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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趙星羅醒過來的時候覺得自己的電量堪堪充到了20%左右,如果他頭上能顯示電池標志的話,甚至還會是紅的,但是低頭看了看腕表,趙星羅還是一咕嚕爬了起來去上學了。
因為趙星羅家在本地,是走讀生,所以跟同班同學的關系并沒有同住一個寢室那種狀態的親密,但班上還是有一個學習小組的熟人,而關系最好的朋友卻不是一個系的。
這會兒趙星羅剛剛來到教室坐下,就被一個學習小組的同學塞了一個文件袋,他遲疑了一下,馬上明白了里面到底是什么東西。
可以啊星羅,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遞給他袋子的同學拍了拍他的肩膀,腔調有些酸溜溜地說道,愣是讓一路奔波而來有些口干舌燥的趙星羅體驗到了生津止渴的功效。
他稍微捏了捏文件袋的厚度,苦笑了一下,并沒有馬上拆開,而是直接放進了書包里。
不看看么?一個學習小組的成員們有些失望地問到。
不了吧。
趙星羅搖了搖頭,與此同時感覺到似乎有人在看他,也許這些信件之中也包括本班同學托人遞過來的吧。
哎,是不是全學校的女孩子都給你寫過信???坐在他后桌的同組同學有些不甘心地問了問。
因為趙星羅家在本地不住校,但信箱里有時候也會收到他的信件。
趙星羅沒課的時候不會到校,所以他們這些塑料兄弟或多或少都替趙星羅收過情書那種一看就跟普通信件有些細微的區別,因為是同校,上面不貼郵票直接放在信箱里的,有的上面還沾染著香氣的精致信箋。
哪有這回事。趙星羅擺了擺手,態度很淡地否認了。
這節大課趙星羅依然很出風頭,因為他的資料準備的最為完備,論證也很充分,因此不可避免地被點名表揚了。
下課之后,塑料兄弟們起哄讓他請客。
我跟人約好了,要不這樣?你們先去,我在群里發個紅包。趙星羅笑了笑說,塑料兄弟們紛紛叫好。
哎,星羅,你也別太拼了,雖然上課出風頭,可是都熬出黑眼圈了。
塑料兄弟得了便宜,還不忘記賣個乖給他。
笨鳥先飛。趙星羅笑著說,依舊獨行俠一樣地背起書包,消失在了樓道里。
真夠抖的,這小子。
趙星羅的聽力非常敏銳,在即將拐角的時候捕捉到了一句塑料兄弟花的肺腑之言。
趙星羅:
其實他也不是非要出人頭地不可的,只是他有這樣的習慣,什么事情一旦開始做了,就要力求完美。
他對別人態度溫吞,對自己卻謹慎嚴苛,仿佛他做了自己的刀鞘,封印住了那道執拗的靈魂。
趙星羅與人交往的時候有著自己的安全距離,其實如果塑料兄弟們的年齡再大一點兒就會發現,其實趙星羅的這種分寸拿捏得讓人很舒服,君子之交淡如水,只是他們都還是二十郎當歲的少年,還在插科打諢哥們兒兄弟的年紀,趙星羅這種更為成熟的社交方式并不入他們的法眼罷了。
人與人之間的關系越緊密,就會產生更多的執著,而執著多半是把雙刃劍,除非是那種他非常感興趣,預感到他們將會是非常合拍、很想要認識對方的,有趣的靈魂,如果是那樣,他可以為放棄自己的很多清規戒律,就像是
趙星羅忽然之間眉頭一皺,眼簾一抬,使他形狀優美的眼型一下子變得無辜起來。
他好像想到了一個人。
趙星羅回來上夜班的時候,老徒弟已經先到了。
小師父,今天在課堂上是不是大殺四方???
老徒弟見他來了,趕緊過來溜須拍馬,倒不是別的原因,只是因為老徒弟家風非常尊師重道,因此就算是便利店的師父又比自己小一歲,老徒弟還是挺圍前圍后的。
還好吧,怎么忽然說起這個來了?趙星羅從員工更衣室出來,換好了便利店的制服,一面問道。
在休息室看到你利用休息的時間一直在準備啊,厲害了我的小師父。老徒弟抱拳拱手道。
他剛好跟趙星羅是同一個專業的,又比他高一個年級,只要一搭眼就能看出趙星羅在做的功課到底是個什么水平。
作業總是要認真對待的。趙星羅點點頭道,一面進入了柜臺,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老徒弟吐了吐舌頭,感覺到自己這輩子是出不了師了,這種顏值智商雙高的學霸,想要青出于藍除非自己把自己打藍了才行。
就在老徒弟自怨自艾的時候,便利店里的電話倏然之間響徹了云霄。
媽耶!午夜兇鈴!老徒弟抖了抖毛,渾身一激靈。
雖然芳鄰便利店確實是二十四小時營業沒錯的,也可以送貨上門,但是這個時間段老徒弟抬眼看了看墻上的掛鐘,都已經是后半夜了,誰知道電話另外一端的是圓是扁、是人是鬼?。?
就在他戰戰兢兢想要接起電話的時候,忽然被趙星羅伸手一擋,攔了下來。
小師父你也覺得有妖氣嗎?老徒弟瑟瑟發抖地問到。
然后他就看到趙星羅盯著電話上的來電顯示搖了搖頭。
我來接。趙星羅說。
他記得這個電話號碼,這是辜尚家里的宅電。
第5章
趙星羅發誓,他并沒有利用職權在錄入客人的退貨單時記住什么自己感興趣的電話號碼。
這一切都是他的超強記憶力的錯。
您好,這里是芳鄰便利店,很高興為您服務。
趙星羅態度專業地接起了電話,與此同時按下了自己想要整理一下頭發的神之右手。
您好,可以給我電話的另一端是隔著一條電話線,聽起來有些不太一樣的辜尚的聲音,說出了幾種日常用品的名稱。
但是趙星羅很快就意識到,這聲音也許并不是因為隔著電話才發生了某種沙啞的變化,而是辜先生似乎真的嗓子啞了。
好的,請問還有別的需要了嗎?好的,請問您的門牌號碼是?
趙星羅動作麻利地在訂貨單上寫下了辜尚需要的貨品和他的地址,并且給自己的眼前多打了一道馬賽克,但他很快就撤了下去,因為沒什么作用等一下他本人將會親自派送。
好的先生,我們將馬上為您安排派送,請您留意門鈴。趙星羅說完,等到辜尚那邊掛斷了,他才放下了電話。
小師父,我我去吧?老徒弟渾身顫抖體似篩糠地說道。
好啊。趙星羅點點頭。
這個時間段的話,我們送貨的人只能從西南門進去,你記得走路的時候不要回頭看,哪怕是有人叫你也不要
媽耶!老徒弟慘叫了一聲,呲溜一聲鉆進了柜臺底下。
算了還是我去吧。趙星羅收拾起自己說故事時栩栩如生的顏表,擺了擺手表示老徒弟不要把尊師重道做得這么形式主義。
這個時間段對于打電話訂貨來說確實是有點詭異的,以至于小區的門衛再三再四的跟辜尚的公寓用對講門鈴確認了之后才放了趙星羅進去。
他走在園區綠化帶之間的小路上,腦補著剛才沒有講完的故事。
趙星羅挺喜歡恐怖片的,這讓他有一種釋放的感覺。
不過曾經沉迷的后果就是,膽子練大了就回不去了,所以現在雖然自己腦補得津津有味,忽然冒出個長發白衣的少女也無法耽誤他送貨的旅途。
趙星羅按照辜尚給出的門牌號一路找到了小區里的那棟處在角落里的住宅樓,正想要按下門鈴,卻發現樓口的大門是敞開著的,可能是有人曾經在短時間內進去過,而且沒有關嚴大門,趙星羅送貨的時候也經常遇到過這種事情,沒有在意,直接閃身而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