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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對了……
錦素馨仰起頭,怯怯的說:“對不住,我現在知道你不是大白貓,而是琉云噬魂虎。”
傲慢的白衣男子呼吸一窒,露出惡狠狠的視線等著她,怒聲到:“稱呼本座為流韻大人!再讓本座聽到一次‘白貓’,本座寧可被天雷劈也要吃了你。”
“……知道了,不要吃我。”錦素馨忍不住繼續向后死死抵柱巨木,只盼著能有更安全的地方可以躲藏。
流韻露出滿意的神色點點頭,非常不客氣的說:“行,你乖巧一點,目前我就跟著你了,直到把恩報了,我們就一拍兩散,互不相干。你不要和人修太接近,本座看了心煩。”
“素馨妹妹?!你終于醒過來了!”一聲驚喜的呼喚在樹林邊緣響起,錦素馨還沒來記得轉過頭,已經被王儀秋撲在身上報了個滿懷。
隨即王儀秋轉過身擋在她面前,仰著脖頸看向對面釋放著極具壓迫性存在感的流韻,眼中露出志在必得的神色,大聲喝道:“妖孽,你是什么人?不要過來,我不會讓你傷害素馨妹妹的!”
“哈哈哈哈哈!”流韻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話,仰天大笑、樂不可支,他猛地轉過臉看向錦素馨,冷冷的說:“你真的不考慮本座之前的提議么?留下此人性命,日后必將釀成大禍。”
錦素馨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王儀秋,最終咬著嘴唇搖頭,目光堅定的回答:“不需要。”
是的,完全不需要,王儀秋是王儀秋,她是她。
王儀秋別有所圖是王儀秋的事情,她卻不愿手染鮮血,奪人性命,何況王儀秋除了有心欺騙她之外,也并沒有做什么令她傷身傷心的事情。
也不是人人生來就該對她好,她又不是靈氣,哪里那么招人喜歡。
還沒建立起正常人修思維的錦素馨絲毫不覺得自己被丟在荒山野嶺,王儀秋算得上謀財害命了,她其實有資格奪人性命的資格。
王儀秋在錦素馨話落當場肩膀一松,發出一聲緊張的喘息,卻毫不客氣的摸出長劍指向流韻眉間,眼含得意的神色說:“妖孽,我妹妹不會受你蠱惑的,若是不想被我斬于劍下,速速離開。”
流韻輕蔑的瞟了王儀秋一眼,瞬間變回原形、伸著利爪向她撲去,王儀秋一聲尖叫,瞬間向側面閃躲,流韻卻順勢縮小體型,變成一只巴掌大的幼貓趴在錦素馨肩膀上,舒舒服服的抻了個懶腰,頭枕著前爪合眼躺了下來。
輕蔑的舉止充分展現出對王儀秋的態度,王儀秋卻因為一擊不中、反而被嚇了個半死,此時臉面根本掛不住。
她俏臉上不禁飛過一抹混合著尷尬與憤怒的紅暈,她抖著嘴唇看向錦素馨,終于忍不住問到:“素馨妹妹,這妖孽是你的獸寵?你命令他如此羞辱我么!”
不敢置信的神色自錦素馨眼中一閃而過,壓根沒想過會被人倒打一耙,不過錦鯉性情溫軟,加上憑著以往遇見的人修經驗,她還是隨即垂下眼眸耐著性子輕聲解釋到:“流韻欠我恩情,來報恩而已。我與他并非主仆。”
王儀秋立刻尖銳的叫了起來:“你顧左右而言他是什么意思?我將你當做親姐妹,你卻看著這畜生對我多番戲弄不見阻攔,讓我丟臉!錦素馨,你可真是朵潔白無瑕的出水芙蓉!”
厭煩和疲倦的神色布滿了錦素馨的臉蛋,她終于忍無可忍的跟著喊出聲:“你當我不知道你在我昏迷時候說過什么、做過什么呢?從我一出現就古里古怪的,誰知道你笑臉之下有什么心思?你不把別人性命當一回事,就是辦事利落;我不愿手染鮮血,就是虛偽做作!不愿幫你說話又成了故意害你丟臉,你怎么這么多意見!既然道不同,何必非要跟著我共進退,你的看中,我承受不起,就此別過吧!”
沒等錦素馨話落,流韻已經出手將境界差了自己不少的王儀秋定在原地,轉過頭看著錦素馨露出笑容,滿意的點點頭,稱贊道:“終于有點意思了,身具龍血的修士若是心地干凈到沒丁點脾氣,本座倒真寧可你死了。”
☆、自己交代吧
“修士?”這只琉云噬魂虎怎么會認為她是身具真龍之血的人族修士?
……圓通和尚對她說他人決不能認出她的真身,這話居然是真的!
錦素馨心里霎時松了一口氣,原來流韻一開始威脅她是因為她修為不過人修筑基期,實力太低。
腦筋一轉,錦素馨就明白流韻的想法——自己身為一方大妖,欠下一個小小人修恩情,若是不償還,日后進階有礙,可跟在這么個四六不懂的小孩子身邊是非必定不少,憑白耽誤修煉還要耗費心血也不知道等到何時才能把這因果還了。
所以才對她呼來喝去的一副壞脾氣的樣子。
錦素馨想明白流韻的態度問題,自然也不把這當做一回事兒,沒等她做些什么,流韻已經抬手一掌拍在王儀秋天靈蓋上,霎時靈氣四濺,這一小片山林的都放射出純凈的藍色靈光,可卻被一股蠻橫的土靈氣包圍得嚴嚴實實,全然跑不出去。
王儀秋滿頭青絲漫天飛舞仿若著魔一般,頭頂上爆出一個碩大的光球,竟然緩緩將她腦中所思所想全然暴露了出來。
流韻惡意的扯開嘴角,虛空對著光球一番撕扯,光球竟然憑空化作光點撲入他和錦素馨腦中,一時之間各種光怪陸離的想法沖入腦海,錦素馨神智震蕩不已,直覺頭昏腦脹、頭痛如裹,恨不得伸手捶打自己來緩解頭痛。
下一刻猶如母親一般溫柔的靈氣裹住她,疼痛減輕了不少,也終于讓錦素馨清醒過來,她力氣全失的跌坐在地,呆愣愣的發現王儀秋自小到大的心思想法全然出現在了自己腦中!
“流韻!你這是要做什么!”錦素馨失聲尖叫起來。
“償還你的恩情罷了,小丫頭,叫什么叫。你當我琉云噬魂虎何以名鎮三界?凡是不高于自身三個個修為的修士,不論人、妖、魔的心思在我族面前難度不過捅破一張白紙。我既然欠了你的恩情就該在進階錢償還,雖然你心慈手軟、不敢沾上血腥,我卻還是得讓你人修多是奸詐狡黠之類,你看到這女修的想法了吧?是不是陰暗的不敢置信,哈哈哈,都是真的,容不得你不信!現在我欠你的恩情還完了,你自己小心,她醒來會忘掉這許多事情,我走了。”流韻語畢,瀟灑的撣了撣衣擺,凌空翻滾,就此踏云遠去,不留絲毫音訊。
錦素馨卻心思大鎮,渾身酸軟無力的坐在泥土地面上眼神茫然不已。
她真沒想到事情竟然會是這樣!若說王儀秋之前離開的那段話,還有些令她無法理解,王儀秋腦袋里面的東西卻真的讓錦素馨開了眼界。
原來她凈是一本勞什子書中的主人公?
出場借住一個小型山門,結果山門被滅受了重傷為人所救,因此加入救命恩人的門派,卻因為靈根出眾而被溫柔的女長老一眼相中,視若掌上明珠,門派比武前與掌門的大弟子關系甚好,又被門派中另一張老的兒子莫名其妙的多加照顧,引來了愛慕長老兒子的表妹仇恨,意圖在門派大比之時將她殺之后快,結果自己身懷大師兄所贈護身靈器導致那個表妹丹田被毀,成了一個修仙的廢人。
這還只是王儀秋腦中的一小部分,可故事套在自己身上卻讓人說不出的別扭,那個所謂的大師兄明顯是司空昊穹,而長老兒子顯然是溫宏哲,至于靈根被廢日后凄慘的女修就是王儀秋自己。
且不論王儀秋使用了何種辦法看破天機,她分明已經逆天改命,活出了另一番韻味,卻為何偏要抓著自己念念不忘!
故事里面的事情分明已經和她的經歷不同了——她并非獨自一人游歷到了火硝門附近的司空昊穹所救,會對自己視若珍寶的女長老也已經是王儀秋的師尊,更沒有圓通大師的出現——王儀秋明明百般阻撓司空昊穹不肯前往火硝門的方向,卻為何偏偏要將司空昊穹引導此處山林!
呵呵,竟然是為了流韻?真是好算計!
琉云噬魂虎,人事往來熙熙攘攘皆瞞不住這個族群,而琉云噬魂虎生而筑基,資質再差的幼崽百歲也自然可以進階金丹,且聚族而居,修士根本難以捕捉,王儀秋明知道一只靈虎就在身側,如何能放過靈智仿若幼童時候的流韻,讓大好的機會從手上白白流走呢!
王儀秋一聲不過百歲,可事事算計,弄明白她的心思實在讓陰謀詭計根本不開竅的錦素馨耗盡心血,只看懂自己這部分,已經面無人色,就算一身靈氣充足,卻手腳發軟的站不起身來。
她倚在樹干上看著自流韻走后就昏倒在身外一丈遠的王儀秋,心中百結,已經不知道該用何種面目面對這虛偽做作的女人,可自身一番經歷不能為外人道,只怕王儀秋日后還會故作親熱的黏上來,像個牛皮糖甩也甩不掉。
跟著她就能獲得天材地寶、美男運勢?王儀秋,你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