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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然的心砰砰直跳,垂著的目光里滿是擔憂。
繆星楚察覺出了身旁青然的有些不對勁,目光落到了眼前的趙嬤嬤身上,這一次她的眼神里多了分探究。
“大夫稍等片刻,我進去稟告我家夫人。”
門一打開,趙嬤嬤走了進去,腳步遲緩,動作也有些不自然。
繆星楚的抬眸看了看趙嬤嬤離去的背影,心稍稍一頓。
作者有話說:
四千五,沒出息的作者悄悄跑走.......
第61章 絕嗣
趙嬤嬤緩著步子走到了姚晚棠的面前, “王妃,大夫來了。”
姚晚棠支著下頜坐在窗前,看向了窗外,自打病后, 她不喜出門, 也就愿意坐在窗前, 吹吹風,一隅的風景透亮, 如一畫框, 框住了來來往往的人。
聽到嬤嬤回稟,她垂下眼眸, 秀眉輕蹙, 今日之行本非她所愿, 只是趙嬤嬤打聽到了仁安堂來了位女大夫,想著她悶在府中多日, 整日無精打采失了魂,出來走走順便看看外頭的大夫。
心病難醫(yī), 明大夫來看過幾回都對王妃的郁結于心束手無策,只得是摸著胡子嘆氣搖頭。
趙嬤嬤看在眼里, 著急在心里。因而想到了借看病之由讓王妃出府散散心。姚晚棠意興闌珊,禁不住趙嬤嬤那自己的腰做筏, 說什么她這腰也要看看才行, 大夫開藥總是治標不治本,聽聞仁安堂的大夫對治療這勞損有良方,便想著來瞧瞧。
姚晚棠自是知道趙嬤嬤這腰傷勞損多是為了她, 加上她言辭懇切, 用鼓勵的眼神期待她出門走走, 她便應下了。
“我就不用看了。府里有明大夫就夠了,外頭這些大夫醫(yī)術不見得比他好。嬤嬤你就看看腰吧。”姚晚棠性質缺缺,有一搭沒一搭地垂下眼皮,顯得有些無聊和散漫。
明大夫是御醫(yī)世家出身,醫(yī)術高超,她的身體一向是府里的明大夫調理,三年來身體康健,沒出過什么問題,自然也就用不到外頭的大夫。
聞言,趙嬤嬤有些著急,跺了跺腳,“我的好娘娘,來都來了,不過是把個脈的事,您就看看吧。”
眼神落到了窗外枝葉打下的樹影上頭,一直鳥在樹梢上鳴叫,撲開翅膀,剪影翩翩,她沒了氣性,嘴角一拉,敷衍了一句,“那就看吧。”
全然不放在心上。
趙嬤嬤嘆了口氣,轉過身子朝外頭走去,她走了出去,不忘將門帶上。
靠近了繆星楚幾分,低聲說著,“大夫,我家夫人近日剛小產,神情抑郁,打不起精神來,家中又遭了事,受了重大打擊。”
三言兩語便交代了一下,她不想等等走進去當著王妃的面提起這一些,還是在外頭交代一下放心些。
“好,多謝告知。”繆星楚便隨著趙嬤嬤再一次推門走了進去。
這些自然也滑入了青然的耳朵里,她眸光微閃,姚二爺?shù)氖虑樗闶蔷┏抢镆患笫铝耍讶顺跃瀑p花的一日,剛走出酒樓的門便被人當街射殺。
青天白日,驚擾了過路的百姓和討生活的商販,如受驚鳥雀四散開來。京兆府派人火速趕往現(xiàn)場,卻找不到兇手的痕跡,從射出的距離和痕跡來計算,應該是從旁邊的酒樓的高樓射出,因而查封了一干人等,搜尋審問了好幾日都沒個結果。
姚家大爺也就是姚將軍大怒,指著京兆尹那幫官員的鼻子罵他們沒用,將此案上奏給了圣上。姚二爺身故后,姚氏一族烏云密布,姚太傅也病倒了,圣恩隆重,圣上親臨姚府看望。也就在那一日,姚晚棠小產,姚家接二連三受到打擊,元氣大傷。
藏下眼底的異樣的情緒,青然有些戒備,她的任務是要護夫人周全,若是齊王妃有什么輕舉妄動,她可要有所防備。
繆星楚同青然走了進去,迎面隔著光滑的青色珠簾,簾影憧憧,她看到了不遠處坐在窗前的姚晚棠,在光影的打照下,膚白生光,體態(tài)和纖,珠環(huán)發(fā)釵,精致高貴,通身氣質上佳,有勛貴之氣養(yǎng)出來的嬌貴。
趙嬤嬤掀開珠簾,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隨著一步步的靠近,青然的心也快跳到了嗓子眼里,手心冒著汗,不經意抬眼看到了坐著姚晚棠,額頭的青筋更是一跳,太陽穴生疼。
“夫人,大夫到了。”趙嬤嬤恭敬行禮。
姚晚棠把目光從窗外挪了進來,漫不經心地看了過來,卻再也移不開眼光,她有些怔楞,這人好生眼熟,記憶對接到那日瓊華宴上長樂身邊帶的女子。
“是你?”
兩個字也讓繆星楚想起了瓊華宴席上同長樂敘話的那位王妃。這也就說得通了,為何今日為何請她到這沁閣看診。只是王妃以之尊,宮中太醫(yī)醫(yī)術高明,府內又配有府醫(yī),何須到外頭的醫(yī)館來醫(yī)治。
簡單的行了一個禮,繆星楚姿態(tài)端淑,不卑不亢,“見過王妃。”
本來沒有什么興致的姚晚棠坐正了些,“原來你是大夫。那日瓊花宴見面匆匆一別,夫人像是看不見,如今看來,倒像是大好了。”
“勞王妃掛記,不過中了毒,毒解之后便能視物。不影響我對您的診治。”繆星楚風輕云淡的一句話,便將原委道出。
姚晚棠哪里在意的是她對她的看診,今日來的目的本就是散心,意外見到她便想起了那日她蒙上心頭的熟悉之感。
總覺得在哪里見過,只一個遠去的背影便讓她思緒良久,可搜刮著記憶,卻又確定了自己沒有見過這個女子。
“大夫是哪里人?”姚晚棠問。
繆星楚凈手準備把脈,聽到這話順口答了句,“我自雁門關來,到京城不過幾月。”
雁門關三個字讓姚晚棠驀然抬起眸來看她。
繆星楚側著身凈手,也沒注意到姚晚棠微變的臉色。
“是嗎?大夫怎么想到要來京城?”
雖是閑聊,繆星楚卻敏感地察覺到了眼前人的這一句里頭的探尋,她微挑眉。
“替人送喪。”
繆星楚走了過來,清冷的面容認真,話里剪短,像是不太想繼續(xù)談下去意思。
姚晚棠垂下眼眸,知曉同人敘話的分寸在哪里,也就沒有繼續(xù)問下去,只是不知為何,心里總有些不安??和惶恐。
思來想去,她將其歸結到了近日自己的精神不振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