,可被約束在山門之中的錦素馨仍舊是個沒能突破金丹桎梏的小小修者,天地對她眷戀再深也耐不住自己沒本事。
少女坐在聚靈陣中雙目緊閉,額頭一顆接一顆落下豆大的汗珠,她神色凄迷,仿佛陷入無法蘇醒的噩夢之中。
錦素馨驀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摔倒在地,與此同時山門外烏云密布、雷電如游龍版騰躍,卻在短短幾息之后驀然消散,仿若一切從未發生。
閣主仰頭望著天,忍不住摸了摸胡子對跟在身邊的首徒司空昊穹嘟噥:“怪,太奇怪了,我怎么看天象都覺得這是山門內有修結嬰,可結嬰的天象怎么會一陣風就吹散了!不應該啊!”
司空昊穹擰緊眉頭,順著劫云的方向看去,過了半晌才說:“師父,劫云抵達的方向似乎是后山靈脈交匯之所,師妹,素馨被潤火老祖關在那處了吧?難道是她碎丹結嬰?”
閣主聞言像是聽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哈哈大笑,拍了拍司空昊穹的肩膀大聲說:“怎么可能是素馨?她回來時,修為勉強算是金丹后期,心境更是提也不要提。若是潤火帶大的女娃娃都能說結嬰就結嬰,此界還是元嬰多如狗,不要說笑話啦!”
司空昊穹體會著風中帶來的天地靈氣,搖搖頭,低聲說:“師父,恐怕這一次你猜錯了。”
碧海聽簫閣閣主笑著抬起頭,正準備嘲笑徒弟沒顏色,卻一下子被天邊飄起的祥云震得說不出話來,他不敢置信的抬手推算起天機,過了好半晌才一臉呆愣的說:“竟是真的……怎么、怎么可能呢!”
天地靈氣忽視修士的心境,迫不及待將靈氣倒灌入錦素馨體內,強逼著根本沒做好沖擊元嬰修為的女子到達那個高度!
雖然對某些修士而言是求之不得的幸事,可如此一來豈不是等于斷絕了潤火這個徒弟日后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