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竄出體外的靈氣將渾身無力的錦素馨崩得狠狠向后軟到在地面上,而這股被錦素馨肉身煉化過的濃郁靈氣直接撞進迎面沖來的圓通眉間。
他僵在原地好半晌,眼中混亂與清明相互交替,終于紅光被圓通壓入體內,艷紅色的嘴唇之間流下一股鮮血,整個人卻徹底清醒過來。
看著滿室凌亂的洞府,圓通立刻知道自己度天雷劫的時候遭人暗算,神智混亂猶如瘋魔的時候,若非陰差陽錯進入這么個洞天福地,事后又得恩人援手,給了他大量靈氣壓制體內魔血,只怕現在已經徹徹底底是個入魔的瘋子了。
圓通快速環視著洞府,立刻發現兩丈外栽倒在地的女子,他快步走到女子身前,臉上卻猛的一紅,飛快解下半舊的袈裟覆蓋住女子全無遮掩的雪背和挺翹的圓丘,他上前將女子抱起身臉上的神色立刻變得凝重。
“怎么會是這個小家伙……,不好!她體內的……”圓通眉心立刻出現了一道褶皺,也顧不得什么清規戒律,解開圍住錦素馨的袈裟,前后仔細檢查著錦素馨的肉體,果然在女孩深埋發間的脖頸之上發現了一枚深可見骨的咬痕。
圓通稍一回想就記起了神志不清時候的記憶,他憐惜的輕輕摩挲著錦素馨脖頸上的傷口,掏出自己的乾坤袋將由一方小小的木盒承裝的乳白色藥膏小心翼翼的涂抹在了錦素馨的傷口上。
見血肉模糊的傷口飛快收口,圓通探指搭在女孩腕間,過了片刻,舒出胸中濁氣,輕嘆道:“雖然精血大虧、靈氣散盡,但幸好沒有性命之憂。小僧欠你一命,來日自當回報。”
圓通為錦素馨擺出五心朝天的姿勢,坐在她背后將柔和的靈力緩緩推入錦素馨體內,待女孩狀況穩定好,身體能夠自動吸入空氣中游離的水靈氣之后,圓通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站起身將她抱到一旁的玉床上,蓋好袈裟。
水能生萬物,可養天地,只要錦素馨體內水靈氣隨著經脈生生不息,女孩的情況自會好轉,何況這次的事情雖然兇險萬分,但暴沖而去的靈氣卻將她的經脈拓寬的三倍有余,對日后修煉極有好處。
圓通最后深深的看了錦素馨一眼,留下無數丹藥后,身形一動,試圖從洞頂離開,但他很快發現這條路根本行不通,連靈氣流動都與外界無二的洞頂有著一層看不見、摸不著的禁制,拒絕一切活物離開。
圓通搖了搖頭,只覺得洞府主人是個妙人,回過頭瞥了一眼面色仍舊蒼白的少女,圓通坐在寒潭邊上,神色愧疚的打坐念著早就爛熟于心的佛經。
天色慢慢亮了起來,圓通睜開雙眸,躺在床上的少女仍舊難受的蜷縮著身體,一雙玉足裸露在外,圓潤的趾尖微微透著粉色,讓人想要上前將其握在掌心細細把玩。
圓通不為所動的背過身,自乾坤袋之中搬出一座鍛造臺,布下將隨身攜帶的靜音符按在鍛造臺上后,掌心燃起赤紅色的耀眼靈火,炙烤著被他從地面上搜集起來的銀色鱗片,一把小錘出現在圓桶掌心,他悄無聲息的錘煉著銀色的鱗片,讓它們隨著敲打改變了形態,漸漸融化。
圓通再次取出一枚小小的瓷瓶,將其中金色的液體點了幾滴在承裝著鱗片融液的小碗中,掌心工具全部消失無蹤,圓通空手捏著滾燙的液體,讓它們很快合二為一。
只見圓通雙手一扭,長條狀的金滾銀圓棒就被拉得細長,上面布滿了自然的扭紋,看起來古樸自然,最后打磨一番后,圓通將這只看起來普普通通的“銀鐲”套在了錦素馨手腕上,女孩周身靈氣流動霎時改變,更顯得自然圓融。
圓通滿意的勾起嘴角,回到寒潭邊收好鍛造臺,取出一個甕架在自己點燃的火堆上,將寒潭水倒進去燒著,他起身在洞府繞了一圈,回來時候寬闊的袖口之中已經裝滿了生長在洞府之中的無毒菌類,順手洗凈菌類,圓通干脆利落的熬制了一鍋菌湯,他想了想,就扔進去一顆不知名的靈草。
躺在玉床上的錦素馨只覺得自己做了一個長久的噩夢,但鼻尖縈繞的濃郁香氣標明噩夢只是噩夢而已,可惜,她一睜開眼睛,立刻拖著無力的手腳擺出了防備的姿態。
圓通輕輕嘆了一聲,看著錦素馨的目光讓她不由自主的愧疚了起來,他微微垂眸,雙掌合十道:“昨夜多謝錦姑娘援手,小僧遭人暗算神志不清,多有得罪。若是餓了,不妨一起喝點菌湯暖暖胃?”
錦素馨臉上微紅,摸了摸空蕩蕩的肚子,拽著袈裟,光腳快步跑到圓通面前做好,眼巴巴的看著“咕嘟咕嘟”的菌湯抽了抽鼻尖。
☆、美色
圓通的修為早就不需要進食,但看著錦素馨嘴饞的樣子,也不知怎么的就覺得有些腹中空虛,隨手變出兩只小碗,盛滿了菌湯一人一杯分食。
錦素馨顯然是很喜歡圓通手藝的,少女屈膝坐在地面上雙手捧著小碗喝得眼睛都瞇成了弧線,粉嫩的嘴唇不受控制的上揚。
圓通不著痕跡的看著錦素馨現在的模樣,他發現女孩哪怕經歷了昨夜那么可怕的事情之后,還是對自己沒有絲毫恐懼,圓通抓著錦素馨的手腕又給女孩盛了一碗菌湯,隨即有些猶豫的試探道:“錦姑娘,你對貧僧昨夜的行為,若是有什么疑惑盡管問。”
錦素馨抬眼看了圓通半晌后,抿了抿嘴唇體貼的說:“我信你的為人——你若是覺得需要告訴我,一早就說了;不想說,也不必強迫自己對我袒露秘密。知道別人的秘密,不是什么好事情。”
圓通低聲嘆道:“是啊,秘密……若這世間再無秘密該多好,必定會少了許多陰謀陷害。”
“心如明鏡,錦姑娘,你確實是個適合修道之人。小僧要有些事情要辦,不知你是否知道出去洞府的方法,送小僧一程?”圓通誠懇的向錦素馨提出要求,他見女孩在洞府之中姿態愜意,很有主人的風范,因此,猜測錦素馨哪怕不是這洞府的主人,也與主人相熟,送人進出應該不是難事。
錦素馨一聽圓通還有事,立刻把碗中的湯汁都送進口中,匆忙站起身帶著他從鑲嵌了滿滿當當夜明珠的通道走出去,玉牌一卡,禁止立刻打開,圓通沖她行了一禮,留下一句“多珍重,不要荒廢了修行。”隨即飄然遠去。
錦素馨重新打開禁制,對著圓通的背影揮手致意,只聽腕間“叮咚”一聲,視線調轉馬上發現了套在自己腕間的鐲子,金銀兩色混合的鐲子恰好扣在她的腕間,既不會太緊不方便行動,也不會過松從掌心話落。
錦素馨伸手摩挲著上面的扭絲花紋,抿嘴一笑,白皙的雙頰浮現出兩朵紅暈,這是她第一次收到別人送的漂亮首飾,感覺心里暖洋洋的,帶著說不出口的歡喜。
小心翼翼的將桌子藏回腕間,錦素馨這時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還緊緊裹著圓通的袈裟,細白的雙手雙腳都露在外面。
她臉上紅暈更重,心里只覺得慶幸——幸虧圓通是方外之人,本性正直沉穩,看她的視線與平日沒什么不同,否則豈不是要尷尬死——既然化形偽裝成了人修,她就該遵守人修女子的規矩,自己這副衣衫不整的模樣,太羞人了。
拍了拍發紅的臉頰,錦素馨趕緊回到洞府之中,她立刻發現了圓通留在玉床底沿的許多丹藥,確定用處都是給她補氣生血的,錦素馨笑瞇瞇的將丹藥連同身上的袈裟一起疊好收入錦囊之中,重新跳回寒潭中央閉目修煉。
錦素馨應天地之氣而生,身無雜穢,修煉起來自然與人修不同,體內靈氣的積運簡直得天獨厚,在被圓通吸食了不少精血之后,非但沒有修為退步,反而在放空了經脈之中的靈氣后,修煉起來更加自如了。
山中無日月。
錦素馨吃喝不愁,也從不向往外面的花花世界,每天除了修煉之外再沒有什么多余的喜好,因此閉關五年,眼瞅著成了一名亭亭玉立的清麗無雙的美人,修為也從筑基初級一路躍升到了筑基末期。
體內的靈氣已經被她悉數壓成了質地稠厚濃郁的靈液,可惜,雖然隱隱約約的摸到了一些天道的規則,卻也明白的知道自己結丹的機緣未到。
錦素馨對此并不焦慮,雖然“心性單純”在修煉上更容易有所感悟,可錦素馨的生活環境從來都是狹小的,她人品雖好,眼界卻太窄了。
這一點女孩自己也很清楚,因此更能沉下心來,對自己的情況十分清醒。
洞府突然傳出微妙的歡欣之感,錦素馨匆匆自寒潭中起身,將一頭青絲整理好后,規規矩矩的走進洞府的起居室中,果然見到潤火老祖獨自坐在桌前啜飲著自己炒制的靈茶茶水,五年不見,他的相貌卻沒有絲毫變化。
“師父。”錦素馨輕喚了一聲潤火老祖,自己站在他面前就不知道要說些什么了。
潤火老祖拉著錦素馨坐在身邊,將一只小小的茶碗塞進女孩手中,隨即看著她滿意的點點頭:“你這樣的進境速度,實在是出類拔萃,就連你母親當年也未曾有過這樣的速度。素馨,這洞府是為師的,我知道你初到此地的時候曾經有人闖入,可洞府的禁制盡然并未從他身上感受到敵意,我也沒插手此事,而且他第二天就離開了,因此我猜測你的進境應該與闖入者無關——你修煉如此迅速的原因,想必與身世有關吧?”
錦素馨低頭不語,潤火老祖微笑著輕拍了幾下她的頭頂,見她不愿說也不追根究底,直接轉移了話題:“又是五年之期,門派大比在即,幽靜的日子到頭了。你得隨我回去宗門之中參加這次比試。”
錦素馨不解的抬起眼看向潤火老祖輕聲問道:“師父,門派大比是怎么一回事?”
“每五年門派從會從山下收取一批有靈根的新弟子,上一批的弟子除了你這樣的親傳弟子,還有許多都是記入某位元嬰老祖或者金丹真人名下的記名弟子,地位次于親傳弟子;再次則是收入內門的弟子,他們并不跟隨某一位師父,每月初一、十五,我們這些長老和閣主會為他們專門講道;至于外門弟子,最差的就是他們,并不是說他們的靈根比內門弟子差,之所以他們會被扔去外門做些雜役,不過是心思不純或者無心修煉之人。”潤火老祖說著輕嘆了一口氣,“除了親傳弟子之外,剩下三類弟子的地位都是來回變換的,而變換的標準就是依靠五年一屆的門派大比。親傳弟子雖然地位不會有所下降,可門派大比卻不能夠缺席,所以,要是輸給了其他三類弟子,日子會變得非常難過。素馨,門派大比剩下的時間不足一月,我叫你回去就是為了讓你和三位師弟過過招,以防到時候臨陣忙亂。”
錦素馨粲然一笑,用力點點頭承諾到:“師父不用擔心,就算是輸,我也不會輸的太難看的。”
“你這孩子,哎!”潤火老祖無奈的搖搖頭,帶著錦素馨走出居住了五年的洞府,重新將其封了起來,比起錦素馨乘坐著飛行法器好不容易攀進洞府,潤火老祖拉著她的手腕不過須臾之后便回到了山門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