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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沈鏡安來了興趣,他這幾日埋頭對外頭的消息不太上心,“來的是誰?”
略想了一下,茯苓道,“好像是齊王殿下。”
“砰!”沈鏡安的茶一抖全都倒在了身上,他瞠目結(jié)舌,下一秒,滾熱的茶水燙得他哇哇大叫,連忙起身抖著茶水,面色難堪。
怎么是裴晉北,裴景明怎么把他派來賑災了。他不是知曉繆星楚在欽州嗎?
他問題都處理好了,就要讓這兩人見面了不成。
就不怕兩人因著一場重逢舊情復燃嗎?
心砰砰直跳,一下面紅耳赤,行為舉止沒個章法。
等到他定下神來,就看見了繆星楚和茯苓齊刷刷的眼睛看過來,像是再看什么傻子一樣。
“你認識這位齊王?”
我認識個鬼啊,你才是最熟的好嗎。
沈鏡安抿了抿唇,有些尷尬地撓了撓后腦勺,“不熟不熟,知道名諱。我就是一時沒注意燙著了。沒事沒事。”
繆星楚有些無語地低下頭繼續(xù)看著眼前的醫(yī)書,沒看到對面沈鏡安那詭異的眼神。
茯苓瞧著他一身狼藉,實在是沒眼看,道:“沈大夫,要不還是去換一件衣裳吧。”
第二日便聽說了這位齊王殿下到了欽州,雷厲風行,行事嚴謹有度。繆星楚也沒太理會,就埋頭在研討醫(yī)理和診治之中。
不過三日后,傳來一個讓她震驚的消息。
齊王視察了幾日,先斬后奏,將那趙大人當眾斬首。
作者有話說:
六千五,我還是很勤奮的~
第67章 繆大夫,齊王殿下遇刺了
庭院內(nèi)日光曝照, 蒸騰的熱氣將人的皮膚灼烤,仿佛渾身澆著熱油,熱氣滾燙在人的血管里。
連帶著吹過的風都染上了熱氣,落在皮膚上更添郁躁。
平日里哭喪著一張臉的趙大人此時卻顯得焦躁不安, 眼里時不時冒出的精光讓人心生寒意, 他跺著腳, 探著頭朝院子外頭看去,手心里密密麻麻滲著汗水, 往額頭上抹一把, 能甩出一水來。
日頭的熱讓他喉嚨生煙,干澀到連吞咽口水都成了極其艱難的事情, 如刀削皮肉, 混著血氣, 翻涌著向上滾動。
本可以讓下人送一杯水來解渴,可這一念頭剛一升起就被他死死按下, 幾夜未好好睡下的眼里紅血絲密布,烏青的眼圈在干黃的皮膚下顯得格外的滲人。
若是讓別人知道此處, 那麻煩可就大了。就忍這一時半會,人應該馬上就到了。
他來回踱步, 顯得分外的不安,只墜的心讓他忍不住抖動著身子。
“怎么還不來?”他撫掌想讓自己的心定下來, 可卻在時間的流逝里一次次劇烈跳動。
已經(jīng)離約定的時間過去很久了, 可他要等的人還是沒有出現(xiàn)。這讓他心里不由得升起了懷疑。頓下了腳步,就要抬步往外面走。
不料卻迎頭撞上了他要等的人,他下意識罵出了聲, “你這王八孫子怎么回事?時辰都過了這才來。你……”
戛然而止, 他的眼珠往下移, 看到了慘白著一張臉的人,沒有半點血色,仿佛沒有骨頭似的朝著他這邊倒下來,心一驚,也沒顧得上去扶眼前的人。
他不自主地后退了一步,那人就這樣倒在了自己的面前。
眼珠上移,他的瞳孔猛地收縮,聚集著恐懼和憂慮。
立刻賠上了他一以貫之的苦瓜笑,“齊王殿下,您怎么來了?”目光瞬移到后頭看到了此次朝廷遣派來的刑部郎中姜書白和欽州官員蘇梓青。
毗鄰京都,京城中發(fā)生的事情他還是知道的。這位姜書白原來是刑部主事,探花郎出身,因處事剛正清直、古怪不變通而遭到了排擠,被人尋了好幾處錯誤,接連調(diào)職貶官,本仕途不達,沉淪下僚,卻在前段時日的紀凡案中立下大功,審理張弛有度,剛正不阿,又辦成了幾件大案,得了圣上的賞識,升了刑部郎中。
見一行人的來到,趙大人連忙行禮,“姜大人、蘇大人。”
面上是惶恐不安,一如往昔。
還沒等他上前說什么,一只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褲腳不放,有氣無力地發(fā)出聲來,“大人,你可要救救我呀,我都是聽從你的吩咐。”
當機立斷,趙大人變了臉色,一幅大義凜然的樣子,一腳踢開了那人,“你又是誰,本官可不知道吩咐你做了何事。是誰讓你來陷害我的?”
甩袖擲地有聲,“齊王殿下,下官不識此人。”
目睹了一整場戲的裴晉北抬了眉峰,鋒利的眼神看向了穿著一襲官袍的趙大人,天氣炎熱,他的脖子上堆疊的肉里都摻著油膩的熱汗,像是一塊放置在臭水里的肉,惹蒼蠅飛舞。
“是嗎?趙大人真是好口才。”
聽到前一句剛想應下,卻在他的下一句中生生噎下,他抬頭,“王爺……”
裴晉北也不想跟他廢話,這種人不見棺材不掉淚,“來人,去搜!”
身后立刻出來了幾個兵士,小跑前去制服趙澤蒙,多年養(yǎng)尊處優(yōu)的趙大人哪里是眼前人的對手,掙扎幾下就被鉗住,“齊王殿下這是何意,下官好歹也是朝廷命官,您若要審理,也應該按照流程來,這般強盜行徑,就不怕下官參你一本嗎?”
死命掙扎中他的衣裳凌亂,身上被搜著,哪里還顧得了什么儀態(tài),以至于到后頭說參一本的時候聲音都帶著抖。
“你們欺人太甚!”說完這一句,下一秒他的眼珠泛白,鞋脫離腳而出。
“在這!”一個身材魁梧的兵士從趙大人的鞋里頭掏出了一個鑰匙來。
趙大人像是一塊死豬肉一樣被人拎起來,渾身卸了力氣,熾熱從腳底板燒起到心頭,可他卻感覺到一陣冰寒在四肢百骸里竄動,鼻孔都冒著寒氣。
他心里的不安被驗證,今日他讓人連夜帶著船轉(zhuǎn)移這院落里的金銀,分明是挑準了空子,好不容易逼得船商肯開船,天時地利,可卻敗在了人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