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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沒說話,沒想到看著看著,話題就往辛荷的身上去了。
單華:我問我媽能不能再生一個,又被罵到狗血噴頭
余存:真有勇氣,生下來沒準還跟單英一樣
單華:有道理,那還是不生了
石頭:讓霍瞿庭幫忙生不就行了,反正是他家的
單華: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小荷是他弟弟,不是他兒子
余存:石頭的意思是
余存:我們要小荷,霍瞿庭自己再生一個自己玩
單華:有道理
單華:@霍瞿庭,出來生仔
余存:@霍瞿庭,出來生仔
石頭:@霍瞿庭,出來生仔
緊接著群里立刻被美女和黃色圖片刷屏。
霍瞿庭:你@#¥%*%#¥%
全員禁言。
高一年級每周的周末晚上都有小組活動,所以下午就得去學校,霍瞿庭平時走得都很早,最近這一個多月,因為要去醫院看辛荷,所以才每次都掐著點到。
可這個周,辛荷出院回了家,他卻更有些走不了了。
雖然沒幾個人知道辛荷的親爸是誰,但他的身體弱是先天心臟發育缺陷導致的卻不算什么秘密,他幾乎沒過過正常小孩的生活,辛夷是堆著黃金才把他養活。
負責把他從瑞士接回來的霍芳年的秘書鐘擇跟霍瞿庭說過一些,過去七年,他都沒去過學校,一直在家里接受教育。
但最近他剛做過手術,又換了完全不同的生活環境,醫生也不建議他上太多的課,就只保留了鋼琴課和漢語跟算數,老師隔天來,霍瞿庭上學走了以后,家里就他一個人。
霍瞿庭怎么想怎么不自在,又想起昨天群里說辛荷是他弟弟不是他兒子,其實事實上連弟弟都算不上,這就是霍芳年強扭的瓜,注定不甜,可他怎么比對自己兒子還上心。
要不要跟哥哥到學校去玩?霍瞿庭一臉不能讓人信任的商業笑容,還自以為親切,學校特別熱鬧,比你呆在家里好多了。
他讀的是寄宿制的國際學校,學生人數少,每個班平均下來二十個人不到,小初高都有,高中畢業生每年的大方向是留學,整體申請到的學校水平在香港來說也算數一數二,但平常管理沒有普通高中那么嚴格,和大學差不多,自己努力的多,老師管束倒在其次。
霍瞿庭和單華他們都是自己單獨住一個套間,他想了一天,覺得把辛荷帶去學校是很可行的。
但辛荷睡了一覺,好像徹底忘了昨天霍瞿庭對他的恩情,又根本不搭理他了,連不要都欠奉,霍瞿庭問了好幾遍,他才坐到桌子下面去,抱著桌腿搖了搖頭。
霍瞿庭道:你都幾歲了,別人七歲已經上一年級,你還在這鉆桌底,你說你會有出息嗎?
擺在客廳角落的白色高腳桌不是用來吃飯的,只放了兩瓶花,裝飾作用,桌底比辛荷站起來還高,其實也不算是鉆,辛荷手里拿了個塊漢字拼圖轉來轉去,好像沒聽見他說話。
行吧?;赧耐乃掷锇涯菈K拼圖拿走了,還指了指辛荷,我走了,你自己好好玩。
霍瞿庭去了學校,晚上小組活動結束以后,單華在他兜里找零錢去買水,掏出了那塊拼圖,是飛字的下半部分,還是簡體字,單華看了半天沒看懂是個什么玩意,買完水回來問霍瞿庭,被霍瞿庭一把奪回去:賊啊你是。
單華震驚道:什么破爛東西!
霍瞿庭道:小荷送我的。
單華道:給我看看。
霍瞿庭顧自道:你不知道了吧,他有什么玩具都先拿來給我玩玩,有好吃的都分給哥哥吃點。你們這種沒有弟弟的人是不會懂的。
余存道:我有一顆想懂的心,您能看到嗎?
單華道:打倒霍瞿庭,奪走小荷!
霍瞿庭諷刺他道:單英又被人收拾了是不是?我聽石頭說要幫他教訓誰。
單華道:你不提這回事的話,我本來準備裝作忘記的。
快走。石頭在后面踹了他一腳,趕羊似的把他們往初中部趕,去給剛上初一的單英報仇。
風平浪靜地過了兩周,又一個周五下午,霍瞿庭回家的路上突然變了天,狂風卷起漫天黃葉,車子駛上私人車道后,傾盆大雨落下。
雨滴在擋風玻璃上,濺起大朵水花,停車后,司機和門衛一個幫霍瞿庭撐傘,一個拎他書包,護著他疾步進門。
那雨勢大到雨滴打在皮膚上會痛,在門口脫掉沾了水的制服的霍瞿庭卻看見辛荷呆愣愣地縮著身體坐在花壇旁邊。
行動快于思考,他三兩步沖出門,在瓢潑的雨里抱起辛荷,很快感覺到他碰到自己下巴的額頭徹骨冰涼。
這雨下起來不過兩三分鐘,小花園到家門口的距離成年人要走十八步,是當初起屋時請來風水大師算過的吉利數字,并不算遠。
但辛荷可能是被嚇到了,所以只知道躲在沒有一絲避雨效果的花叢下。
霍瞿庭抱著他在厚重的雨幕里疾奔,下意識佝僂著肩背幫他盡量擋雨。
辛荷渾身冰得不像話,又被驚雷嚇得厲害,兩條細胳膊放在肚子上,蜷在霍瞿庭懷里控制不住地發抖,霍瞿庭甚至能聽見他牙齒打架的聲音。
當晚辛荷就發起了燒,晚上十點鐘去了醫院,霍瞿庭也跟著去了,外面一直下大雨,在淅淅瀝瀝的雨聲中,霍瞿庭第一次真切地體會到辛荷身體的虛弱。