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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自己幾乎是貪婪的反抱著他的頭，痛吸著他口中的空氣，胸口甜美舒暢得直想大聲叫出來，雖然當時一點力氣都沒有。

我記得那雙在水中閃爍的大眼睛和因為我的動作而身子僵直面頰微顯紅暈的臉，我甚至記得那只托著我身子的手，修長有力，因為拿刀的關系，生著薄繭，卻并不顯得粗礪堅硬，象是青色的，一株早春的柳樹的枝條，那種彈力十足又柔韌剛勁的感覺。

當時還以為他要抓我回去跟皇帝交差，卻不知道原是一路保護我而至。

那年的一切，表面看起來如此平靜，卻不曾想到原是危機四伏，變數(shù)無限。

如今回想起來，好像那曾經(jīng)發(fā)生的事情都如夢境一樣的虛幻不真實。

就像是浮云過眼，夜風過澗。沒來處，沒去處。

忽然想起兩句詩：“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不知道，這么些年來他的唇的味道有沒有改變，如果去接觸那唇，不知道是否會有當初那種新鮮而溫暖的感覺……

“飛飛？飛飛！”

啊，我剛剛想什么去了！

重重甩了甩頭，把腦袋里那突出其來的荒唐念頭用力甩出去，當作根本什么事也沒發(fā)生過一樣，有些生硬的說：“謝謝你，當初及時救我……”

不知道是不是眼花，我竟然看到歐陽莫言臉上閃過一絲羞赧。

再定睛一看，他神色淡定，一雙眼如秋水泓波，不見深淺：“上官老將軍……他還活著。”

“什么？真的？！”離離壓抑不住，聲音有些激動：“你知道老將軍的下落？”

他略微頷了一下首，道：“老將軍之前一直被困在王府的秘密地牢里?！?

“他們……沒有對……他下毒手？！”爹爹兩個字喊不出口，我含糊地問著。

他看著我，點點頭，又搖搖頭。

沉默了一會兒，燈芯滑進油中，光亮黯淡，莫言隨手捻了一根竹簽，撥了撥棉芯，使燈光重亮。

我怔怔望著那火苗發(fā)呆。其實，光看他的情形，就能想像得到上官一刀的處境了。只是，不愿意去想。因為會覺得心痛。

“他們把老將軍怎么樣了？”離離奈不住，問出來。

莫言并沒有直接回答問題，而是慢慢道：“你們可知大熙王朝開國皇帝的陵墓在什么地方？”

“自然是安置在驪陽皇陵中。據(jù)說當年國中調(diào)集人馬大興土木，修筑了因山為陵，兩翼鋪展，殿宇樓閣，浮雕石刻，氣勢雄偉，規(guī)模宏大的驪陽皇陵。大熙朝歷代皇族皆葬于此陵中……”

“你只說對了一半。大熙王朝開國時，的確曾經(jīng)大興土木建造陵寢，后世皇族子孫也的確是葬于驪陽皇陵中。但是，大熙開國高祖的陵墓卻只是一個衣冠冢，真人并沒有葬在此陵中……”

“哦？！難道是……”

“明休棧道，暗渡成倉。”莫言非常默契地接了離離的話，繼續(xù)講道：“驪陽雖然是一塊極為難得的福澤深厚的龍穴風水寶地，但是據(jù)當時的風水大師卜算測量，大熙另有一處關系國家命脈的真龍龍脈所在，不僅地形隱晦莫測，且動之不當，風水立變，會由真龍變?yōu)槟觚?，危害社稷。所以高祖按照風水大師的指點，在降龍之地偷偷修造了宏偉的地下寢陵，并且隨之埋入了數(shù)之不清的金銀財物作為鎮(zhèn)墓之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