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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放下了大半,青然也就沒再說什么了。只是沒想到兩日后,白梓冉邀請繆星楚陪她參加玉陽公主的瓊花宴。
在普寧觀這幾月,繆星楚沒少受到白梓冉的照拂,紀凡幾次三番找她的麻煩都是白梓冉擺平的。白梓冉言辭懇切,說在這里沒有什么相識的好友,希望她能陪她去一趟。
本不想湊這份熱鬧的繆星楚被白梓冉幾句話就勸服了,她原本想著等余毒解了就要回邊關去,她還有些事物尚未處理完,至于回了邊關之后還要往哪里去,這就要看以后了。
思來想去還是答應陪她去一趟這瓊華宴,
青然正給繆星楚端來一碗茶,聽她答應了下來,一時有些被嚇到了,茶杯倒地發(fā)出了破碎的聲響。
繆星楚本以為是茯苓那丫頭毛手毛腳的沒個輕重,抬眼去看沒想到是青然楞在了原地。“青然不舒服嗎?”
青然晃過神來忙收拾起地上的茶杯碎片,“沒事,奴婢一下沒拿住茶杯。”
拿著糕點的手頓了頓,她收了回來,狀似云淡風輕地說了一句,“青然等過些時間段你就可以回謝府了。過些時間我要回雁南關了,出來太過匆忙,有些事情還沒處理好。”
她眼神有些虛空,眼前糕點鮮艷的顏色鋪滿她的眼底。這幾日的相處她很喜歡青然,可她若要回去,各方面的條件都不如這里,她是大戶人家的奴婢出身,何必帶著她去受苦。
“夫人要回去了?”青然聽到了個比繆星楚要去參加瓊花宴更大的消息,一下沒了主意,表露出驚訝的表情,她愣住了,地上狼藉的一片落在她腳邊。
“是啊,出來太久了。過往幾年的根基都在那邊。”
“夫人就不想報仇嗎?您被害到雙目失明,身重劇毒。”
繆星楚拿起桌上的糕點吃了一口,“我連她是誰都不知道,現(xiàn)在空談報仇無異于螳臂當車。”她虛空的目光落到了青然蹲在地上的影子上,面上神色不明。
***
瓊花宴那日春光明媚,玉陽公主府為這宴會上上下下忙活了幾日了。
一大早就起來梳妝的玉陽公主有些困乏,這幾日的忙活讓她有些頭疼,跟隨多年的丫鬟雅芝正替她揉著太陽穴。
“公主且放寬心。公子這幾日在府中還算安生。”
玉陽公主嘆了口氣,“哪里安生了?嘉潤那小子說的繆姑娘我派人查了一下,這幾日都沒睡好。一個寡婦見一眼就讓他惦記上了,他若是為了解禁哄我就好了。若是當真了,我怕是要被他氣死了。一個沒有什么身份的寡婦,他還讓人送信去那道觀,不知是不是上了心。”
“公子應當是玩性大吧。”正給玉陽公主梳頭的雅芝聽到她說的一句寡婦的時候眼底閃過了微妙的光。
“不不過這幾日他回來倒是孝順了不少,說那姑娘會醫(yī),問了幾句關于我身體的事情。駙馬還稀奇著呢,說這混小子是不是轉性子了。聽到是向那姑娘問的,臉瞬間就拉下來了。我們給他物色了京城里不少的好姑娘,怎么他就一個沒看上。”
玉陽公主轉過來將雅芝的手放在手心里,“你這個丫頭我跟正在我身邊多年,正是好年紀,等過段時日,我就給你抬了嘉潤的通房。”
雅芝向來端莊,此時也難掩臉上的喜色,“謝公主。”
玉陽公主在銅鏡前拿起簪子比劃了起來,眉宇染上了輕愁,聽聞西夏公主同繆星楚交好,兩人同在普寧觀中。這次瓊華宴圣上也會親臨,往回請上多少次都推脫政事繁忙不肯來,這一會倒是肯來了,不知道是不是請了西夏公主的緣故。
圣上行蹤隱秘,沒有公開來說要到府上來,只差人說了一聲。這倒讓她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西夏公主若是來,差人告訴我一聲。”
“是。”
門外車馬喧鬧,人來人往的玉陽公主府今日可熱鬧得很。
剛一入府,白梓冉就被玉陽公主請了過去,繆星楚跟隨著白梓冉也一路到了側堂,此時宴會尚未開始。
帶路的丫鬟剛一掀開簾子,繆星楚就感覺到了幾縷目光落到了她的身上。
作者有話說:
繆星楚:這里太復雜,我想走了......
作者:你走了我還寫啥呢?
裴懷度:什么時候有我的戲份?
作者:應該大概馬上.....
第34章 玉陽公主
“這位就是繆姑娘吧?”玉陽公主溫和的嗓音響起在耳邊, “我家那臭小子不知哪里來的福氣,認識了繆姑娘,還會給我說醫(yī)理了。”
白梓冉剛剛坐下,抬眼向繆星楚望過去, 面露疑惑, 她本以為玉陽公主今日是請她來敘話, 她們曾有幾面之緣。那時她剛入大魏,人生地不熟, 還是玉陽公主親自送她去普寧觀, 說了幾句安慰她的話,此次也是她下帖請她參加瓊花宴。
沒曾想第一句開口竟然問的是繆星楚, 她有些驚奇, 不知道深居簡出目不視物的繆星楚怎么和宋家公子有了牽連。聽玉陽公主說話, 看來這其中別有深意。
繆星楚拿住茶杯的手微微頓下,她撩起眼皮看著眼前的人, 衣衫纖亮不失溫婉,石榴紅的搭配在她眼底模糊成一片, 茶杯升騰起的水汽更是蒙上一層薄紗。
“久在信中聽聞宋公子詢問宋夫人的身體,不知可還安好?”
先不說宋嘉潤那混小子在信中寫回來前對一個女子一見鐘情, 她今日本著挑剔的眼光一看,果然是個獨特空靈的美人。
就靜靜坐在那頭, 如幽蘭生于空谷, 靜謐而馥郁,嫻靜而美好,容顏姣好, 眉眼淡淡, 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仙子般, 一顰一笑間皆流光溢彩。身邊見慣了姹紫嫣紅的美人,再看多也就是那回事,唯有她身上縈繞著一股幽幽的藥草香,清冽的香氣讓人不自然的眉眼溫和下來。
原本那些郁結在心中的郁氣化成了淡淡的可惜,若是這姑娘身份再高些,再把眼疾治好,按照宋嘉潤那小子的脾性,這般氣質的姑娘治他正合適,說不定是一段金玉良緣。
“沒什么大礙,就是些陳年操勞的舊疾。勞煩繆姑娘掛念了。”玉陽公主從一開始語氣中的冷淡軟化了下來,聲音多了分親近。
繆星楚從袖中取出幾張紙,遞給了青然,青然向前遞給了公主身旁的嬤嬤。
“這是我依據宋公子口述的癥狀和夫人以往吃的藥擬出來的藥膳方子,夫人可拿給相熟的大夫看看,是否合適,吃上一兩個月,就有了效果。”
繆星楚這幾日也沒閑著,宋嘉潤送來的東西名貴,有些金銀珠寶她就退了,許是這小公子不食人間煙火,拿自家的寶貝借花獻佛。只有些草藥是她所需要的,幫他寫信回方子也算是一種酬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