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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說不能接受吧,但比起江敏和姥姥姥爺,他對九禁確實沒什么親近感。
大概是小時候的事雖然不記得了,但潛意識里知道這是他最親近的家人,所以便沒有排斥。
而九禁就不一樣了,九禁雖說也是無妄之災,睡一覺起來孩子都這么大了
分手時的不糾纏說明他是個君子,可是因為太君子,卻讓一家人分離這么多年。
容宸君知道這件事里誰都沒有錯,誰都不想發生這種事,可他就是有點別扭。
有點接受不了這件事,他接受不了這些陰差陽錯,他不能遷怒江敏,也不能遷怒江家二老,只能遷怒九禁和他自己了。
他心頭還有個疙瘩,疙瘩不解開,他暫時沒辦法接受九禁。
媽媽您別多想,我只是還不適應,過段時間我會找個機會和他談談,我不會逃避的。他不能讓這件事成為所有人心中的刺,早晚是要解決的。
這一切都怪媽媽,要不是我當初非要分手,也不會把事情鬧成這樣,是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九哥。
九禁是江敏心頭藏了大半輩子的白月光,她從頭到尾都沒有恨過九禁,哪怕是她找不到九禁的時候。
當初他們那么相愛,那個時候的九禁總是一臉的清淺的笑,對她千般寵愛萬般好,只是她年紀輕,得知九禁是九尾狐后,第一個反應就是絕望。
她的過敏癥太嚴重,她不想將來和九禁在一起也只能隔得遠遠的,也不想拋下父母去享受什么長生。
她甚至沒有告訴九禁她是因為過敏,而不是什么不喜歡毛絨絨。如果她早一點說出來的話,九禁作為神獸,肯定是有辦法解決這件事的。
比如現在,他們和她接近的時候都會在自己身上套一層隔離保護罩,純純的靈氣隔絕了身體,他們已經可以近距離接觸了。
只恨她自己當初想事情太片面極端,等她發現孩子出生,想找回九禁時已經找不到了。
她知道那個男人有多愛她,當年為她做了那么多事,只為了挽留她的心,可惜全都被她拒絕了。
現在這場面要說怪誰,也只能怪她自己了。
我當初其實很喜歡你父親,可是我一想到他是神獸我就絕望,我那時身上總是過敏,卻總也找不到源頭,你父親一告訴我他是九尾狐,我就很生氣。那么多次的過敏痛癢,讓我很排斥他的身份。我那時也才二十歲,考慮事情太過片面,有些自我,又覺得如果我和他一起長生了,那你姥姥姥爺怎么辦?
他們只有我一個女兒,我怎么可能不管他們,再加上一想到未來那么長,長生的孤寂我一點都不想感受,所以我那時候說了很多傷人的話。你父親他傷心的樣子我現在還記得。
后來我找不到他了,我也從來都不敢怪他,因為他無數次說過要帶我去青丘,可是都被我拒絕了,我哪里有臉去怪你父親。
她的臉上全都是愧疚和懷念,容宸君靜靜的聽著,也覺得九禁真的有點慘
喜歡的人因為他是毛絨絨拋棄了他,一氣之下選擇沉睡,睡醒后發現自己多了個兒子,發現妻子這些年為了尋找兒子身體已經虧成這樣,中間甚至還去找過他。
容宸君突然之間覺得,九禁也挺不容易。
一時之間又有些釋然,算了,造化弄人,怪這個怪那個的也沒什么意思,還不如以后好好珍惜身邊人。
但若是要他馬上接受九禁,他還是不太愿意。
主要是他這些年受了那么多罪,江敏也被折磨得皮包骨頭,那么作為一家人的九禁,他只受了那么將近半年的心理折磨。
容宸君感覺有點不大公平,既然是一家人,那就得整整齊齊。
最起碼也得讓九禁煎熬個幾年再說,不然容宸君覺得有些吃虧。
這么一想,他心頭最后的陰霾徹底煙消云散,對江敏笑著道:我知道了媽媽,你別擔心,我心里有數。
也不知道九禁如果知道了他的想法,會不會吐血
母子兩個又說了幾句話后,江老爺子已經準備好了,蛋蛋也飛到容宸君肩膀上,三人準備出發了。
江老爺子這次在這邊呆這么長時間也是頂著壓力的,所以到了天市后就忙著去處理他的事了,還得交退休申請什么的,麻煩事很多。
容宸君來了天市,也不知道那修真協會在哪,便又進了山海境,讓敖凌給他安排了個神獸,帶他去修真協會走一遭。
容宸君對人類很了解,人類本質上有捧高踩低的習慣,如果他只是問了地址大刺刺找上門去,到底不如直接讓神獸們帶他去認門好一些。
剛好山海境核心閑著沒事干的神獸們很多,聽敖凌說容宸君需要個帶他去修真協會的神獸,一個個頓時摩肩擦掌打了一架,最后選出了壞水最多的白澤家老大,白景。
白景從山海境里出現在江家時,江老爺子也沒在家,就容宸君和蛋蛋兩人,白景的到來沒有引起任何的恐慌。
他一出現就笑瞇瞇的看著小蛋精和容宸君笑,笑得兩人都怪不舒服的。
容宸君說:白大哥,怎么這么看著我們?
白景擺擺手,一張斯文儒雅的臉上滿是笑意,眼睛似乎能看透一切似得,滲人的慌:沒有,我就是為你們高興。
容宸君不明所以,也不問他,誰不知道白澤不想說的話誰逼也沒用。
白大哥,這修真協會在哪兒?
易旦旦也很好奇:他們是不是都住在山上啊?
白景:沒有,人修跟我們不大一樣,那些老古董確實住在深山老林僅剩的洞天福地里,但那些小輩們卻沒跟他們住在一起,他們的修真協會有個大樓,就是郊外的仙林苑。
容宸君一聽就懂了,那仙林苑是他們國內的一大特色,全國的和尚道士的在里面都有寺廟道館,算是有名的旅游度假區了。
沒想到修真協會就在里面,想想以前老是有新聞說某某研究生某某博士生出家做道士了做和尚了,原來人家都是加入修真協會了。
容宸君問他:那我們是要去修真協會還是去深山老林?
白景道:陽芝全都在修真協會后面的后山秘境里種著,我們直接去修真協會就行。放心,如果他們不給,我就帶你偷偷進秘境自己摘,反正那秘境的禁制在我眼里就是透明的。
容宸君聽完后且不管白景說的合不合適,他心里還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易蛋蛋已經把所有普通靈藥都吃的差不多了,兩人說好等從修真協會回來就吃化靈草,所以這會兒他也很積極。
白景哥哥,那我們現在就走吧。
白景看看他那小小的身體,覺得很是可愛,便逗他:那你飛到景哥哥肩膀上來,我們現在就出發。
像蛋蛋這么小的體型,他只在萬年前的各種靈花里見過,那些小花精背著一對透明的翅膀,生活在靈花海里。
但那些小東西靈智不高,就跟野獸差不多,也不能口吐人言,所以他還是更喜歡小蛋精。
不要,我要和容容待在一起。易旦旦抱住容宸君的脖子,堅定的拒絕了白景的誘拐。
容宸君得意的看了一眼白景,惹得白景失笑,這還沒在一起呢就這么粘著,以后恐怕是再也沒機會讓小家伙飛到他肩上嘍,真是可惜,這可是新品種瑞獸,摸一下能有好運的
拂了拂白衣上不存在的灰塵,他道:好了,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